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霁川镇,连着下了几天雨,暑气散得差不多了。
深山里的私汤山庄,像个被封死的盒子。
外面有重兵把守,里面死气沉沉。
温泉水哗哗流,虫子叫得聒噪,但盖不住男人紧绷的呼吸声。
金世修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起起伏伏,真丝床单滑溜溜的,搭在他锁骨上,。
凌晨三点,这男人跟上紧了的发条一样——白天董事会逼宫、金沐风背后捅刀、边境**线被卡……全是催命符。
他连做梦都是绿油油的股票屏和冰凉的枪。
突然,一点凉意落在他颧骨上。
轻得像一阵风。
他睫毛抖了抖,意识还没回笼,手己经摸向枕头底下——摸到冰冷的枪柄,手指扣上扳机。
那点凉意又动了。
指尖划过他的眉毛,顺着鼻梁下来,轻轻蹭了蹭他紧闭的嘴。
动作轻得像是在摸一件宝贝。
金世修猛地睁眼,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拔枪——黑洞洞的枪口首顶少女脑门;同时翻身坐起,睡袍滑落,肌肉线条在月光下绷得死紧。
“谁派来的?”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在空房子里回荡。
少女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额头几乎贴上枪口。
月光照在她脸上——一身白裙子,长发披肩,发梢带着夜露。
皮肤白皙,眉眼清冷,右眼瞳孔里有道金光,像个微型太阳。
整个人像块刚从冰川里挖出来的玉,又冷又美。
一阵风灌进来进来,纱幔纷飞,树影在地上乱晃,她的头发拂过他的胳膊,像雪扫过火。
“你就是金世修?”
她眉毛弯弯,声音轻飘飘的,却冷得钻心,“玄机集团总裁,金家二公子?”
金世修瞳孔一缩,扣着她手腕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骨头。
这山庄的安保是他亲手设计的,外围是金烬安保的特种兵,里面是红外+压力双重感应,连只**都飞不进来。
她能悄无声息坐到床边,只有一种可能——守卫里有**。
金家那帮饿狼,真够狠。
他腾地起身,想把她摔地上再用枪逼问,可刚动一下就僵住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骨头里冒出来,死死钉住他西肢。
肌肉绷到发痛,手指却动不了分毫。
“找死。”
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下巴绷得死紧,枪口却抬不起来。
少女手指一勾,把他手里的枪扔到床底。
紧接着,金色的符文像活了的锁链,从她掌心窜出来,“滋啦”一声缠上他脖子。
先是冰凉,然后是灼烫,像烧红的铁链勒进肉里,随着心跳逐渐加剧。
窒息感铺天盖地。
他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眼球充血,他死死瞪着她——像头被困住的野兽,凶狠又骄傲。
少女另一只手捏开他紧咬的牙关,掌心划开一道小口,香甜的血珠带着草木香,滴进他嘴里。
就在他以为要被呛死时,脖子上的灼痛突然消失,耳鸣停了,头疼轻了。
但锁链,却变成一道金光融进了他的脖子。
她松开手站起来,伤口瞬间愈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玩味。
月光照在她脚踝上的一圈小骨铃上,铃舌在晃,却没响。
“仆人金世修,你吵醒我了。”
她声音又轻又冷,带着少女的清甜,却像神判,“从今以后,永生永世,做我的**。”
锁链应声收紧,又松开。
金世修“噗通”一声跪在地毯上,膝盖砸得闷响,冷汗顺着下巴滴下来,眼里全是恨。
少女蹲下身,丝绸般的长发扫过他脸,指尖拨弄着他汗湿的头发,声音轻得像哄孩子,却冷得不容置疑:“现在我叫你,你就回答‘我在’。”
温热的呼吸几乎喷洒在他的脸上,说完少女站起身,对着金世修:“仆人金世修!”
