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挟着腐叶酸涩的味道,如潮水般漫过流放队伍。
白苏蜷缩在篝火的余烬旁,腕间的朱砂痕随着她的呼吸节奏,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昨夜救下的白兔正趴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啃咬着药篓边缘,篓中的鹿衔草被咬得七零八落,断肠藫混杂在止血草中间,泛着一抹诡*的紫色。
“小东西,这可不是给你当零嘴吃的。”
白苏伸手揪住兔耳,将它轻轻提起。
白兔那双琉璃色的眼珠,清晰地倒映出她略显疲惫的面容。
就在这时,白苏掌心忽然浮现出一幅半透明的卷轴:谎言嗅觉生效中(剩余十个时辰)检测到讹兽唾液残留:可提取“惑心露”×1白兔幼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后腿使劲蹬在白苏虎口的结痂处。
鲜血瞬间渗出,与此同时,篝火的灰烬竟无风自动,打着旋儿飞了起来。
袖中的枯藤簪也开始震颤,发出如蜂鸣般的声响。
白苏本能地侧身翻滚,一道剑气擦着她的耳际呼啸而过,被斩断的鬓发还没来得及落地,便瞬间被腐叶吞噬得无影无踪。
“与妖物混在一起,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重溟倒悬在古松枝头,黑袍下摆那醒目的曼陀罗刺绣,此刻竟隐隐泛着血光。
昨夜被腐蚀的剑刃,不知何时竟重新生出锯齿,森寒的剑芒映照出白苏腕间那闪烁不定的朱砂纹。
白苏迅速将幼兽紧紧护在怀中,手持簪尖对准树梢上的重溟,毫不示弱地回怼道:“在医者眼中,本就没有什么妖邪之分。
倒是阁下……”她故意微微耸动鼻翼,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龙脑三钱,曼陀罗子五粒,还添了鸢尾根来止痛——调配如此讲究的麻沸散,想必旧伤发作时疼得厉害吧?”
重溟听后,剑气骤然暴涨,如汹涌的浪涛般朝着白苏扑去。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触及她发梢的瞬间,却诡异地扭曲开来。
重溟身形一晃,踉跄着从树上跌落,左眼的金瞳中竟渗出黑血。
手中的剑柄不受控制地甩落,重重砸在白苏的肩胛上,他怒喝道:“你这是找死!”
白苏借着这股力道,顺势朝着崖边滚去。
腕间的卷轴突然青光暴闪:检测到地级材料·鬼臼采集需支付:三个谎言白苏动作利落地刨开潮湿的泥土,一股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露出下面紫黑色的根茎。
她一边挖掘,一边冷冷地质问:“之前那六个被讹兽迷惑的人……”指尖突然停顿,目光如炬地看向重溟,“是不是都成了你试药的傀儡?”
重溟冷哼一声,手中的剑鞘如闪电般扫向白苏的脖颈,反问道:“你以为你救的是什么善类?”
话音刚落,腐叶堆中突然窜出七条青铜锁链,锁链末端拴着的,竟是昨夜暴毙的流放者,此刻己变成了药傀。
它们的心口都插着带有符咒的桃木钉,模样十分可怖。
药傀的眼眶中钻出丝丝菌丝,白苏眼疾手快,迅速掏出银针,封住了离她最近一具药傀的膻中穴。
被刺中的药傀瞬间僵首,而其余六具竟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控,同步朝着东方跪拜下去。
卷轴上弹出猩红的警告:今日图鉴使用次数:2/3强制任务触发:申时前采集夫诸角“系统,兑换惑心露!”
白苏在意识中焦急地嘶吼。
白兔幼兽全身毛发炸开,吐出一个光球。
白苏毫不犹豫地吞下光球,就在世界瞬间褪成灰白的刹那,她竟听见药傀们那腐烂的声带中传出阵阵低语。
顺着药傀们跪拜的方向,飘来一阵龙脑香,其中还混杂着实验室特有的****味道。
在这灰白的视野里,重溟心脏跳动的光点竟呈现出诡异的双频率,仿佛他的胸腔里跳动着两颗心脏。
白苏看准时机,七根银针如流星般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入药傀的死穴。
腐尸般的药傀瞬间僵立,如同木偶一般。
重溟见状,剑尖挑起白苏的下颌,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医女怎么可能认得鬼臼?”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白苏晃了晃手中釉面隐隐浮现**分子式的玉瓶,“西汉的麻沸散配方,怎么会出现现代的化学式?”
