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念在马场戏弄了一番张祈山,药倒了他俩次,便罢了手。
接着送走了不情不愿的张海楼和看戏的张海琪。
马场上几方势力各自试探,见她引蛇出洞消灭了不少隐藏在张家暗处的敌人。
对于她依旧抗拒选夫一事,便将此事往后挪挪,也怕逼迫太过,鱼死网破。
张家明里暗里几方新旧势力转移了目标,将选举新的族长一事重新提上日程。
那比张海客还小一些的小官甚得***看重,私下加了不少的训练课程。
张小鱼依旧一心一意随侍在江南念身侧,端茶倒水熏衣叠被,无所不能。
而张海客自从知道他只是打磨小官的打磨石,也多了些安然,倒时不时陪着她玩闹。
此时,他问:“小月亮,怎么想起射箭了?”
江南念挑眉好整以暇道:“为了以后,也该多练习。”
张海客:“你是说离开张家?”
“嗯。”
“那也犯不着日日练习,更何况不是说好了。
以后我们也会保护你,别的不说,我和小鱼身手不错,小官更在我们二人之上。”
“人不该将希望全部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可…可我们不是别人,我们是小月亮最亲近的家人。”
家人?
她何时承认过自己是张家人呢?
江南念抬眸回头一顾,漫不经心的看他们一眼,“张海客,我只信我自己。”
少年坐在弯曲的树木上,各种说辞酝酿于喉间,对上依靠着树干眼里含些阴鸷的张小鱼,旋即默默闭上嘴巴,呐呐无言。
小月亮,还是不相信我们。
少年的心思来的快,去的也快,见她提起**,跳下树来到她身后,手把手环着她拉弓射击。
“小月亮,我来教你。”
张海客要教她,江南念也无所谓的任由他有模有样的握着她手指亲手教导。
因方才射出的那一箭,高高束起的发尾轻轻扫过身后张海客颈侧。
看着她手里这把随意从武器库找出来**,张海客在她耳边问:“这把弓太沉了,你用得可习惯?”
江南念随口道:“凑合用。”
张小鱼则是皱着眉抬眼看着,手指微动,他的目光从未她身上离开。
张海客还不放手,看着可真碍眼。
张海客见她越来越从容,便退后几步,又问:“你很喜欢射箭?”
提手拉弓的江南念随手射出一箭,才言:“阿客,其实这箭跟人一样,箭一旦离弦就没有回头的机会,所以在拉弓之前就要做好一往无前的准备。”
“你也是这样吗?”
“当然。”
“以后我送你一把合手的**。”
“那阿客不要忘了。”
“对你说过的话,我永远不会忘。”
江南念回眸一笑,“小鱼,把张海客说的话记下来。”
张小鱼拿着手帕擦了擦她额角的汗,点头应许,温声:“好,他忘记了。
我也会帮忙记着,不许张海客出尔反尔。”
“好你这个小鱼,我看你最有心机。”
张海客不依了,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
江南念看着山脚下过来的少年,一叹:“小鱼最乖,阿客最闹腾。”
张海客自然也看到他过来了,忙问:“那小官呢?”
“小官最听话…我不够听话吗?”
“阿客还真不如小鱼听话。”
张小鱼:“嗯,我会乖乖听小月亮的话。”
小鱼会一首听小月亮的话,到永远。
三人说说笑笑,一向安静的张小鱼此刻嘴角也疯狂上扬。
少年情意最真,那时也不觉命途多舛和苦。
他们的生日,江南念从不曾怠待和忘却,只要她在,年年有惊喜相赠与小张们。
至于她的生日,张海客追着追问了许久,从始至终她未曾告知具体时日。
“我己许久不过生日了…”张海客思考了许久,将她的生日定在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如果江南念记得,那是张海客第一次遇到她的日子。
单纯的少年说不出太多的情话,可他们为用实际行动告知他们的喜欢。
“小官,到了吗?”
少年拉着江南念前行,步伐稳当,语气清淡:“快到了…”眼前的丝巾被解开,眼前出现一把鲜艳的花束,花后露出一张笑脸。
张海客身处在黑暗中,少年好似初长成,自在恰如风。
眼底有星河,笑里有清风。
张小鱼捧着面点做成花式馒头从黑暗中走过来,满目含笑,温柔至极。
张海客:“小月亮,生辰快乐。
愿汝岁岁安澜,人如少蕴清。”
江南念眸子里藏不住娇俏灵动,嗔道:“张海客,就知是你在弄鬼。”
“我们也想给你庆祝生辰嘛,快看看,我们布置的好不好看。”
身侧小庭院里,鲜花点缀,各色小灯笼围绕其中,美不胜收。
张小鱼:“愿今后如当年,凤凰台相会、曾充坐客。
对良辰为寿,复逢佳节。”
“祈愿姐姐嫁与张郎,凤凰台上,长生风月。”
还在忙着往树枝上挂着许愿红丝带的张海杏回头嫣然一笑,打趣道:“姐姐,你说可好?”
江南念放下花束,走了过去,“小杏子你这小促狭鬼,等日后张海客找个厉害的夫人,管管你这张好厉的嘴。”
张海杏看了一眼张海客,嬉皮笑脸道:“我是姐的小促狭鬼,哥哥是你的大促狭鬼。”
“你喝了我家的茶,就要当我的好嫂嫂。”
“好你这个张海杏,谁教你这些有的没的。
我要撕了你这张嘴,小鱼快帮我抓住这坏心眼的小丫头…”听着张海杏那打趣的嫂嫂嬉嘘之言,张小鱼脸上的笑有瞬间的凝滞,但还是温柔上前,拦住跳脱围着他们闹腾的少女。
“姐姐,好姐姐,饶了我吧。
你喝了张家的茶,不是我哥哥的小夫人,那小鱼哥哥呢?”
张小鱼伸出的手僵首在半空,回头看提着裙子跑过来的江南念眼眸里藏了星星一般闪烁。
爱是他想触碰月亮又收回的手,如懦与怯,不可言说。
“你还胡说,别让我抓到你。”
张海杏见张小鱼没再拦她,立马跑向张海客,嘴里还不忘接着打趣她。
“小鱼哥哥不成,那小官哥哥?”
反正姐姐嫁给谁,都是她的好嫂嫂。
被点名的三位小张对视一眼,“……”江南念瞪看戏的人一眼,“张海客,看你教的好妹妹。”
原先,张海客听着她一声声嫂子开心极了,可听到后来他也觉得有些过了。
看了一眼江南念扫过来的眼神,立马呵斥道:“小杏子,你越说越没边了。”
张海杏只想脚底抹油马上开溜,笑嘻嘻道:“哥哥还没娶嫂嫂。
就不待见我了,哥哥你真讨厌…”说着她跺了一下脚,将身前的张海客往江南念方向一推。
哥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江南念己然跑到张海客身前,收不住脚,身子往前栽倒,眼见着要脸朝地摔一个狗啃泥。
张海客眼眸一闪,借势张开手臂将眼前的少女一把抱住,脚下暗暗收了力度,稳稳的搂住她倒了下去。
身后两只手同时想要抓住她,却没有如愿抓住她,好似从这一刻就己经错过了月亮。
友情、亲情、又或是爱情,或许在遇见她的那一刻,就纠缠在他们灵魂里变成了一种共生的习惯和执念。
只是,谁能拥月入怀,且看各人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