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下山无敌张九阳张太阳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道士下山无敌(张九阳张太阳)

道士下山无敌

作者:镜中七夜
主角:张九阳,张太阳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5 20:26:12

小说简介

玄幻奇幻《道士下山无敌》是大神“镜中七夜”的代表作,张九阳张太阳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正在后山挖笋。,当时他刚刨出一根冬笋,抖了抖泥,就听见草丛里有动静。他还以为遇着了野猪,抄起锄头准备跑,结果拨开草一看——是个婴儿,裹着块破布,脸都冻青了。“你这娃儿命大,”师父后来总爱拿这事儿念叨,“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不是为师那日馋那口腌笃鲜,你早就让野狗叼走了。”。,笋倒是有,吃不吃?,青云观最后一个道士,一个永远穿着打补丁旧道袍、笑起来缺颗门牙的老头儿。青云观在云栖山深处,往山下走...

精彩内容


,正在后山挖笋。,当时他刚刨出一根冬笋,抖了抖泥,就听见草丛里有动静。他还以为遇着了野猪,抄起锄头准备跑,结果拨开草一看——是个婴儿,裹着块破布,脸都冻青了。“你这娃儿命大,”师父后来总爱拿这事儿念叨,“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不是为师那日馋那口腌笃鲜,你早就让野狗叼走了。”。,笋倒是有,吃不吃?,青云观最后一个道士,一个永远穿着打补丁旧道袍、笑起来缺颗门牙的老头儿。青云观在云栖山深处,往山下走要三个时辰,不通路,只通鸟。观里就我们爷儿俩,三间破屋,一口井,两亩薄田,外加一只瘸腿的老黑狗。,烧了热水给我洗澡。洗着洗着,他发现我后腰有块胎记,铜钱大小,形状像个小太阳。“哟,”他嘀咕了一声,“这倒是巧了。”
洗完了,他用件旧道袍把我裹起来,抱到供着三清像的破殿里,点上三炷香,对着那三尊掉了漆的神像拜了拜。

“三清老爷在上,”他说,“这娃儿贫道捡回来了,往后就是青云观的弟子。他没名没姓,贫道今日给他取一个——就叫张九阳。”

说完他低头看我:“张九阳,这名儿怎么样?”

我当然不会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他。

“九者,数之极也;阳者,天之德也。”他自顾自点头,“名儿不错,配你这块胎记正合适。”

这就是我名字的来历。

那年是师父捡到我的第一年,我还什么都不懂,只会吃和睡。

三岁那年冬天,我开始问问题。

头一个问题就是:“师父,我爹娘在哪儿?”

师父正在劈柴,头也不回:“不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也不知道。”

我蹲在一边,看着他把一根木头劈成两半,又问:“那我为什么叫张九阳?”

他停下斧头,想了想:“因为你后腰有块胎记,圆的,像太阳。”

“那为什么不叫张太阳?”

师父愣了半天,然后笑起来,缺了的那颗门牙特别显眼:“因为太阳太晒,九阳听着凉快些。”

我信了。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九阳这个名字,在道门里有别的意思。但那时候师父没说,我也没问。

四岁那年夏天,师父开始教我认字。

他没给我买纸笔,说那玩意儿费钱,就用树枝在泥地上划。头一天教的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我蹲在地上划了一个时辰,抬起头问:“师父,这念什么?”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什么意思?”

师父想了想,说:“就是天是黑的,地是黄的,宇宙大得很,从老早老早就有了。”

我点点头,又划拉一遍:“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师父眼睛亮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是在试我。他年轻时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有家世煊赫的,有天赋异禀的,但最后都没能走上这条路——不是因为笨,是因为心不静。而一个四岁的娃儿,能蹲在地上老老实实划一个时辰的字,这比什么天赋都金贵。

“你这娃儿,能坐得住。”师父那天晚上多给我盛了半碗粥,“修道这事儿,聪明人不一定能成,坐得住的人,才有戏。”

我不太懂什么叫“坐得住”,但我知道粥多了半碗,这说明师父高兴。

五岁那年冬天,师父开始教我打坐。

他说打坐就是坐着,什么都不想。我坐了一炷香的工夫,睁开眼说:“师父,我什么都没想。”

师父瞅着我:“真的?”

“真的。”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都没想算不算想。”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我从**上拎起来,让我去院子里扎马步。

马步比打坐累,但不用动脑子,我觉得挺好。

那年除夕,山下王屠户的儿子结婚,托人捎上来一刀肉。师父炖了一锅肉汤,我们爷儿俩就着咸菜吃了顿年夜饭。吃完我问他:“师父,修道修成了,能干什么?”

