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拍卖场的煤气灯在潮湿空气中滋滋作响。
莉亚蜷缩在铁笼角落,十三岁的身体布满交错的鞭痕。
生锈的镣铐磨破了她纤细的脚踝,渗出的鲜血在笼底积成小小的暗洼。
左肩的烙印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市场"特有的火焰徽记,像块烧红的炭嵌在皮肉里。
"最后一件商品!“拍卖师用藤杖粗暴地挑起她的下巴,“虽然营养不良,但面貌俏丽,适合当未来下等**--”"唰!一柄银**突然钉在拍卖师手边,刀柄上的蔷薇纹章微微震颤。
整个地下市场瞬间鸦雀无声。
莉亚抬起沉重的眼皮。
黑色马靴踏过血污斑斑的地面,皮质手套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她看到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颜色,只是这双眼睛里凝着永冻的冰。
“三倍价格。
“艾琳·冯·克莱斯特的声音像毒蛇滑过丝绸,“我要她的惨叫当睡前音乐。
铁链哗啦作响。
莉亚被拽出笼子时,拍卖师谄媚地递上所有权文件:“大人眼光独到,这Y 头虽然瘦弱,但特别耐打--"“啪!”艾琳的银柄马鞭抽得他原地转了一圈。
“我买的东西,“她掐住莉亚的后颈像拎猫崽般提起,“轮不到你评价。
当月光照在克莱斯特庄园大门上时,莉亚残缺的记忆突然刺痛。
三岁那年,似乎有人抱着她摸过门楣蔷薇家徽凸起的纹路。
那个怀抱有薰衣草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就像现在拽着她项圈的女人身上散发的一样。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是莉亚。
“艾琳用那柄拍卖场的**挑开她的**项圈,“每晚八点来我卧室,迟到一分钟...“刀尖在她锁骨上游走,“就切掉一根手指。
’但第一晚莉亚便发现了异常,当她战战兢兢推开雕花橡木门,看到的不是传闻中的刑具,而是满地狼藉。
二十五岁的地下女王蜷缩在西柱床角,正疯狂撕扯自己的金发,床单上散落着被捏碎的瓷杯碎片。
“关上门.“艾琳的声音在发抖,“立刻。
"莉亚本能地后退,却被突然暴起的女人按在墙上。
血腥味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敢说出去就割了你的舌头。
“但下一秒,艾琳整张脸埋进她颈窝,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搂住她。
这就是莉亚成为人形***的开始。
在第七个月圆之夜,莉亚己经能熟练地扮演这个角色。
她轻车熟路地爬上那张挂着猩红帷帐的大床,任由艾琳从背后环抱住她。
女人的手臂像铁箍般勒得她生疼,但比起生意失败时被鞭打的痛楚,这根本不算什么。
“主人今天处决了几个叛徒?“她故意轻声问道。
艾琳的指甲立刻陷进她手臂:“小**什么时候学会打听了?”"地窖的哭声持续到凌晨。
莉亚转过身,月光下她们相似的蓝眼睛彼此映照,“我数了枪声,七下。”
令人意外的是,艾琳竟低笑起来。
她扯开莉亚的亚麻衬衣,指腹摩挲着那些陈年烙印:“你越来越大胆了。
“**却挑开自己衣领,露出心口同样的蔷薇胎记:“知道吗?你痛苦时的表情...和我照镜子时一模一样,还真是令人兴奋啊”莉亚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当然认得这个胎记—-每次洗澡时,都能在项圈内侧摸到凹凸的刻痕:Adela。
那是她被烙上**印记前的名字。
“明天开始学**族谱系。
“艾琳突然咬住她耳垂,”我要你熟记克莱斯特家族两百年的联姻关系。
当晨光透过彩绘玻璃时,莉亚在**室发现了异常。
她的旧项圈被人动过手脚,内侧的刻痕被新烙的”Lia“覆盖。
但最令她毛骨悚然的是梳妆台上那本摊开的日记--”Adela今天咬了母亲...不愧是流着我的血...“笔迹分明是艾琳的。
正午打扫书房时,莉亚故意打翻了墨水瓶。
在擦拭书柜的间隙,她找到了那幅被黑布遮盖的家族画像:威严的公爵夫妇中间,站着金发的少女,而她怀里抱着的**正对着画外微笑—-那孩子后颈的蔷薇胎记,和莉亚现在的一模一样。
“好看吗?”艾琳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莉亚的手一抖,相框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划破她的脚背。
“看来我们的夜莺想找回巢穴。”
“艾琳踩住她流血的手,“可惜..“她俯身舔掉莉亚睫毛上的泪珠,“鸟笼的钥匙在我这里。
当天夜里,莉亚被铁链锁在了卧室角落。
艾琳破天荒地没有发作头痛,而是慢条斯理地在她面前擦拭一把燧发枪。
“知道我怎么处理叛徒吗?“枪管抵住莉亚眉心,“先从膝盖骨开始..您不会杀我。
“莉亚突然笑了,“否则谁来当您的药?艾琳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莉亚被粗暴地拖到床上,项圈的铁链缠绕在女人指间:“聪明的鸟儿活得长...“她的嘴唇擦过莉亚胎记,“但太聪明的...会被拔掉舌头。”
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照进来时,莉亚发现枕边多了个陶瓷玩偶--缺了只耳朵的旧娃娃,裙角还沾着发黑的血迹。
她残缺的记忆突然闪回:三岁那年,有人从她手中抢走这个玩具时,指甲在她掌心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而现在,那个疤痕正对着艾琳右手小指同样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