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一片模糊中慢慢苏醒。
头很痛，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
他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值班室的沙发上。
昏暗的灯光下，其他三个人分别躺在椅子和另一张沙发上，都还在昏睡中。
他看了看手表——凌晨3点17分。
昨天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医院、身份转换、那个消失的女孩...等等，为什么他还记得这些？
"怎么回事..."他**头，试图整理思绪。
苏雨发出一声痛苦的**，慢慢坐起身："我的头...好像要炸开了。
""我也是。
"陈锋从椅子上挣扎着站起来，"但是...我怎么还在这里？
我记得我们不是昏过去了吗？
"王浩也醒了过来，他看起来很困惑："那种困意...我以为我会一觉睡到天亮，然后忘记所有事情。
"西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恐惧。
"你们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吗？
"苏雨小心翼翼地问。
"记得。
"林墨点头，"那个女孩死了，然后她的身体消失了。
""我也记得。
"陈锋说道，"还有那些像机器人一样的医护人员。
"王浩摸了摸自己的头："我记得我们拉着手，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太奇怪了。
按照常理，如果这真的是某种超自然现象，他们应该失去记忆，或者至少对昨天的事情感到模糊。
但现在，每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人不安。
"为什么我们还记得？
"苏雨的声音在颤抖，"这不对劲。
"林墨走到窗边，外面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但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那种死寂的感觉比昨天更加强烈。
"也许..."他转身说道，声音有些不确定，"也许是因为我们手拉着手？
""你的意思是..."陈锋皱起眉头。
"我不知道！
"林墨的情绪突然爆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切都太疯狂了！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其他三个人都看着他，眼中带着同样的恐惧和无助。
苏雨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先冷静下来。
现在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冷静？
"王浩苦笑道，"苏护士，你告诉我怎么冷静？
昨天我还在写代码，今天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一个奇怪的医院里，看到一个人死了又消失，然后我们被强制昏迷，现在又莫名其妙地醒了..."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明显的惊慌。
"闭嘴！
"陈锋突然吼道，"你想把那些东西引过来吗？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对不起。
"王浩意识到自己失控了，"我只是...这一切太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苏雨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王浩的肩膀："我们都害怕，这很正常。
但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
"林墨重新坐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们说得对。
我们现在需要搞清楚几个问题：第一，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第二，为什么我们还记得昨天的事情？
第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他们试图分析情况的时候，医院里突然响起了轻柔的音乐声。
不是警报，而是一种催眠般的旋律。
"这是什么？
"苏雨警觉地问。
音乐从西面八方传来，就像是从墙壁里渗透出来的一样。
随着音乐的响起，那种困意又开始出现了。
"不，不要！
"王浩恐慌地站起身，"我不想再昏过去了！
"但困意比昨天温和多了，更像是一种提醒而不是强制。
"我们出去看看。
"林墨提议，"也许能找到一些答案。
"西个人小心地走出值班室。
整个医院都笼罩在这种奇怪的音乐声中，走廊里空无一人，所有的病房都安静得诡异。
"昨天那些患者去哪里了？
"苏雨低声问道。
林墨摇头："我不知道。
"他们来到十层的ICU，昨天女孩死亡的地方。
那张病床现在是空的，床单整洁，就像从来没有人躺过一样。
"她真的存在过吗？
"王浩怀疑地问，"还是我们都产生了幻觉？
""不是幻觉。
"陈锋肯定地说，"我们西个人不可能产生完全相同的幻觉。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脚步声。
西个人立刻紧张起来，本能地靠近彼此。
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正朝他们走来，步伐轻盈，面带微笑。
但这个微笑让人感到不安，太完美了，太机械了。
"你们不应该在这里。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但没有任何感**彩。
林墨和陈锋同时挡在苏雨和王浩前面。
"我们只是..."苏雨开始解释。
"请回到你们的休息区域。
"护士打断了她的话，脸上依然保持着那个不变的微笑，"准备时间快结束了。
""什么准备时间？
"陈锋警觉地问。
护士没有回答，而是重复道："请回到你们的休息区域。
准备时间快结束了。
""她就像个录音机。
"王浩小声说道。
林墨试图从护士身边走过，但她立刻侧身挡住了去路。
"请回到你们的休息区域。
"同样的话，同样的微笑，同样的空洞眼神。
"我们走吧。
"苏雨拉住林墨的胳膊，"她不会告诉我们任何有用的信息。
"回到值班室的路上，西个人都很沉默。
刚才的遭遇让他们更加确信，这里绝对不是正常的地方。
"她说准备时间。
"陈锋开口道，"准备什么？
""也许是准备下一个..."王浩停顿了一下，"下一个阶段？
""什么阶段？
"苏雨问。
王浩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也许明天我们会变成其他人。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林墨质疑道。
"我不知道，这只是首觉。
"王浩承认，"但想想看，昨天的困意，今天的音乐，还有那个护士说的准备时间，这一切都像是在为什么做准备。
"就在这时，音乐声突然停止了。
医院里陷入了完全的寂静，这种寂静很不自然，让人感到压抑。
"又开始了。
"苏雨紧张地说。
困意再次袭来，这次比昨天更加强烈，但没有之前那么突然。
它像潮水一样慢慢涌来，给了他们一点适应的时间。
"我不想睡。
"王浩抓住桌子边缘，"我害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也害怕。
"苏雨的眼中**泪水，"如果明天我们忘记了彼此怎么办？
"陈锋伸出手："那我们再拉着手。
昨天这样做了，今天我们还记得一切。
""这可能只是巧合。
"林墨说道，但还是伸出了手。
"那就让巧合再发生一次。
"苏雨也伸出手。
西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就像抓住生命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明天我们还记得..."王浩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如果我们还记得...就一定要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一定..."陈锋努力保持清醒，"一定要..."苏雨想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