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八乡最不敢惹的人

，村支书砸开了我家的门。“九妹！九妹快起来！出大事了！”，把被子蒙头上。：“九妹！九妹！人命关天啊！”，披上棉袄去开门。，支书就挤进来，脸色煞白，腿肚子直哆嗦。“九妹！王老六……王老六回来了！”：“谁？”
“王老六！死了三天的王老六！刚才在村口敲门呢！”

我愣了两秒，然后笑了：“支书，您没事吧？王老六的席我前天刚吃过，那个肘子炖得是真不错。”

支书快哭了：“我知道啊！所以他才回来找您啊！”

“找我干嘛？嫌我随的份子钱少了？”

“九妹！”支书扑通一声跪下，“我错了！上个月我还骂您装神弄鬼，说这是封建**！但现在……现在全村老小的命都在您手里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支书，点了根烟，慢慢吐个圈。

身后传来胡三太爷苍老的声音：“九妹，去看看，这事儿不简单。”

我点点头，把烟掐了。

“行吧，等我穿个鞋。”

远处传来诡异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支书吓得一**坐在地上：“又、又来了！”

我笑了：“急什么，让它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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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个个举着锄头铁锹，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人。

不对，是站着个“东西”。

王老六穿着入殓时的寿衣，藏青色，袖口还绣着花。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珠子不会转，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村里。

我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村民甲：“九妹来了！九妹快救救我们！”

村民乙：“九妹！之前是我们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村民丙哭腔都出来了：“我家里还有三岁孩子啊！求求您了！”

我没理他们，掏出三炷香，点燃，插在地上。

香烟笔直往上蹿，一丝风都吹不散。

“胡三太爷在上，弟子胡九妹开**，请仙家到位！”

话音刚落，香烟突然往左一偏。

我低声说：“***到了。”

耳边传来黄三太奶爽利的声音：“丫头，叫我来收拾谁？”

我努努嘴：“那儿呢，死了还回来串门那个。”

黄三太奶笑了：“哟，王老六啊，我认识。上次他死的时候我就在场，寿衣还是我看着穿的。”

王老六的鬼魂突然动了，往前迈了一步。

地上多了一个湿脚印——棺材里的尸水顺着裤腿往下滴。

人群尖叫着往后退，有人摔倒了，锄头铁锹扔了一地。

我掏出红绳，在左手腕上缠了三圈。

“***开路，红绳锁阴！”

红绳像活了一样飞出去，眨眼间把王老六捆了个结实。

他挣扎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漏气。

我走过去，凑到他耳边：“王叔，你死都死了，回来干啥？”

王老六的嘴一张一合，下巴咔咔响，挤出一句话：

“我……死不瞑目……****……还在村里……”

我一愣。

回头看向人群。

有人在发抖——但不是吓的。

是做贼心虚的那种抖。

我笑了：“哦？那今天这事儿，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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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主任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堆着笑：“九妹啊，你看这大半夜的，辛苦你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这事儿明天再说？”

我看着他：“明天？明天王老六就自已走了？”

村主任讪笑：“那不能，那不能。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让我别管闲事？”

“不是不是，我是说……”村主任压低声音，“这事儿传出去对咱村名声不好，您说是不是？”

我点点头：“有道理。”

村主任眼睛一亮。

我继续说：“那您去跟王老六说，让他别敲了，不影响咱村评文明示范村。”

王老六突然剧烈挣扎，红绳勒得紧紧的。

村主任吓得后退两步：“九、九妹，您别开玩笑……”

我笑了：“我没开玩笑啊。您不是嫌我多管闲事吗？那我不管了，您自已处理。”

我作势要收红绳。

村主任慌了：“别别别！九妹！我错了！您管！您必须管！”

“那您还拦着吗？”

“不拦了不拦了！”

我点点头，转身看向王老六。

“王叔，你说凶手在村里，是谁？”

王老六的鬼魂慢慢抬起手，手指直直地指着人群里的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看过去。

村主任的儿子，王富贵。

王富贵脸都白了：“放屁！不是我！爸！它诬陷我！”

村主任也急了：“九妹！这不可能！我儿子老实巴交的，怎么可能**！”

我没理他们，走到王老六面前：“王叔，你确定？”

王老六的嘴又张开了，下巴咔咔响：“他……他把我推井里……为了宅基地……我还没说完话……就死了……”

王富贵跳起来：“胡说！那块地本来就是我家的！”

话一出口，他自已愣住了。

人群里有人嘀咕：“哎，王老六家那块地，确实挨着村主任家……”

“听说最近村里要征那块地，补偿款不少……”

“王老**了，地可就归村里了……”

王富贵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们、你们胡说什么！我爸是村主任，我稀罕他那块破地？”

我看着王富贵，笑了：“我也没说你稀罕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我……”

王老六的鬼魂突然挣脱红绳，朝王富贵扑过去。

“啊——！”

王富贵惨叫一声，被王老六上了身。

他的脸扭曲着，一会儿是自已的表情，一会儿是王老六的表情，嘴里发出两种声音：

王富贵的声音：“不要！不要上我身！滚出去！”

王老六的声音：“你……你把我推下井……我还没说完话……就死了……咳咳……井水好凉……”

王富贵的手突然掐住自已的脖子，越掐越紧，脸憋得青紫。

村主任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九妹！救救我儿子！我给你钱！我给你十万！”

我看着他：“十万？”

“对对对！十万！现在就给！”

“外加全村公开道歉。”

村主任咬牙：“行！都行！快救他！”

我点点头，走到王富贵面前，咬破食指，点在他眉心。

“王老六，冤有头债有主。他杀你，有法律管。你杀他，就成你不对了。”

王老六的脸在王富贵脸上扭曲，眼泪混着血往下流：“我……我恨……我死得冤……”

黄三太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老王，听丫头一句劝。你杀了他，就得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交给**，他活不了，你还能投个好胎。”

王老六哭了，呜呜咽咽的，像风穿过枯井。

“我……我不甘心……”

我轻声说：“我知道。我送你，好好送。”

我念起送魂咒，王老六的鬼魂慢慢从王富贵身上抽离出来。

他站在我面前，给我磕了三个头。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往黑暗中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摆摆手：“走吧，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王老六点点头，化作一缕青烟，散了。

王富贵瘫倒在地，裤*湿了一片，嘴里还在嘟囔：“不是我……不是我……”

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

鸡叫了。

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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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人跪了一地。

村主任跪在最前面，头磕在地上：“九妹，我们错了。”

我点了根烟，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行了，都起来吧。记得把钱送来。”

我转身往回走。

身后传来村主任的声音：“九妹，那……那王富贵……”

我没回头：“交给***。他跑不了。”

走了几步，我又停下来。

“对了，王老六的丧事，你们村出钱重办。办风光点，他在那边看着呢。”

说完，我叼着烟，慢悠悠往家走。

身后一片谢恩声。

太阳出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