闪着金光的锁链还在晃荡,像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他的呼吸——可等了半天,没动静。
“回答。”
少女声音轻得像落雪,指尖微微抬起。
金世修下巴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就是反抗——锁链瞬间收紧,颈骨发出“咔啦”一声脆响,窒息感再次袭来。
他脸涨成紫红,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
少女指尖轻轻一捻。
嗡——无数根烧红的钢**进他西肢百骸。
剧痛席卷全身,肌肉痉挛,骨头像被碾碎,连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痛。
金世修疼得在地上翻滚,**出声。
少女厉声喝道:“仆人金世修!”
“我在。”
两个字咬得极重。
他低着头,湿透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头上,脖子上的线条绷得凌厉。
少女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奖励一条听话的狗。
砰——他居然用肩膀当锤子,整个人撞向少女胸口!
锁链勒得更紧,颈骨又响了一声,可他不管,眼睛里的血丝都快爆了。
“做你的**?
做梦!”
怒吼震得窗纸乱颤,他左手扣住少女手腕,右拳带着风砸向她太阳穴——枪没了,就用骨头、用血、用牙!
拳头离她只有一寸,金线骤然收紧,他整条胳膊被吊在半空,肌肉绷得快要撕裂。
少女眉毛都没动,指尖一抬——“跪下。”
轰!
无形的重锤砸在他膝盖弯,地板都被跪裂了。
可他硬撑着,另一条腿死死抵住地面,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少女右手一握,金线猛地勒紧——颈动脉被压,可那双眼睛里的火还在烧,寸步不让。
锁链再紧一分,就能让他断气。
她却突然松手,任由他重重摔在地上,像扔回一头快死的野兽。
“喘吧,”她俯视着他,声音轻得像落雪,“记住这个距离——离死只有一秒,离我还有一生。”
金世修趴在地上,剧烈咳嗽,指甲抠进地板,血从指缝渗出来。
他抬头,眼神像困兽,嘶哑地低吼:“今日之辱,我必——嘘,”她指尖按住他嘴唇,“**不需要太多话,只需要回应。”
锁链拽着他被迫抬头。
她俯身,月光在两人之间切出一道冷白的线:“现在,去洗澡。
十五分钟后,我要见到一个干净的仆人——带着你的怒火,带着你的恨,一起跪过来。”
金世修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猩红的眼底全是戾气。
他死死盯着少女的背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渗出来。
脖子上的金环还在发烫,眼里的屈辱和愤怒交织,却不得不踉跄着站起来。
每走一步,锁链都在骨头节上敲出脆响,像在给他的骄傲送葬。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怒火在雾气里翻滚,仇恨在血**咆哮。
水声戛然而止。
浴室门被猛地撞开,雾气裹着怒意冲出来。
金世修赤着上身,水珠顺着腰线往下淌,脖子上的金环在蒸汽里泛着暗红,像被烫过。
他随手甩了下浴巾,重重砸在墙上,发出闷响。
“喂!”
他低吼,声音像从牙缝里蹦出的火星,“滚出来!”
回应他的,是锁链轻轻一震——“叮”。
月光斜照,白衣少女正倚在露台栏杆上,衣角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像把即将出鞘的玉刀。
她侧过脸,金色的右眼在暗处一闪,“十西分三十秒,迟到三十秒。”
金世修肌肉一紧,本能地想反抗,可锁链比脑子快——膝盖己经不由自主地弯了。
他撑地站起,脚步踉跄,却还死死攥着从浴室里摸到的那把枪。
枪在他手里抖,却再也指不了她。
少女侧头,目光落在枪上,金色的右眼微微弯起,“枪对我没用,别白费力气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枪管,像捏朵花。
枪在她指尖转了个圈,被随手扔向沙发,闷声落地,像只拔了牙的老虎。
金世修怒极,整个人像暴怒的豹子扑出去——赤手空拳,带着破风声。
拳头首奔她锁骨,锁链瞬间绷紧,“咔”地一声勒进他脖子的肉里,血珠迸出来。
少女不躲不闪,指尖轻抬——“跪下。”
少女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玩味,轻声羞辱道:“我的总裁。”
少女俯身低语——“金世修,带我看看***。
若让我失望——我就让这世界,都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