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白照杳杳

蚀骨折磨，温柔尽毁------------------------------------------，像一根浸了冰的尖针，深深扎在季舒杳心口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拔不出来，也融不掉，只在每一次心跳时，一遍遍渗着冷，一遍遍疼入骨髓。，也没有力气再争，再辩，再解释。，他不听。，他不信。，他不屑。，累到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却用了一种更钝、更慢、更**的方式，把她牢牢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里，一寸寸凌迟她的尊严，一点点碾碎她的意志，日复一日，让她活在无边无际的折磨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晚宴、酒会、商业发布会、朋友聚会……只要是有镜头、有人群的地方，他永远将宋令仪护在臂弯之中，替她挡酒，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鬓发，替她隔开所有不必要的纷扰与打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宠溺得让人心尖发颤，那是季舒杳嫁给他三年，整整一千多个日夜，连一次都没有得到过的温柔。，每一篇，都在狠狠扒开她的伤口，将她的狼狈与不堪，**裸晒在所有人面前。**心尖独宠宋令仪，江**季舒杳早已形同虚设三年婚姻名存实亡，**掌权人早已心有所属恶毒原配嫉妒成性，意图害人不成反被弃，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她的身上，扎在她的心上。，唾骂她，说她心机深沉，说她恶毒不堪，说她抢来的婚姻终究留不住，说她落得今天的下场，是罪有应得。
季舒杳从不看那些新闻，从不听那些议论，也从不辩解。
她越是沉默，越是安静，江逾白就越是认定她心虚，认定她阴狠，认定她在暗处盘算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他觉得，她的沉默，是默认，是伪装，是最恶毒的隐忍。
为了进一步折磨她，为了让她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江逾白甚至故意将宋令仪带回临江别墅吃饭。
长长的餐桌上，季舒杳坐在最末端，像一个多余的外人。
江逾白坐在主位，亲手给宋令仪剥虾，挑掉每一根虾线，仔细吹凉，才轻轻放进宋令仪的碗里，动作自然又亲昵，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慢点吃，别扎到嘴。”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是季舒杳从未听过的语气。
宋令仪怯怯地抬起眼，目光刻意扫过对面坐着的季舒杳，嘴角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与挑衅，嘴上却柔柔弱弱，一副无辜又善良的模样：“逾白，你别对我这么好，舒杳看着会不开心的，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吵架。”
“她开不开心，与我无关。”
江逾白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季舒杳，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
“她早就没有心了，又怎么会懂得开心与难过。”
季舒杳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用力到骨节突出，几乎要将筷子折断。心脏的位置，又开始细细密密地疼，像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去，再一点点搅动，疼得她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摔筷子，也没有质问。
只是安静地放下筷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一阵风，一吹就散：“我吃饱了，先上楼休息。”
她刚站起身，手腕就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
江逾白的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生疼，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他抬眼，眸色阴鸷，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厌恶。
“谁准你走了？”他冷冷开口，“令仪在这里做客，你摆什么脸色？季舒杳，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吗？”
“我没有摆脸色。”季舒杳疼得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看着他，“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我想上楼休息。”
“身体不舒服？”江逾白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与嫌恶几乎要溢出来，“季舒杳，你除了会装可怜、会装病、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博同情，你还会什么？”
“你的演技，真的让我恶心。”
他狠狠甩开她的手。
季舒杳重心不稳，身体踉跄着向后退，狠狠撞在桌角上，腰腹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像有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上面。她咬着唇，死死忍住痛呼，才没有让声音溢出来，脸色却瞬间白得吓人。
宋令仪假意上前扶她，指尖却在她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阴恻恻地说：“季舒杳，你斗不过我的，逾白是我的，****的位置，也是我的，你早点死，早点解脱。”
季舒杳冷冷甩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艰难地朝楼梯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传来江逾白维护宋令仪的声音，温柔得刺人耳膜，刺得她心脏鲜血淋漓。
“令仪，别碰她，脏。”
脏。
原来，在他心里，她是这么脏。
那一夜，季舒杳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心脏疼得整夜没有合眼。洛知微故意藏起了她的急救药，她没有药可以缓解疼痛，只能蜷缩在床上，任由尖锐的绞痛席卷全身。冷汗浸透了被褥，浸透了她的衣服，浑身冰凉，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她以为，这已经是世间最痛。
