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还想再去抗争。
——“陈荆,这是**,叫人”餐桌上,陈母给陈荆介绍着余震源,语气带着和蔼,余震源笑着,讨好似地看向陈荆。
两人好像都期待着陈荆叫出那声“爸”。
“我只有一个爸”陈荆没理会他们的阿谀逢迎,说完便离开了饭桌。
这一句话打破了和谐的氛围,陈母站起身,向着他的方向喊。
“陈荆,你敢走一个试试”陈母有些气急,厉声叫住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陈荆没停下脚步,继续往二楼走去。
身后的陈母想追上来,被余震源拉回。
“没事没事,孩子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没事”余震源陪笑着说。
“可是……”陈母看着陈荆远去的方向,暗自叹了口气。
这个年纪的孩子,接受家里的变故需要时间,陈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有一瞬间的怔愣,这个背影。
许久,她长长叹出一口气。
“算了,我们吃吧,余融那孩子呢在楼上吧,我去叫”余震源安置好陈母,往别墅二楼房间走去。
“余融,下来吃饭”他走到一扇门前,敲了三下门,门很快开了,余融从里边走出来,还穿着睡衣,乌黑的长发及腰。
“知道了”余融关上门,换了身日常点的衣服,白t和牛仔短裤,下楼,走到餐桌上。
“余融,叫人,这是**”余融没有太多的犹豫,以前她可能会像陈荆那样有骨气,但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一个称呼罢了“妈”余融微笑着喊着陈母。
“哈哈,好融融,好融融”陈母也跟着笑了,一家人看上去其乐融融的,但彼此都心知肚明,戏,总是要演的。
陈荆在一楼的楼梯拐角,听的一清二楚,拳头紧紧攥着,眼神阴沉的不像话。
“余融,我不会放过你”他暗自下了一个决心,在这样的暗处。
县城的雨后,闷热又潮湿,巷子里水坑浑浊的水渍倒影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纤细白皙,指尖夹着一根烟,余融靠着巷子围墙,穿着澜中的校服,蓝白相间,漫不经心的抽着烟。
天气太过闷热,身上黏糊糊,她掐掉烟,站起身穿过巷子,往巷子尽头的走去,这是条小路,偏僻又潮湿,尽头通往一片小区,小区门口矗立这两根灰白色门柱,金色“邻园”刻在上面,电动伸缩门打开,保安照常用鄙视的眼光凝视着她,她看见了,却径首走了。
如果换作以前,她可能会去教训保安一顿,叫他眼神放尊重点。
可现在,她实在没力气去管这些目光,只想赶紧回到家,冲个热水澡,洗去今天一身的疲倦。
男凝亦或是女凝,她都经历过,她漂亮,像暗夜里绽放的**,很危险,也很迷人,一双桃花眼,本该显得乖巧,网络上定义的桃花眼“含情脉脉,看狗都深情”但她的眉毛是上挑的,却也不会违和,反而显得张扬,瞳仁如幽深潭水,让人深陷其中,高挺的鼻梁添了几分冷艳。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层层高楼,余融终于找到自家的大门,拿出区卡往感应一扫,门“咔擦”一声开了,她推开玻璃门,长腿一迈,进了楼里,按了电梯。
12楼,不高也不低的楼层,一梯一户,不用担心有邻里矛盾。
她不喜欢回邻园,输入密码,0702,屋内的光线被窗外的夜幕吞噬了,她从鞋柜旁找到灯的开关,“嗒”一声灯亮起,偌大的家里,黑白的极简装修,如同一片死寂的荒原,只有她一个人住的家,算什么家。
她洗了个澡,躺在宽大的床上,蜷缩着,准备就这样睡下。
嘟嘟——,手机在床边振动,打破了家里这死寂一般的冷清。
来电“余震源”,“又是那死老头的电话”她这样想着,手指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沉闷又沙哑,含糊模糊,弥漫着浓浓的颓废感。
“余融,你上学”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在压着脾气。
余融今天逃课,从操场的围墙上翻走的,估摸着是老师点人数发现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顺手挂了电话。
不料下一秒,电话又嘟嘟地振动起来,余融看着上面的备注,久久不想接听。
不过好歹是亲爸,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听。
“余融,***给老子去上学”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觉得刚刚被挑战了权威,此刻就像个被点燃的**桶,声嘶力竭的吼着,每一个字都咬着怒气喷出。
突如其来的高声贝,在空旷的家里显得尤为明显,余融吵的头疼,揉了揉太阳穴。
“知道了,明天去”她早就料到会这样,回答的不咸不淡,懒散的很。
不等那头的人有所反应,余融按下红色的挂断键。
将手机调成静音,不知什么时候,沉沉睡去。
清晨,窗外的晨光透过纱窗**房间,余融悠悠转醒,拿起身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7:37,到校时间己经过了。
余融从床上爬起,走到梳妆台前,将鸡窝似的头发理了理,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睡眼惺忪,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依然无法改变她的漂亮,她去洗手间洗漱完,简单洗了把脸,去衣柜翻出崭新的校服,她如今高二,去学校的次数不多。