师父端着碗想了想:“修成了,就什么都能干。”

“能下山吃肉吗?”

“能。”

“能娶媳妇吗?”

“也能。”

“那您现在修成了吗?”

师父放下碗,看着窗外的夜色没说话。老黑狗趴在灶台边,尾巴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为师要是修成了,就不会在这儿了。”

我没听懂,但没再问。

六岁那年春天,我头一回见着妖怪。

那天傍晚我去井边打水,看见井台上蹲着个东西,黑乎乎一团,比猫大,比狗小,两只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吓人。我愣了愣,抄起扁担准备喊师父,那东西突然开口了:

“别喊,我不是来吃你的。”

我扁担没放下:“那你来干什么?”

“讨口水喝。”

我想了想,把扁担放下来,打了桶水倒进井台边的石槽里。那东西凑过去喝水,月光下我才看清,是只獾,但比普通獾大一圈,皮毛油亮,眼神跟人似的。

它喝完水,抬头看我:“你是观里那老道的徒弟?”

我没吭声。

“放心,不吃你。”它甩了甩脑袋,“吃素好多年了。”

“你是什么?”

“修行的。”它说,“这一带山精野怪多了去了,就属我离你们最近。那老道也不管,井水让我随便喝。”

“那我师父知道你吗?”

“知道,打过照面。”它打了个呵欠,“你师父……还行,没那些牛鼻子那么讨厌。”

说完它钻进草丛,没了踪影。

那天晚上我问师父,那獾说的是真的假的。师父正在灯下补道袍,头也不抬:“真的。它叫老灰,住在山腰那片林子里,修行三十多年了,没害过人,就是嘴馋。”

“它能修**吗?”

“难。”师父咬断线头,“畜牲修人,比人修道难多了,一百个里也成不了一个。但心诚的话,能比普通畜牲多活些年头。”

“那它图什么?”

师父抬眼看了看我:“你怎么知道它一定图什么?”

我被问住了。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图点什么,”师父说,“有的妖也不是。”

七岁那年,师父开始教我画符。

他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沓黄纸,还有一管秃了毛的笔,让我照着画。第一张符叫“安宅符”,弯弯绕绕跟蚯蚓似的,我画了三天,报废了二十几张纸,终于画出一张像样的。

师父拿起来端详半天,点点头:“能用了。”

我挺高兴:“贴哪儿?”

“不贴,留着。”

“留着干什么?”

“等你以后下山,租房子用。”师父把符叠好,塞进我枕头底下,“城里房子贵,有了这个,省得闹鬼。”

我当时不懂什么叫闹鬼,就问:“鬼长什么样?”

师父想了想:“跟人差不多,就是不太说话。”

“那您见过吗?”

“见过。”

“在哪儿?”

师父指了指我:“你。”

我愣住。

他哈哈笑起来,缺了的那颗门牙让他的笑显得特别憨:“逗你玩的。”

八岁那年,我开始学认药材。

云栖山深处药材多,师父带我满山转,指着一株草说这叫“七叶一枝花”,又叫“蚤休”,能清热解毒;又指着一棵藤说这叫“鸡血藤”,砍断流红汁,能活血补血。

我问他:“学这个干什么?”

“万一以后受伤了,自已得会治。”

“咱们不是修道吗?修道不会受伤吧?”

师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表情有点奇怪。

“九阳,”他说,“你要记住,道不是护身符,是撑伞的力气。真遇到事,还得靠自已。”

那天下山的时候,我崴了脚,师父背着我走了三里地。我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那股汗味混着草药味的奇怪气息,忽然问:“师父,您背过我多少次了?”

他想了想:“记不清了。你小时候尿床,半夜抱你去茅房,那也算背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师父,您会一直在吗?”

师父没说话,只是往上托了托我,继续走。

月亮升起来了,山路上洒满碎银子一样的光。

九岁那年秋天,老灰死了。

是我发现的。那天我去山腰那片林子采蘑菇,看见它趴在棵老**下,一动不动。我走近一看,它睁着眼睛,但已经没气了。

我跑回观里喊师父。师父跟着我去看了看,蹲下来摸了摸老灰的皮毛,沉默了好一会儿。

“怎么死的?”我问。

“老了。”师父说,“它修行四十三年,到头了。”

“那它修成了吗?”

师父摇了摇头:“没有。”

“那它这四十三年,图什么?”

师父站起身,看着那棵老**。树很高,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

“九阳,”他说,“有些事,不是图什么才做的。”

他没再说下去。我们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把老灰埋在了那棵老**下。

那天晚上我问师父:“老灰死了,会变成鬼吗?”