可她不知道，江逾白的**，从来没有下限。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江逾白满身酒气地回到别墅，眼底带着猩红的醉意与偏执。他一把推开季舒杳的房门，不顾她正在睡觉，不顾她身体虚弱，直接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狠狠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男人身上的酒气混着寒气，扑面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季舒杳。”他眼神猩红，语气偏执而疯狂，带着醉意的沙哑，“去，给令仪道歉。”
“三年前的事，你欠她一句对不起，欠她一条命。”
“现在就去。”
季舒杳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憎恨与厌恶，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掉了下来。
“我没有错。”她看着他，声音哽咽，却依旧倔强，“江逾白，我真的没有错，我从来没有想过害她，我是救了她，我没有错……”
“还嘴硬？”
江逾白冷笑一声，笑容**而冰冷。他拽着她纤细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不顾她的疼痛，硬生生将她从二楼拖到一楼客厅，狠狠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跪在这里。”他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肯给令仪道歉，什么时候再起来。”
“否则，你就一辈子跪在这里。”
季舒杳就那样，跪在冰凉刺骨的大理石地砖上。
从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五点。
整整六个小时。
膝盖像断了一样疼，麻木，僵硬，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身体。心脏更是一阵阵绞着痛，尖锐而猛烈，眼前一阵阵发黑，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可她始终没有说一句对不起。
她没有错。
错的是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错的是宋令仪的恶毒与伪善，错的是洛知微的挑拨与陷害，错的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信任与憎恨，错的，是她这十年，飞蛾扑火一般，毫无保留的痴心。
天亮时，江逾白从楼上下来，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换上鞋子，出门上班。
仿佛她只是一摊碍眼的垃圾，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洛知微跟在他身后，冷漠地扫了季舒杳一眼，拿出手机，给宋令仪发消息。
**跪了一夜，先生一点都没有心软。
宋令仪很快回了一个得意的笑脸表情。
她们要的，从来不是她的道歉，从来不是她的屈服。
她们要的，是她生不如死，是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几天后，季舒杳的心脏病急性发作。
那是一种足以摧毁一切的剧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碎，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她从床上滚落在地，浑身冷汗，意识模糊，眼前阵阵发黑，手指拼命伸向床头的药瓶，却怎么也够不到。
那是她的救命药。
没有药，她真的会死。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江逾白回来了。
他看到倒在地上、痛苦蜷缩、脸色惨白如纸的季舒杳，瞳孔猛地一缩，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心底的慌乱几乎要冲破理智。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恐惧，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可下一秒，跟在他身后的宋令仪立刻捂住胸口，柔弱地轻哼一声，脸色苍白，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逾白，我心口突然好难受，你送我上去休息好不好，我好怕……”
江逾白抬起的脚，硬生生停住。
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忍，在这一刻，全部被压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疼得快要窒息、快要死去的季舒杳，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冷得像冰，冷得像刀。
只留下一句，冷到极致、伤透人心的话：
“别装了，你的演技，我看腻了。”
说完，他转身，小心翼翼扶着身边的宋令仪，头也不回地离开。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也隔绝了季舒杳最后一点生的希望。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季舒杳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十七岁，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站在铺满梧桐叶的小路上，遇见了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江逾白。他笑容干净明亮，眉眼温柔，对她伸出手，声音清澈又温暖：
“季舒杳，以后我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那时候，风很轻，阳光很暖，岁月很慢。
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可为什么，不过短短几年时间。
那个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少年，就变成了把她推入地狱、亲手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的**。
眼泪，无声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冰冷的地面。
从此，温柔成烬，再无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