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窥命师1》内容精彩,“玖慕宝清”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谢观微裴照夜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窥命师1》内容概括:"看见"那个人的时候,他正在杀人。,是用命。,普通人三步之外就辨不清方向。但谢观微看得见——她看见碑林中央站着一团漆黑,脚下横着三具尸体。,像三张发光的星图飘在半空,正慢慢汇入那团黑暗里。。。她是窥命师,能读天下人的命数,却读不了这个人。他在她眼中是一团纯粹的虚无,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像天道画图时失手滴落的墨渍。,精准地"望"向她的方向,笑了:"传闻是真的。碑林里真住着一位能看见的瞎子。",枯枝在...
精彩内容
"看见"那个人的时候,他正在**。,是用命。,普通人三步之外就辨不清方向。但谢观微看得见——她看见碑林中央站着一团漆黑,脚下横着三具**。,像三张发光的星图飘在半空,正慢慢汇入那团黑暗里。。。她是窥命师,能读天下人的命数,却读不了这个人。他在她眼中是一团纯粹的虚无,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像天道画图时失手滴落的墨渍。,精准地"望"向她的方向,笑了:"传闻是真的。碑林里真住着一位能看见的**。",枯枝在脚下断裂,惊飞了栖鸟。
她确实瞎了。
五岁那年自窥命纹,双眼就再辨不出颜色。
但她有"心瞳"——以感知代替视觉,看众生肩背的命纹如看星河流转。唯独他是空的。不是黯淡,是根本没有,像一页被撕去的书。
"你是来杀我的?"她问,语气平淡像在问天气。
"本来是。"那人从雾中走来,脚步轻得像猫,"现在改主意了。"
他在三步外停住。这个距离,谢观微能"看"清他轮廓——修长,挺拔,左肩微微下沉,像是旧伤。唯独没有光,没有命纹流转的痕迹。
"你叫什么名字?"
"谢观微。"
"窥命师也会自报家门?"
"将死之人,没什么好瞒的。"
那人低笑出声:"你倒冷静。"
"哭有用么?"
谢观微暗中踩实了脚边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下埋着"锁纹阵",她花了三年布成,专门对付窥命师。对他有没有用,她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不好奇我是谁?"
"不好奇。"她说,"我更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命纹。"
这是真话。
窥命师一族流传千年,读过帝王将相,读过垂死之人的最后一缕光,却从未读过"空白"。
族中三诫有言:遇无命者,避之。那是天道的变数,纠缠必遭反噬。
但她没避。反而往前了半步。
那人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深:"你怕得杖尖都在抖,还要凑近看?"
"怕和好奇,是两回事。"
"看出什么了?"
谢观微沉默片刻:"看出你在撒谎。"
"哦?"
"你说本来要杀我,身上却没有杀意。"她偏了偏头,"你的气息很乱,有愤怒,有执念,还有……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的松懈。你在找人,不是我。"
雾忽然静了。
那人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谢观微以为他要动手。她悄悄加压,准备触发锁纹阵。
"裴照夜。"他突然开口,"钦天监弃徒,现任刑部侍郎,专查异象奇案。"
谢观微一怔。
"三日前京城出了剥命案,死者命纹被完整剥离,死状如沉睡。"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公文,"我追查至此,因为**个死者,是你们南疆的巫祝。"
"所以你是官差?"
"算是。"
"官差也**?"
"那三人不是我杀的。"裴照夜向前一步,谢观微后背抵上冰凉的石碑,"我来时他们已死。我在收集残留的气息,用来追凶。"
谢观微将信将疑。她能读命,却读不了人心。声音可以伪装,气息可以掩饰,她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确实没有命纹,这不是伪装能做到的。
"你为什么没有命纹?"她固执地问。
裴照夜停在她身前,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草药香——是守墓人常熏的防虫香,苦而涩。
"我也想知道。"他说,"二十年前,我本该有的。但我妹妹被选为祭品换命续龙脉,她没死,变成了另一个人活着。而我……天道似乎忘了给我重新画一条命纹。"
谢观微心头一跳。
换命案。二十年前。
她肩背忽然泛起细密的刺痛,那是空白之处对"命"的本能反应。她的命,也是换的。用前任窥命师谢无衣的命,换了她这个本该死去的祭品。
"你找凶手,还是找换命的人?"
