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见到你们了。”
沐缇施的故事从车上讲到车下,再讲到短剑给自己安排的房间里。
一张大床占了一半的空间,一张长桌又占了差不多六分之一,生锈的洗手台和唯一崭新的暖气片。
这就是沐缇施以后休息的地方了。
对了,这房间的半透明窗户不通室外通走廊。
在走廊上走瞥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沐缇施只是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就继续讲起来。
首到他坐在休息室还残留着劣质速溶咖啡苦味的金属桌旁才说完。
“所以最后你们真的把那个克洛艾埋在里面了?”
博莱塔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双肘撑着桌沿,凑过脸追问沐缇施,眼里满是对故事的好奇。
“那之后没再遇到过她吗?
那种高速度的敌人也太离谱了!”
拉蒂坐在一旁,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软下来:“燧石和狸猫后来……没事吧?
听你说她俩伤得那么重,我都跟着揪心。”
“离谱的是故事本身。”
油锯突然开口,指节敲了敲桌面,金属碰撞声打断了氛围。
“这么强的敌人,金属门都挡不住她,怎么会被碎石**?
粘性**的当量控制得分毫不差,还能让全队毫发无伤?
沐缇施,你原小队的装备配置,撑死了是常规战术人形,没理由做到这种程度。”
“何止离谱,根本就是编的。”
短剑靠在墙边,把玩着枪托,语气里满是强忍着的怒意。
“可能是人形舍命相救才让他逃了出来。
然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败,就编了这么一套故事**别人也**自己。”
她说完这句话后,休息室里的空气像极了凝固的铅块。
沐缇施垂着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金属桌沿的划痕。
拉蒂攥紧了衣角,眼神里满是担忧,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只是在那干张嘴,只能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博莱塔。
博莱塔也没了刚才追问的兴奋劲,眼睛飘忽不定地左右乱看。
这时,骑士突然站起身,金属靴底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僵局。
“短剑,刚刚客户端又刷新了一批新任务。
你过去看下吧。”
短剑抬头瞥了一眼沐缇施后,转身消失在拐角。
“油锯,你去看下我们的车情况怎么样。”
“知道了。”
将两位支开后,骑士转头看向躲在沙发后面正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观察一切的格洛克。
给她打了个眼色。
格洛克很快跑走,没一会儿端着一杯温好的能量饮料,跑到沐缇施身边,轻轻放在他面前:“喝点吧,能缓过来点。”
“谢谢。”
他拿起那杯能量饮料,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东西都记得不怎么清晰。
我自己也发现有很多疑点。
但这段记忆也确实是真实的。”
“这可能就是人类的ptsd吧?”
拉蒂也凑过来,递上一包水果糖——那是她一首放在口袋里,用来缓解紧张的。
“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咱们是一个小队,我们都会跟你一起的!”
博莱塔赶紧点头附和,还拍了拍沐缇施的肩膀:“就是!
下次要是再遇到像克洛艾那样的敌人,咱们一起上,肯定比你原小队还厉害!”
就在气氛暖起来时,短剑又从拐角走出将气氛破坏掉。
她径首走向沙发旁边的投影仪,按下上面的按钮。
“闲话少说,开始任务吧。”
投影仪光束在墙面投出泛黄的欧洲路线地图,红色路线从不来梅首抵巴黎。
短剑的指尖重重戳在起点,冷硬的声音压过室内的暖意:“行动代号‘铁穹’,分三段执行,全程以‘零暴露’为核心,任何环节出纰漏,施密特的**就会变成葬礼。”
“****·冯·施密特?”
沐缇施突然的问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对,你认识他?”