“不会。”师父说,“畜牲死了就是死了,除非有极大的执念,否则入不了鬼道。”

“那人呢?”

“人不一样。”他看着窗外的月亮,“人死了,有时候会留下点什么。”

我没再问。

十岁那年,师父开始教我阵法。

他在地上画了个圈,让我站进去,说:“你出来试试。”我往外迈了一步,结果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鼻子都撞酸了。

“这叫‘困阵’,”师父蹲在圈外笑,“专门困人的。”

“那怎么出去?”

“想出去的法子多了,最笨的是用蛮力撞,最聪明的是找到阵眼。”他指了指我脚下,“阵眼就在你站的地方,找着了就能出去。”

我在圈里转悠了一个时辰,也没找着阵眼。天黑了,师父端了碗饭来,隔着那堵看不见的墙递给我。我蹲在圈里扒饭,他在圈外喝茶。

“师父,您就不怕我**在里面?”

“饿不死,一晚上而已。”他说,“困阵不困**,只困人。”

那天晚上我在圈里睡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师父昨天画圈时的动作,他绕着圈走了三遍,最后一笔落在我正前方三步的位置。

我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儿的土。

什么都没有。

但我伸手一推——墙没了。

师父正在屋里煮粥,看见我进来,愣了愣:“出来了?”

“出来了。”

“怎么出来的?”

“您画圈的时候,最后一笔落那儿了。”

师父点了点头,没夸我聪明,只是把粥碗推过来:“喝吧,加了红糖。”

那碗粥特别甜。

十一岁那年冬天,师父开始教我观星。

他说天上的星星不是随便挂着的,每一颗都有名堂。他指着北方七颗最亮的星说,那叫北斗七星,又叫“天罡”,道门里的很多阵法,都是从这七颗星来的。

我问他:“那咱们修道,跟星星有什么关系?”

他说:“天地人三才,本来就是通的。天上的星,地上的山,人心里的念头,说到底是一回事。”

我似懂非懂。

那天晚上他让我坐在院子里观星,一坐就是两个时辰。我冻得直哆嗦,他裹着件破棉袄在旁边陪着。

“师父,”我牙齿打颤,“您不冷吗?”

“冷。”

“那您怎么不回屋?”

他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天。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他是在等。

等什么,他没说。

十二岁那年春天,我头一回见着真正的鬼。

那天夜里我起来上厕所,路过供着三清像的破殿,听见里面有动静。我探头一看,借着月光,看见殿里蹲着个人影。

不对,不是人。

那个人影是半透明的,月光从他身体里穿过去,落在地上,没有影子。

我愣在那里,腿有点软。

那个人影慢慢转过头来,是个老头儿,穿着身旧衣裳,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是……老道的徒弟?”他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点头,说不出话。

“别怕,”他说,“我就是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们过得怎么样。”他顿了顿,“我以前也住这儿。”

说完他就散了,像一阵烟。

我跑回屋里把师父摇醒,结结巴巴说了刚才的事。师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上一任观主,我师父。”

“您师父?那我该叫师祖?”

“对。”

“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师父叹了口气:“他走的时候,有桩心事没放下。”

“什么心事?”

师父没答,只是说:“睡吧。”

十三岁那年,我开始学剑。

观里有一把老剑,生了锈,师父磨了三天才磨出*来。他舞给我看,动作不快,但每一剑都像是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

舞完他说:“剑术不在快,在准。你一剑出去,知道要斩什么吗?”

“不知道。”

“那就不出剑。”

他让我对着竹子练,每天劈一千下。我劈了三个月,竹子劈断十七根,终于有一天,师父点点头说:“行了,能下山了。”

我愣了:“下山?我才十三。”

“没说现在下。”他说,“就是说你这一关过了。”

那是我头一回知道,下山是有门槛的。

十四岁那年,师祖又来过一次。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月亮很大,照得满院都是银白色。我正发着呆,忽然看见殿门口站着个人影,还是那个半透明的老头儿。

他看着我,这次脸上的表情多了点什么,像是在笑。

“你师父睡了吗?”

“睡了。”

“那正好。”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跟你说会儿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坐着。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说:“我那徒弟,这些年苦了他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师父。

“当年是我对不住他,”他说,“走得太急,什么都没交代清楚。”

“您……怎么走的?”