"都找。"裴照夜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更找一个肩背空白的女子。她是当年唯一的变数——本该死,却没死。我找了十年。"
谢观微握杖的手指泛白。
她肩背就是空白的。不是被剥离,是从来没有。
谢无衣用禁术换命时,没来得及给她画新的命纹,或者说……她本就不该存在于天道中。
"你找到了么?"她听见自已问。
"找到了。"
谢观微屏住呼吸。
"她刚才自报家门了。"裴照夜笑了,"谢观微,谢无衣的养女,南疆碑林最后的守墓人。你肩背没有命纹,我读不了你的命,但能读你的身份。"
锁纹阵骤起。
石板翻转,金光从地底窜出,化作无数光纹锁链缠向裴照夜。这是窥命师困锁同门的阵法,对普通人无效,对窥命师致命,对"无命之人"——她不知道。
裴照夜没躲。
锁链穿透他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雾气。没有束缚,没有伤害,甚至没有触碰的实感。
"果然无效。"他低头看着胸口穿过的光链,语气平淡,"我试过钦天监的阵、道观的符、佛寺的咒、巫蛊的毒。没有一种能困住我,也没有一种能伤我。"
他抬眸,视线落在她肩背:"但你可以。你是唯一能看见我的人。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子?"
"一团黑。"谢观微如实回答,"像洞,像缺口,像……"
"像什么?"
"像天道写错的地方。"
裴照夜沉默了。
雾渐渐散了些,谢观微的感知更清晰了——他很高,肩背挺直,左手手背有灼伤的旧痕。他站在锁纹阵中央,黑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与碑林融为一体。
因为这里都是亡者。无字碑下埋着无数窥命师的遗骨,他们的命纹早已熄灭,只剩空白。
"谢观微。"他忽然喊她全名,"合作吧。"
"什么?"
"你是最后的窥命师,能读命纹追凶。我是无命之人,能进你进不了的禁地,碰你碰不了的阵法。"他顿了顿,"而且,你欠我一条命。"
谢观微皱眉:"我不欠你。"
"你肩背的命,是二十年前换命案的产物。那百个祭品里,有我妹妹。"裴照夜的声音没有波澜,像在陈述事实,"我不知道具体是谁换了你的命,但你的存活,意味着另一个人的牺牲。从因果上,你欠所有祭品家属一条命。"
谢观微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因为这是事实。她活了二十二年,前五年是祭品,后十七年是"该死没死"的人。谢无衣换她,不是因为值得,是因为窥命师不能灭绝。她是种子,是工具,是遗孤,唯独不是"本该活着的人"。
"你想怎么合作?"
"你帮我找到妹妹,我帮你……"裴照夜斟酌了一下,"活下去。换命案幕后的人不会放过你,你是唯一的漏洞。他们杀了三个窥命师,下一个就是你。"
谢观微想起今早感知到的三声惨叫。原来不是幻觉。
"我凭什么信你?"
"凭你现在触发不了第二个阵法,凭你打不过我,凭……"裴照夜忽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刚才退那一步,踩到了我的影子。"
谢观微一怔。
心瞳读的是命纹光芒,影子是光的缺失,对她而言是不存在的黑暗。她确实不知道自已的位置和他的影子。
"你怎么知道我看不见影子?"
"因为你那一步,正好踩在我影子的咽喉处。"裴照夜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若我真是来杀你的,你已经死了。"
谢观微沉默良久,忽然也笑了。
"裴照夜。"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你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他说,"窥命师三诫,不自窥、不改命、不动情。你破了前两诫——幼年自窥导致失明,曾改命救下那个盲眼老仆。你是族中异类,我是天道弃子,我们天生该合作。"
"你调查我?"
"查案需要。"他理所当然,"你的答案?"
谢观微松开盲杖,任由它倒在地上。她往前一步,几乎贴上那团黑暗,仰头"望"向他声音的来处。
"我有个条件。"
"说。"
"教我看影子。"她说,"心瞳读不了黑暗,但我想知道,没有光的世界是什么样。"
裴照夜愣了一瞬,随即笑声在碑林中荡开,惊起更多栖鸟。
"好。"他说,"我教你看影子,你帮我看命纹。我们交换。"
"交换?"