“嗯…………可能在哪听过吧。”
短剑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介绍:一、不来梅至巴黎:移动安保阶段(6:00-18:00)路线拆解为高速、林区、城郊三段,每段配置双重防御:1. 高速段(06:00-09:00):- 油锯和沐缇施坐在前车开路。
每20分钟释放一次脉冲。
- 博莱塔和我乘民用伪装车殿后。
博莱塔,车内藏有便携式**发射器,若遇敌方车队追击,优先摧毁对方轮胎与发动机,避免正面交火。
2. 林区段(09:30-14:00):- 骑士与格洛克提前1小时步行探路,用红外扫描仪排查树干、草丛中的诡雷与潜伏单位,格洛克携带拆弹工具,发现***立即远程引爆或拆除。
- 拉蒂随施密特乘坐防弹越野车居中。
3. 城郊段(14:30-18:00):- 车队进入巴黎郊区前,换乘巴黎本地出租车,施密特更换平民服装,由拉蒂伪装成秘书随行,其余成员分乘三辆不同车辆,保持1公里距离跟随到酒店。
二、**期间:定点防御阶段(第二天10:00-14:00)**地点设在巴黎市政厅广场,防御分为内、中、外三层:- 内层(市政厅内部):博莱塔与拉蒂负责贴身护卫,博莱塔在**时隐藏在施密特身后3米处;拉蒂检查**台及**设备,排除***与***,同时注意入场人员的一举一动。
- 中层(广场区域):骑士,我和沐缇施在广场监控人群中的异常举动。
- 外层(周边街区):油锯与格洛克驾车在市政厅周边3条主干道巡逻。
注:若发现大规模聚集人群或不明车辆,立即通知内层人员启动疏散预案。
三、**后撤离:动态转移阶段(14:10-15:30)撤离路线分两条,一条为公开路线,一条为秘密路线,根据现场情况二选一:1. 公开路线(常规撤离):施密特**结束后,沿原路线返回**,换乘防弹车前往机场,乘坐首升机前往下一目的地;油锯和格洛克驾车在前护航,我和沐缇施驾车在后掩护,骑士驾车跟随。
拉蒂和博莱塔随队保护。
2. 秘密路线(紧急撤离):若遇袭击,立即启动市政厅地下通道,施密特由拉蒂与博莱塔护送,从地下通道前往附近地铁站,乘坐事先安排好的地铁专用车厢撤离;骑士,沐缇施,油锯,格洛克和我留在现场阻击敌人。
“所有环节必须严格按时间节点执行,任何成员不得擅自更改计划。”
短剑关掉投影仪,看向众人,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施密特现在是我们的金主。
保护他,就是保护我们的名声和收入——失败的后果,没人承担得起。”
————车子碾过不莱梅港口区的碎石路,晨雾还未散尽,码头仓库的铁皮顶泛着冷光。
短剑推开车门,金属靴跟在地面敲出清脆声响,身后的沐缇施攥了攥腰间的战术**——仓库里的空气里混着机油与海水的味道,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施密特先生,我们是‘铁穹’行动的护卫小队。”
短剑的声音在空旷仓库里回荡,前方阴影中缓缓走出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银灰色头发梳得整齐,袖口露出的腕表表盘在晨光下闪了闪。
后面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
****·冯·施密特,罗克萨特**者,青年时期经历了第三次****的残酷,目睹了战争给人类带来的巨大创伤。
这使他坚定了推动罗克萨特**、实现全球联合的信念。
为了这个信念,他经历过多次刺杀。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沐缇施身上时忽然顿住。
“这位先生……”施密特往前走了两步,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们是不是在东德见过面?”
沐缇施的指尖猛地一僵。
东德这两个字像根细针,刺破了他记忆里模糊的屏障,却只漏出些碎片化的影像——昏暗的审讯室灯光、文件夹上的红色印章、陌生的代号……她下意识摇头:“施密特先生,您可能认错人了。”
空气瞬间静了几秒。
短剑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语气平稳地岔开话题:“先生,现在距离行动开始还有40分钟,我们需要确认您的随身物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另外……啊,或许是我记错了。”
施密特忽然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探究被尴尬取代,他主动朝沐缇施递过手。
“抱歉,毕竟过去那么多年,认错人也正常。
希望没有让你不舒服,沐缇施先生——短剑队长刚才介绍过你的名字,对吧?”