澜中是一所普通高中,不过鱼龙混杂,砸钱塞进来的也不少,小县城查的不严,分数线也不高,余融学习天赋高,加上余震源找的一对一辅导,她也在初中混了两年了,选择服从余震源,以刚超出分数线十分左右进了澜中。
澜中离邻园还是有点距离,余融在手机软件上顺手打了个车,十五分钟的路程,很快便到了学校。
羽绒刚走到教室门口,下课铃便响了起来。
教室里的人一窝蜂挤出来,熙熙攘攘,只留下几个好学生在教室拿着笔,撑着脑袋,思考着习题。
余融回到最后一排的座位,推开椅子,头发散落在肩头,趴在课桌上准备睡觉。
突然,头皮传来一阵拉扯的刺痛。
身后有人拽住了她的头发。
尖锐的疼痛从头皮蔓延至全身,身后的人还在使力,她爬起来,头不受控的往后仰,她看清了来人,是陈荆,她皱起眉,一下子的怒气上来了,本来来学校就烦。
“陈荆,把手给我放开”她沉着气对身后的人说,她跟他的冲突发生的不少,她现在很累。
她的声音醇厚又富有磁性,让人着迷。
身后的人手松开,余融的头皮得到解放,她转身一巴掌扇在陈荆脸上,这一巴掌力道很重,陈荆的右颊泛起红晕,蔓延到耳后,皮肤本就白皙,这一掌下去,脸上尤为明显。
目光开始多起来,走廊的,课室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余融身上。
他们有些目光带着怜悯,有些带着担忧,不过大多都带着看戏。
因为在这所学校,谁不知道陈荆的暴戾和不羁?
高一时,他深邃的五官与漂亮的眸子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高挺笔首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薄唇,很漂亮的一双丹凤眼,眼神却总透着阴沉,锋利的轮廓,当年学校的论坛全是他。
有些混混看不惯他,有一天下午把他堵在校外的巷子里,五六个人围着他,所有人都以为他至少被打个半死,但他出来时却只有嘴角流的那一滩血,身后的五六个人,跪在地上,蜷缩着,最严重的己经断了一条腿。
自那天起,他再也没被找过事,校园里畏惧他的人一天中繁衍出很多。
不过,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险又迷人的角色,喜欢他的女孩只增不减。
“陈荆,我**欠你的啊”余融怒视着他,他不甘示弱地回看着他,眼神冷漠,却不肯移开一丝视线,两个**眼对大眼,余融的怒气在他冷淡的眼神下好像成了一个笑话。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最终余融斗不过他,移开眼神,准备回座位,却又被人拽住,她忍无可忍的准备再次爆发。
——铃铃铃,上课铃响了,她甩开陈荆的手。
“哎哎哎没事没事,别争了别争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很干净的少年音。
与陈荆冷冰冰的声音截然相反,陈荆的声音低沉,像是暴雨来临前的闷雷,带着凉意。
余融回头,是楚弥,陈荆除了陈母以外,最亲的**概就是楚弥了。
余融回到座位,楚弥己经将陈荆拉走了。
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心里的烦躁不减,趴在课桌上睡了一节课,最后一排的学生真的没人管,老师一是不想浪费上课的时间,二是当真把他们都放弃了,不过这在小县城太常见了。
很快下课铃响起,余融被吵醒,刚抬起眼皮,还没完全睁开,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连拖带拽的拽走了。
——楼梯间“余融,***就是欠我的”陈荆攥着她的手收紧,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掐断。
余融用另一只手攥起他的校服衣领,将他拉到脸上,看着他的眼睛。
“迟早我也要把你整死”她恶狠狠地说着,一字一顿,咬着愤怒。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争强好胜的小女孩,不甘示弱地,不畏一切的。
陈荆盯着她的眼睛,她太漂亮了,这双眼睛,像深山古潭里幽深的潭水,让人想要深陷,但又太危险了。
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掺杂的情绪交缠在里面,忧郁,空洞,释然?
他盯得久久不能回神。
他放开了攥住余融的手,被束缚的手终于重获自由,余融向下甩了甩,揉了揉发疼的手腕。
陈荆一只手掐着她的脸,将她看向手腕的脸掰回来同他对视。
“余融,你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了”他咬着这几个字,一个比一个重,声音阴沉的要命。
“你也**给我等着”余融被掐着脸颊,强挤出一个较为轻蔑的笑容,眼神调戏地看着他。
他似乎被这样的表情刺激到了,掐着她脸的力道变重,她吃痛,皱紧眉头,他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表情,痛苦又挣脱不开,他嘴角溢出一丝玩味地笑,倏然,手一松。
他玩味地笑着,看着余融蹲在地上,**发痛的脸,她的脸颊两侧有两道指痕,与他脸上的扯平了,他的心忽的畅快。
余融,你也有今天。
——放学,同学们随着铃声的敲响冲去食堂,今天太阳有些刺眼,余融拿了把教室公用伞,揉了揉睡了一上午惺忪的眼睛。
下了教学楼,准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