他没答,只是看着月亮。

“你记住,”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这世上最难对付的,不是鬼,是人。”

说完他就散了。

第二天我问师父,师祖当年是怎么走的。师父愣了半天,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昨晚跟我说的。”

师父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十四岁那年冬天,师父大病一场。

他烧了三天,我守了三天,煎药、熬粥、换帕子,老黑狗也趴在床边不动弹。第三天夜里,他烧退了,睁开眼看见我,第一句话是:“饿不饿?”

我摇头。

他说:“我饿。”

我去灶房热粥,回来的时候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雪。雪下了一夜,院子里积了半尺厚,月光照着,白得晃眼。

“九阳,”他说,“为师要是哪天走了,这观里就你一个人了。”

我端着碗没动。

“但你得记住,修道的人,不怕一个人。”

我把碗递过去:“喝粥吧,***。”

他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忽然又抬头看我:“你咋不哭?”

“哭什么?”

“哭为师说走啊。”

我把脸扭向窗外:“您又没真走。”

他愣了半天,然后笑起来,笑着笑着,咳嗽起来。

那年冬天过后,他的头发白了一半。

十五岁那年,我开始收拾下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师父给的一包碎银子,一本他手抄的《云栖道要》,还有那把磨了三天的老剑。

师父坐在门槛上看我收拾,老黑狗趴在他脚边。

“师父,我下山以后,您一个人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以前不也一个人。”

“那老黑呢?”

“老黑跟我。”

老黑狗听见叫它名字,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我叠好衣服,转头看他:“师父,我下山以后,还能回来吗?”

“想回就回。”

“那您会下山看我吗?”

他想了想:“看情况。”

我没再问。

那天晚上,师祖又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这次比之前更淡了,几乎要融进月光里。

“你师父让你下山了?”

“嗯。”

“好。”他说,“下山之后,替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云州城,柳叶巷,第三棵**底下,埋着个东西。”他顿了顿,“你把它挖出来,交给该给的人。”

“该给的人是谁?”

他没答,慢慢散去了。

十六岁那年,师父开始教我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怎么在闹市里藏住自已,怎么一眼看出谁在说谎,怎么在被人追的时候甩掉尾巴。我问他学这些干什么,他说:“下山之后用得上。”

我不太懂。

那年秋天,他带我下山了一趟,那是他十几年来头一回下山。我们走了三个时辰山路,到了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

镇上很热闹,有卖糖葫芦的,有耍把式的,有挑着担子卖馄饨的。我一路看一路走,忽然发现师父不见了。

我找了半天,最后在一个茶摊找到他。他正坐在那儿喝茶,看见我,招招手让我过去。

“师父,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喝茶。”他说,“坐下。”

我坐下,他要了两碗茶。

“九阳,”他指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你看这些人,有什么感觉?”

我看了看:“挺热闹的。”

“还有呢?”

我想了想:“挺忙的。”

他点点头:“忙,对。忙着挣钱,忙着养家,忙着算计。你下山之后,要跟他们打交道,得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跟你不一样。”他说,“你没爹没娘,从小在山上长大,不懂人情世故。这些人,从小就在人堆里*,心眼多,你得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被骗。”他喝了口茶,“人心这东西,比鬼难对付多了。”

十七岁那年,我下山历练了三个月。

那是师父安排的,说让我提前见识见识。我去了三个地方,一个是青石镇,一个是云州城,还有一个叫平遥县的小地方。

三个月里,我见过形形**的人。有请我吃饭的,有问我算卦的,有想买我剑的,还有想骗我钱的。

最后一种最多。

那三个月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师父说得对,人心比鬼难对付。

鬼再凶,也有形迹可循;人心里的算计,藏在笑脸后面,你根本看不见。

三个月后我回到山上,师父看见我的第一句话是:“被骗了几回?”

我想了想:“三回。”

他点点头:“还行,不算多。”

“师父,您当年下山,被骗过几回?”

他沉默了一会儿:“数不清。”

十八岁生日那天,是我正式下山的日子。

师父起得很早,给我煮了碗面,卧了个荷包蛋。我吃完面,背上包袱,走到观门口。

师父站在门槛里,没出来。

老黑狗趴在他脚边,抬起头看我一眼,尾巴晃了晃。

我转身跪下,朝他磕了三个头。

他没说话。

我站起来,顺着山路往下走。走出一段,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道袍在风里微微飘着,像一棵老树。

山路弯弯曲曲,走了半个时辰,再看已经看不见了。

我继续往下走。

走到半山腰,忽然想起师祖的话——云州城,柳叶巷,第三棵**底下。

我摸了摸包袱里的老剑,继续往山下走。

那年我十八岁,第一次一个人下山,去闯那个师父说“人心比鬼可怕”的江湖。

后来我才知道,师父是对的。

但那是后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