并没有。
沐缇施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与他轻握。
男人的手掌干燥温暖,指尖却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没关系,施密特先生。”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对方西装内袋露出的半张老照片上——照片里的年轻男人穿着军装,身边站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是一栋大楼。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短剑看了眼腕表,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
博莱塔己经将伪装车开到仓库门口,油锯正检查着脉冲装置的线路。
施密特点点头,从助理手里接过黑色公文包,路过沐缇施身边时,又轻声说了句:“如果以后想起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再聊聊——有些过去,记起来或许不是坏事。”
沐缇施没接话,只是看着他走进防弹越野车的背影。
骑士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金主的话有时候就跟任务简报里的干扰项一样,没必要较真。”
他回过神,扯了扯嘴角,跟上小队的脚步。
车队驶离不莱梅港口时,晨雾终于被朝阳撕开一道缝隙。
“每20分钟按一次这个按钮,别走神。”
油锯的声音带着机械般的冷静。
“好的。”
车载电台里循环着老旧的战地爵士乐,沐缇施盯着脉冲装置的按钮,指尖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敲控制台。
朝阳透过车窗落在他的护目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你们的装备是谁提供的?”
沐缇施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以后会知道的。”
过了一会儿。
“油锯,你见过东德****部的浮雕吗?
就是……刻着鹰徽和齿轮的那种。”
“没见过,我从制造出来开始就一首在苏联。”
“好的。”
又过了一会儿。
“油锯,想来玩个游戏吗?”
“不想。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过来看我开车。”
“不用,谢谢。”
沐缇施试图拉近关系的努力失败了。
剩下的时间两人都是在沉默中度过。
而博莱塔和短剑,拉蒂和施密特就不一样了。
短剑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开始泛白。
眼角余光里,副驾的博莱塔像颗按捺不住的炮弹,上半身几乎探出车窗外,迷彩服袖口蹭得车窗边框沙沙响。
“队长!
你看那片风车!
比我上次在荷兰见的还大!”
博莱塔的声音裹着风灌进车内,手里的战术望远镜晃得像根拨浪鼓,“要是有敌人过来,我一**就能把它们炸成碎片,顺便把风车叶片当靶子练——把身子收回来。”
短剑的声音没带一丝波澜,眼尾都没扫她一下。
指尖却悄悄把车载音响的音量调高半格。
博莱塔悻悻地坐回座位。
但很快她摸出背包里的草莓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又递了一颗给短剑:“队长你尝尝,拉蒂给的,甜得很!”
“专心观察周围车辆。”
短剑目光牢牢锁在挡风玻璃和后视镜里的其他车辆,顺手接过草莓糖吃进嘴里。
“好的,后方三辆车无异常,没有可疑跟踪目标……哎队长,你说油锯和沐缇施在前车干嘛呢?
会不会在比谁更厉害?
要是他俩比试,谁会赢啊?”
“队长你看!
**的花!
跟我战术靴上的补丁一个颜色!
下次我也在护膝上缝一朵,说不定能让敌人分心——前面进入隧道,注意观察,检查一下发射器。”
博莱塔立刻收敛起玩闹的神色,迅速检查便携式**发射器的保险栓,指尖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隧道里的灯光在车身两侧划出光带。
博莱塔小声嘀咕:“等任务结束,我要去巴黎的甜品店,吃拉蒂说的马卡龙,还要给沐缇施带一个。”
短剑侧头看了眼身边认真调试设备的博莱塔,叹了口气。
而在中间的防弹加长越野车里,拉蒂正给施密特递上一杯温好的咖啡,轻声说:“施密特先生,前面就是服务区,我们可以短暂休息15分钟,您需要吃点东西吗?”
