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同居的边界线沈辞站在307办公室门口,第三次扯了扯卫衣领口,确保锁骨的弧度被遮得严严实实,才推门进去。
陆砚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灰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发尾垂在黑色衬衫的领口。
他指尖转着支钢笔,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夕阳的金辉漫过他的侧脸,把下颌线勾勒得愈发清晰。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来,视线在沈辞身上停顿两秒,最终落在她攥紧背包带的手上——指节泛白,透着股紧绷的力道。
“坐。”
他朝对面的空位抬了抬下巴,声音没什么起伏,“今天跟进城南古董店的失窃案。”
沈辞拉开椅子坐下,刻意把动作幅度放得很大,像多数年轻男人那样带着点漫不经心。
办公桌是冷白色的,除了台笔记本电脑,只有一个黑色保温杯,杯身印着“特殊案件调查科”的徽标——她现在的身份,是科里新来的实习生“沈默”。
“资料。”
她开口时压着嗓子,刻意让声线粗哑些,喉间像卡着团棉花。
陆砚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推过来。
最上面的照片里,古董店的玻璃门裂成蛛网,柜台被撬得变形,散落的碎瓷片上沾着几枚模糊的鞋印。
“店主说丢了件清代玉佩,昨晚关店时还在,监控凌晨三点拍到黑影,画面太糊看不清脸。”
他指尖敲了敲照片边缘,“但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怀疑是熟人作案。”
沈辞翻文件的手指顿了顿。
在一页现场勘查记录上,“玉佩样式”一栏画着个简笔画——双龙戏珠纹,和父亲书房里失踪的那块几乎一样。
她迅速翻过这页,指尖微微发颤。
“有问题?”
陆砚的视线像探照灯,精准地落在她手背上。
“没有。”
沈辞合上文件,把情绪压进眼底,“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陆砚站起身,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但出发前,还有件事。”
他从储物柜里拖出个行李箱,放在沈辞面前:“从今天起,我们合租。”
沈辞猛地抬头,贴在喉间的硅胶片硌得生疼:“为什么?”
“科里规定,搭档必须24小时备勤。”
陆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家离现场近,两居室,你住次卧。”
“我可以自己找房子。”
沈辞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同居?
意味着她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维持伪装——洗澡时锁门的时间、换下来的束胸带藏在哪里、甚至走路的步幅都得时刻绷紧神经。
陆砚挑了挑眉,灰色长发滑过脸颊:“规定就是规定。”
他顿了顿,添了句,“还是说,你有不方便的地方?”
沈辞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太亮,像能穿透她宽松的卫衣,看到里面束胸带勒出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个算不上笑的弧度:“没有。
只是怕陆队习惯了清静,嫌我碍事。”
“不会。”
陆砚弯腰提起行李箱,“我作息规律,不吵。”
沈辞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男人的固执像块花岗岩——金牛座的死磕,果然名不虚传。
陆砚的家在一栋老居民楼的顶楼,没有电梯。
沈辞拖着行李箱爬到七楼时,额角己经沁出细汗。
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擦,中途又猛地顿住——真正的年轻男人很少这么在意形象,擦汗也该是胡乱抹一把。
“咔哒。”
陆砚打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房子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老城区的巷弄,夕阳的金辉透过玻璃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
次卧的门虚掩着,沈辞走过去推开,愣住了。
房间里摆着张单人床,书桌上放着盏旧台灯,衣柜是嵌入式的,最显眼的是床头的相框——里面是个白发老人,正抱着幼年的陆砚,两人笑得眉眼弯弯。
“我爷爷。”
陆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三年前走的。”
沈辞转过身,看到他手里抱着两床被子:“他以前住这间。”
“抱歉。”
沈辞低下头,突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男性该有的反应是拍肩安慰?
还是说句“节哀”?
陆砚摇摇头,把被子放在床上:“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出发。”
他转身时,沈辞瞥见他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牛皮纸,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装过什么硬东西。
关上门,沈辞立刻反锁。
她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像要撞出来。
打开行李箱,最底层压着件黑色束胸带,她深吸一口气,解开卫衣扣子。
束胸带勒得肋骨生疼,沈辞对着镜子调整肩线——她在肩膀处垫了层薄硅胶,让身形看起来更宽壮些。
黑色工装裤遮住纤细的脚踝,马丁靴的鞋跟垫高了三厘米,勉强能到178cm,在男性里不算突出,却足够掩人耳目。
一切收拾妥当,手机突然震动。
是沈璃发来的视频请求。
沈辞走到窗边接起,屏幕里立刻跳出姐姐焦急的脸:“你真跟陆砚住一起了?