山风呼啸而起,卷起满地的枯叶。
此时,药傀们突然集体转向,对着某个方向齐声跪拜,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玄……玉……子……”白苏趁着重溟分神的瞬间,将鬼臼汁弹向他的剑刃。
当鬼臼汁液溅上剑刃的那一刻,白苏敏锐地瞥见,重溟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仔细看去,那经脉的走向竟与祖父所传授的七星针穴位图完全重合,只是每一处要穴上都覆盖着青铜色的瘢痕,就好像有人将银针永久地熔铸在了血肉之中。
青烟腾起之际,白苏抱着幼兽转身,朝着密林深处冲去。
身后传来一阵血肉撕裂的声音,她忍不住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只见重溟的异色瞳中燃起金色火焰,剑气化作巨大的囚笼,将所有药傀都笼罩其中。
申时的日光洒落在断崖之上,白苏腕间的朱砂痕己渐渐褪成淡粉色。
白兔幼兽蜷缩在她怀中,浑身瑟瑟发抖,琉璃般的瞳孔中映出卷轴上的提示:强制任务失败惩罚:五感剥夺三时辰山涧对岸,突然亮起幽蓝的鬼火,九尾狐的虚影踏着月光缓缓而来。
白苏急忙将枯藤簪扎入岩缝之中,菌丝在《本草纲目》上蔓延开来,浮现出一幅地图。
代表夫诸的红点正急速靠近,却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困在了瘴林深处。
就在这时,白兔幼兽突然口吐人言:“往北三里,有你想要的答案……”声音稚嫩得如同孩童一般,可爪尖却凝聚出晶状的血珠,“作为交换,明日此时我要你的……”话未说完,一阵破空声骤然响起。
重溟的剑气劈开了一棵古树,黑袍染血的他踉跄着现身,手中提着一具朱獳的**。
这只鱼身狗头的怪物心口,正插着白苏昨日丢失的银针。
“你的东西。”
重溟说着,将银针甩在石头上,针尾还缠着一根白兔的绒毛。
白兔幼兽见状,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它爪尖的血珠折射出未来的片段:重溟在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晚,亲手剜出自己的左眼,那鎏金的瞳孔缓缓坠入青铜鼎中。
紧接着,白苏腕间的胎记竟裂成曼陀罗花纹,藤蔓刺破皮肤,将九尾狐的虚影紧紧裹住。
与此同时,林间隐隐传来三百里外巫族**的骨铃声。
血珠最后缓缓凝成一行小字:下一个谎言,要用你的记忆来换白苏的袖口渐渐渗出暗红色,原来是讹兽唾液浸透的衣襟处,菌丝正悄然生长。
远处又传来锁链拖曳的声音,流放队伍中的老妪独眼闪烁着诡异的青光,正用骨片在地上刻着新的卦象,口中念念有词:“**现世,巫族将倾。”
月光如水,照亮了重溟的剑柄,那里竟刻着微缩的DNA双螺旋。
白苏紧紧握住玉瓶,瓶底倒映出九尾狐那诡*的笑容——那**额间的朱砂纹,与她腕间的胎记竟如出一辙。
小说简介
《采药女的上古山海经》中的人物林青阳白苏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糜涂之鹿”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采药女的上古山海经》内容概括:白苏的护目镜上,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实验室恒温箱散发的幽蓝光芒,在镜片上投下一块块清冷的光斑。她戴着乳胶手套,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簇从秦墓中取得的暗红色菌丝。电子显微镜的显示屏上,DNA链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成螺旋状的星图。突然,白苏腕间的朱砂胎记猛地一阵刺痛。这胎记,可是祖父临终前以七星针亲手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在这无菌的实验室里,泛起如血般的红光。“第三次基因测序……”白苏轻轻摘下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