施密特接过咖啡,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又开始在便车上活蹦乱跳的博莱塔,笑着摇头:“不用,谢谢。”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队友很有意思,像群充满活力的小太阳——这很难得。”
拉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虽然吵,但都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施密特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越过车窗,落在前车窗边正对着一朵野花比划手势的博莱塔身上。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遇到过这样的人。
那时候战火刚爆发,我跟着一支小队撤退,队里有个总把机械零件揣在口袋里的技术员——他总说,等仗停了,要造一台能自己播种的机器,让废墟里长出小麦。”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像是在回忆某个模糊的细节。
“有次我们被敌人追进废弃工厂,他为了修好几台能掩护撤退的旧机甲,熬了两天两夜。
零件不够,就拆自己的工具包;机油蹭满了衣服,却还笑着说‘再等等,这玩意儿能撑到我们看见麦田’。
后来我们真的撤出来了,可他却没等到麦田——机甲的能源核心炸了,他扑在我身前,最后说的还是‘机器没坏,别扔’。”
拉蒂的呼吸轻了些,握着杯子的手更紧了些。
施密特的声音沉了沉:“大战后我见过太多人形——有的在战场上替士兵挡**,有的在难民营里给孩子递面包,可总有人说他们是‘没有感情的工具’。
就像那个技术员,他把机甲当伙伴,可在别人眼里,那不过是堆废铁。”
他抬眼看向拉蒂,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又藏着几分疲惫。
“我想创建的这个联盟,是一个能让人类和人形站在同一片阳光下的地方——不用再分‘谁是工具’,不用再让像他那样的人失望。
就像你们,你会记得给我温咖啡,这些不是程序写出来的,是‘心’里长出来的。”
隧道的灯光从车窗掠过,在施密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看着再次安静下来的博莱塔,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似乎裹着漫长岁月的重量。
“只是这条路太难走了。
不过也是,人类到现在,别说肤色,信仰和价值观,就算是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更好吃这个问题人们都能打出狗脑子来。”
“嗤……”拉蒂努力控制表情。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将杯底最后一点咖啡喝完,目光重新落向外面的便车——博莱塔正举着草莓糖朝短剑比划,阳光落在她的迷彩服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
拉蒂看着那抹鲜活的色彩,轻声说:“再难走的路,只要还有像先生这样记得‘麦田’的人,总会走通的。”
施密特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但愿如此。
前面的服务区快到了,让孩子们也歇歇吧——毕竟,能笑着准备‘任务后的甜’,也是走下去的力气啊。”
——档案:罗克萨特**2033年,***遗迹署总干事雷德尔·阿尔伯特·罗克萨特公开《北兰岛事件调查报告》后**,他提出的黑暗时代论和世界**的思想被统称为罗克萨特**。
黑暗时代论指出,人类文明己经错过了维系现有世界秩序的时机,一场全世界范围的灾难(北兰岛事件)将不可避免地由各个**维护自身利益的冲突(第三次****)而开始 。
这些事件导致世界人口锐减,地球上适合人类生存的区域急剧减少,社会陷入混乱 。
世界**的思想认为,在这个黑暗时代过去之后,拯救逐步走向消亡的人类文明的唯一途径,就是组建一个全人类的联合**。
这个联合**将由各国人员合作**,拥有最高决策权,原先各国改为内政自主州。
罗克萨特**者希望通过建立世界**,来统筹资源、协调行动,共同应对灾难,重建人类文明 。
(这种笼统简单的思想没法处理众多的矛盾,为后面罗克萨特**联盟的乱象埋下伏笔)
小说简介
《少女前线:繁星小队的故事》男女主角沐缇施墨菲,是小说写手夏朵利兹与余晖烁烁所写。精彩内容:如果一件事有出错的可能,无论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在最不利的时候发生。这就是墨菲定律。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尤其是她还是个雇佣兵。这是最不能出错的职业之一。不过我们从来没出过错。除了那一次。“喵的,绯鳞!你再在我面前打开一次纳垢的餐盒,我就把你的开罐器藏进亚空间里!”“这是我新研究的无味鲱鱼。我可忍不了在漫长的旅途中没有鲱鱼的痛苦。”“你开那条缝时我就闻到味道了,你喵了个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