**可是陆承!
当年爸的案子,**是主要嫌疑人!”
“我知道。”
沈辞压低声音,“但这是查案的最好机会。
古董店丢的玉佩……别提那个!”
沈璃突然打断她,脸色发白,“那玉佩是爸当年从陆承手里扣下的证物,怎么会出现在古董店?
你千万别碰,陆承的人肯定在盯着!”
沈辞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敲门声:“准备好了吗?”
“先不说了。”
她迅速挂断电话,拉开门。
陆砚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脸上停顿半秒:“脸色不太好,不舒服?”
“没事,可能有点累。”
沈辞错开他的视线,走向玄关。
古董店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招牌“聚宝阁”三个字掉了一半,在暮色里显得蔫蔫的。
陆砚推开虚掩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刺耳的响声。
店里弥漫着灰尘和木头腐朽的味道,陈列架东倒西歪,散落的瓷片上沾着几枚带泥的鞋印。
沈辞的指尖划过货架边缘,触到一点冰凉——是金属的质感,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掰断时留下的划痕。
“这边。”
陆砚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沈辞走过去,看到他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张折叠的收据。
纸页有些潮湿,上面的字迹模糊,但沈辞还是一眼认出——收款方写着“陆记当铺”,老板签名处是个潦草的“承”字。
“认识?”
陆砚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沈辞的心脏漏跳一拍,迅速摇头:“不认识。
只是觉得这当铺名字有点耳熟。”
陆砚没说话,把收据放进证物袋。
就在这时,墙角的老式挂钟突然“铛”地响了一声,指针指向七点整。
随着钟声,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影在玻璃门外晃了晃。
“有人。”
陆砚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沈辞身前,“你守柜台,我去看看。”
沈辞点头,右手悄悄按在腰间——那里藏着把折叠刀,是父亲留给她的防身武器。
门外的人影犹豫了几秒,突然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巷子里敲出慌乱的节奏。
“追!”
陆砚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沈辞紧随其后。
巷子里没路灯,只有住户窗缝漏出的微光。
前面的人影跑得很快,拐进一个岔路口时,突然被堆在路边的垃圾桶绊倒。
“抓住了!”
沈辞扑过去按住对方,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陆砚赶上来,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伤,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
“包里是什么?”
陆砚的声音冷得像冰。
男人哆嗦着打开布包,里面是块玉佩,双龙戏珠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沈辞的呼吸骤然停住——和父亲书房里失踪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陆砚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又转向沈辞,“你认识?”
沈辞迅速别开视线,指尖掐进掌心:“不认识。
看着像古董。”
陆砚没再追问,拿出**把男人铐住。
男人突然哭喊起来:“不是我偷的!
是个穿黑风衣的人让我来拿的,说给我五千块……”穿黑风衣的人?
沈辞和陆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暮色彻底沉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辞看着那块玉佩,突然意识到,和陆砚的同居生活,恐怕比她想象中更危险——不仅是身份暴露的风险,还有那些被刻意掩盖的过往,正顺着这条线索,一点点浮出水面。
陆砚突然转身往外走:“回队里审。”
他的灰色长发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还有,‘沈默’——”沈辞猛地抬头。
“关于这玉佩,你最好想清楚,到底知道些什么。”
沈辞攥紧了拳头。
父亲的死因,陆承的影子,陆砚的试探……无数线索像缠绕的藤蔓,勒得她喘不过气。
而这场以伪装开始的同居,才刚刚拉开序幕。
小说简介
小编推荐小说《影纹猎人与重力裁决》,主角陆砚沈辞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第一卷第一章:《男装的入场券》夜盟总部的金属门在身后滑拢,发出沉闷的嗡鸣。沈辞扯了扯oversize的黑色卫衣领口,将半张脸埋进阴影里。走廊灯光惨白,照在她寸许长的黑色短发上,发尾刻意剪得凌乱,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这是她练习了三个月的“男性”轮廓,连喉结处都贴了硅胶片,触感生硬。“下一个,沈默。”听到名字,沈辞抬步走向测试室。走廊两侧站着穿黑色制服的夜盟成员,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其中一个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