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浮世织梦人的《百世镜》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宫墙深深 碎镜。,是三天零两个时辰。从她作为特邀专家进入这座临时考古工作站开始,这面出土于唐墓的青铜镜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沈老师,您还没休息?”。沈辞镜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一点位置。“你看这镜面。”她的声音清冷,像深冬的泉水。,看了半天,挠头:“挺正常的啊,青铜镜嘛,两千多年了,能照出个人影就不错了。”沈辞镜没说话。她没办法告诉小周,在她眼里,这面镜子不一样。三年前那场车祸之后,她...
精彩内容
:宫墙深深 碎镜。,是三天零两个时辰。从她作为特邀专家进入这座临时考古工作站开始,这面出土于唐墓的青铜镜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沈老师,您还没休息?”。沈辞镜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一点位置。“你看这镜面。”她的声音清冷,像深冬的泉水。,看了半天,挠头:“挺正常的啊,青铜镜嘛,两千多年了,能照出个人影就不错了。”
沈辞镜没说话。
她没办法告诉小周,在她眼里,这面镜子不一样。
三年前那场车祸之后,她的眼睛就变得很奇怪。有时候看一件古物,能看见它经历过的画面——不是幻觉,是像电影一样清晰的影像。专家说可能是脑损伤导致的“痛感症”,给不出更好的解释。
但这面镜子,她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看不见,是——
太满了。
满到她只要盯着超过三秒,就会头晕目眩,像要被无数重叠的画面淹没。那些画面太快,快到她的意识根本捕捉不到任何细节,只有一种感觉清晰无比:
有人在看她。
“小周,你们先出去。”沈辞镜突然说。
“啊?可是已经**两点了——”
“出去。”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小周和另一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临时搭建的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她,和那面镜子。
沈辞镜缓缓走近。
镜面斑驳,布满铜绿,但中心区域还保留着一点隐约的反光。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那些嘈杂的重叠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黑暗里,只有一个声音。
那声音在叫她。
“辞镜……辞镜……”
是女人的声音。温柔,急切,像是在呼唤一个失散多年的故人。
沈辞镜想答应,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手指像是被粘在了镜面上,怎么都挣不开。
“回来吧,辞镜。”
那声音说。
“已经……太久了。”
镜面突然变得*烫。
沈辞镜低头,看见青铜镜上的铜绿正在剥落,露出底下光可鉴人的金属——不对,那不是金属,那是——
那是她的脸。
镜中有一张脸,确实是她的眉眼、她的轮廓,但表情不对。镜子里的她在笑,笑得悲伤又温柔,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是谁?”沈辞镜终于发出声音。
镜中的她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了镜面上——
和沈辞镜的手,掌心相对。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镜中传来。沈辞镜想退,脚下却像生了根。她看见镜面裂开,裂纹从掌心相触的地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像树根,像——
像时间。
“砰——”
镜子碎了。
不是青铜碎裂的声音,更像是玻璃坠地,清脆,决绝。
碎片没有落下。它们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宫墙、战场、雪原、桃花、灯火、泪眼、血、剑、拥抱、离别、重逢、永别——
还有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的脸在无数碎片中闪过,但沈辞镜看不清。她只看见他的眼睛,沉静如深潭,悲怆如落日。
那眼神,像是在看她。
又像是在等了她很久很久。意识开始涣散。
最后的感觉,是坠落。
落入镜中。
落入那些画面。
落入——
“娘娘?”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辞镜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帐篷,不是考古站,而是——
雕花的檀木床架,暗红的锦缎帐幔,透过帐幔隐约可见的青铜香炉,和一扇雕着缠枝莲纹的窗。窗外透进来的光,是黄昏时分特有的暖金色。
“娘娘,您可算醒了!”
一张圆脸凑到眼前,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淡青色的宫装,眉眼间满是焦急。
沈辞镜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一声沙哑的:“水……”
“哎!”少女转身跑开,很快就端着一只青瓷盏回来,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将盏沿送到她唇边。
温热的,带着淡淡桂花香的水入喉。沈辞镜的意识终于清醒了几分。
她低头看自已。
不再是那件沾满灰尘的冲锋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繁复的绛紫色宫装,衣料上绣着暗纹的缠枝牡丹,袖口和衣襟镶着寸许宽的织金缂丝。
她的手。
沈辞镜盯着自已的手——白皙,纤细,指尖还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这不是她的手。
“娘娘,您昏睡了整整三日,可把奴婢吓坏了。”少女接过空盏,絮絮叨叨地说,“太医说您是忧思过度,气血两亏,要好生将养。太后娘娘派人来问过两次,陛下那边……”
少女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几个字吞回了肚子里。
沈辞镜慢慢转过头,看向床边的妆台。
妆台上摆着一面铜镜。
镜面模糊,但足够看清——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或者说,是她在镜中看到的那张脸。
她的眉眼,却比她在镜中老成几分,眉间还有一点浅淡的疤痕,像是陈年旧伤。此刻那张脸上满是茫然,正透过镜面,和她对视。
“娘娘?”少女小心翼翼地唤她,“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辞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是谁?她在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有一点她无比确定——
那面镜子,碎了。而她,穿过了那些碎片。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少女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明显的担忧:“娘娘,奴婢是青梧啊,您……您不记得了?”
沈辞镜摇头。
“那……”她顿了顿,换了个问题,“我是谁?”
青梧的脸白了。
“娘娘,您是……”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您是****的贵妃,沈氏辞镜。三年前入宫,宠冠六宫……”
沈辞镜。
她叫沈辞镜。
那面镜子在呼唤的,到底是考古学家沈辞镜,还是这位贵妃沈辞镜?
或者说——
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窗外,暮色渐沉。有钟声从远处传来,沉闷,悠远,像是某种古老的预言。
沈辞镜慢慢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走到妆台前,拿起那面铜镜。
镜中映出她的脸——贵妃的脸。
她看着镜中那双眼睛,轻声道:
“你到底……想让我看到什么?”
镜中的人没有回答。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镜面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像是一双眼睛。
男人的眼睛。
沉静,悲怆,像是在等了她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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