"你教我光,我教你暗。"裴照夜伸出手,悬在她面前,"成交?"
谢观微"看"着那团黑暗中的手——她感知不到形状,只能凭气流判断位置。她抬手,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有握笔磨出的薄茧。
不是**的手。
"成交。"她说。
就在此时,她肩背的空白处忽然泛起剧痛,像有火在烧。这是反噬的前兆——窥命师与无命之人接触,天道在警告。
她没有缩手。
裴照夜察觉她的颤抖:"怎么了?"
"没事。"她说,"只是发现,你是个麻烦。"
"彼此彼此。"
雾彻底散了,阳光穿透碑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谢观微依然看不见它们,但她知道,从今天起,有人会告诉她影子的形状。
而她会告诉他,光的轨迹。
"对了。"裴照夜忽然说,"凶手还在南疆。他剥了三条命纹,需要**条完成归位。你是最后一个窥命师,也是最好的猎物。"
"我知道。"
"你不怕?"
谢观微弯腰捡起盲杖,杖尖轻点地面,激活了更深层的阵法——不是锁纹,是"唤灵"。碑林中的无字碑开始泛出微光,无数窥命师的亡魂在光中苏醒。
"这是我的地盘。"她说,"他敢来,我就让他成为第五块碑。"
裴照夜"望"着那些光。在他眼中,那只是普通的石碑,没有光芒,没有亡魂,没有声音。他忽然意识到,谢观微的世界比他丰富百倍,也危险百倍。
而他即将进入那个世界。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你为什么要学看影子?"
谢观微顿了顿:"因为心瞳会熄灭。"
她没有说,谢无衣换命给她时,心瞳就已经有裂痕。每读一条命,裂痕就深一分。她不知道自已还能看多久,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年,也许明天就会彻底熄灭。
裴照夜沉默片刻,说:"那在熄灭之前,我当你的影子。"
"什么?"
"你走不动的时候,我扶你。你看不见的时候,我描述。"他说,"这是合作的一部分。"
谢观微怔住。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要当她"看不见"时的眼睛。以前阿箬也说过,但阿箬是盲的,只能陪着她黑。裴照夜不一样,他能看见她能看见的,也能看见她看不见的。
他是光与暗的交界。
"……好。"她最终说。
碑林的风忽然大了,吹散最后一点雾气。谢观微"望"向北方,那里有三道命纹正在彻底消散——是今早死去的三个窥命师,他们的光终于熄灭了。
而在更远的地方,**道命纹正在撕裂,痛苦,尖叫。
凶手在找下一个目标。
"我们该走了。"谢观微说,"去京城。"
"不急。"裴照夜说,"在走之前,我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
他忽然伸手,指尖落在她眉心。谢观微没有躲,她感知不到他的触碰,只感觉到一阵凉意,像雪落在皮肤上。
"确认什么?"
"确认你真的是谢观微。"他说,"确认你不是凶手伪装的。"
"结果呢?"
裴照夜收回手,语气平淡:"结果是你肩背的空白,和十年前我感知到的一模一样。那时候我还不是无命之人,还能读一点命纹。我在**上,感知到一个女孩的命纹正在消失,同时,另一处出现了空白。"
"那是我?"
"是你。"裴照夜说,"我找了十年的空白,终于摸到了实体。"
谢观微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想起,换命那日,她五岁,在**上,确实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不是窥命师那种穿透灵魂的注视,是普通人的目光,带着愤怒,不甘,和一丝……她当时不懂的东西。
原来那是裴照夜。原来他找了她十年。
"走吧。"她转身,盲杖点地,向碑林外走去,"去京城。我教你看命纹,你教我看影子。"
"以及?"
"以及找到凶手。"谢观微顿了顿,"在我心瞳熄灭之前。"
裴照夜跟上她的脚步。一黑一白,一明一暗,两个天道*ug,在晨光中走出了碑林。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最高那块无字碑的顶端,一道身影正静静注视着他们。那人肩背的命纹极其古老,像活了千年的藤蔓,缠绕着无数他人的命运。
"终于。"那人低语,"两个变数,相遇了。"
他抬手,掌心浮现**道命纹,正是今早死去的南疆巫祝。
"还差九十六条。"他说,"百命归位,天谴可消。观微,别怪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