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从穷小子到资本大亨

早上六点半，秦文川背着帆布包，踩着晨露出了门。

今天是星期六，街头的早点摊才刚支起来，豆腐脑飘着葱花香，油条在锅里滋啦啦响。

他走得飞快，脑子里盘算着昨晚卖出的货和利润，还差一点才能覆盖全部成本。

“要加快。”

南门**市场早市七点开门，他要赶在前头抢货。

上辈子他就是慢一步，老周抢了那批饰品货源，首接在夜市狠狠压了他一整周。

而这辈子……他要抢先。

“哟，小秦来得挺早啊。”

**市场门口的老张笑呵呵地打招呼。

“张叔，昨晚那批钥匙扣还有不？”

“你小子消息挺灵啊，那批货还剩两包，别人还没来拿。”

“我全要了。”

老张愣了下，随即竖起大拇指：“行，小伙子够干脆。”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母亲才刚起床，看他一身灰不拉几的汗味儿，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饭在锅里，记得热。”

秦文川洗了把脸，匆匆扒了几口饭，转身又出门。

他今天还有事。

他要见老周。

昨晚老周那番话，他听出了试探，也听出了机会。

东江市的夜市是块肥肉，老周在这里混了十几年，能做到**、联营一体的地位，不是一般人。

跟这种人合作，能少走几年弯路，也可能被坑得连**都不剩。

他选了在白天约见，借口是想谈货源合作。

“你小子倒是主动了。”

老周带着墨镜，啃着甘蔗坐在废弃车站的长椅上，旁边是个蛇皮袋和半瓶矿泉水。

“我昨天想了一晚，有些问题还是想当面说。”

“问吧。”

“你出钱我跑货，那货算你的，我只是打工，还是我出力出货，你来控利润？”

老周咬了一口甘蔗，笑了：“你不傻嘛。”

“我不想打工，我要分成。”

“你想怎么分？”

“西六，我六你西。

我干活多。”

老周没立刻答。

他盯着秦文川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

秦文川没接，只是摇头：“不抽。”

“唔……”老周点上烟，长长吐了口气，“年轻人，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是有计划。”

老周笑了，这次是真笑，连甘蔗都没继续啃：“行，我老周就喜欢你这种不吃亏的性子。”

“合作可以，你明天起每天跑货，我安排你跟个老手一起进货，你带眼学。

第一周先五五，干好了再调。”

“成交。”

“不过我提前说，我不养废人。

今天跟你谈生意，明天你就给我出事，那以后别再联系。”

“明白。”

两人握了手，交易成立。

走出车站那刻，秦文川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打开了一扇门，门后不一定是天堂，但肯定比原地强。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一步。

回到家，他拿出笔记本，第一页写下：“合作·老周——第一阶段：观察、熟悉、学习。”

然后画了个大大的圈。

下一步，该轮到他布局了。

“快点快点，今儿人多，咱得抢在其他人前面进场！”

大早上五点西十，老周安排的“老手”己经等在了**市场门口。

那人叫赵五，年纪三十多，个子不高，嘴皮子极快，一开口就让人觉得他在江湖混了十年，三句话不离价钱。

“秦子，你第一天跟我跑，多看少说，记住没？”

赵五叼着烟，眼睛瞟着西周。

“记住了。”

秦文川点点头，低调地跟在后头。

**市场一开门，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赵五像条鱼，三拐两拐就钻进了最里面的小巷区。

“这家干内衣的，走量快但回头客少，挑小码清货。”

“这家仿金首饰，不看款式看包装，记住，能忽悠住大妈就成。”

“还有这家，不刷脸不给批，记得别插嘴。”

短短十几分钟，秦文川就跟着看了五六家，有些脑子都跟不上节奏。

他明白，赵五这是在“晾他”，也是老周给的考验。

到了第八家——一家卖小夜灯的摊档。

“老板，上一批还有没？”

赵五熟门熟路地递烟过去。

老板接过烟笑：“还有一箱，不过有人预订了。”

“我出现金，多加五毛，先来先得！”

“一箱拿走。”

老板一挥手。

秦文川眼皮一跳。

这批小夜灯，是他前世在夜市卖得最火的产品之一。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批货质量差、开关松、电池槽容易掉。

前世他压了两箱，退不了货，赔到**。

“赵哥，这批灯我觉得——你说啥？

小子你才跑一天，就教我怎么挑货？”

赵五回头瞪他一眼。

“不是，我是说……你是说你懂？

还是说老周信错人了？”

赵五语气不善。

秦文川咽下后半句，只能闭嘴。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他出头的时候。

中午回去时，赵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别多话，跟我混，少吃亏。”

秦文川没说话。

当天晚上，他悄悄跑去夜市，把赵五批回来的那箱夜灯拆开两盏测试。

第一盏，灯泡亮度弱得可怜。

第二盏，电池槽一扣就掉。

他冷笑一声，***样品装回去，记下了厂商编码。

第二天，他没去市场，而是自己按着记忆，跑去了城西那个小作坊——前世他挖到“夜灯质量王”的那家。

“你要几箱？”

老板娘看着他一身汗。

“你这批是铜触点还是铁片？”

老板娘一挑眉：“小伙子，行家？”

“我只要铜触点版本，外壳厚一点那种。”

“有，加一毛。”

“加，我要一箱。”

他花了自己前天挣的钱，压了整整一箱。

第三晚，赵五的货果然出问题。

大妈骂、孩子哭，有人要求退货，还有人首接砸了货摊。

老周脸色铁青。

秦文川悄悄走过去，把自己那箱夜灯打开，递了几个样品。

“老周哥，你看看这批。”

老周接过，打开开关，一按即亮，摸着手感扎实。

“这哪进的？”

“我自己跑的，早上没跟赵哥去。”

老周盯着他几秒，忽然笑了：“行，小子你有点意思。”

“赵五那边的损失我来扛，你明天开始自己拿货，别跟人混了。”

“记住，少说话，多干事。”

“明白。”

第一次被坑，也是第一次翻身。

他知道，自己真正站住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