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月枝

惊月枝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颜言桅意
主角:林溶月,杨江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14: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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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惊月枝》是颜言桅意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林溶月杨江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灵萃山,宛如一条苍翠的巨龙,横卧于大启与大原两国边境。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奇珍异宝藏于幽谷,珍稀药草漫生岩壁,富饶的矿脉深埋地底。这无价的宝藏,引来了贪婪的目光与冰寒的刀锋。战火,终究在这片沃土上无情蔓延。大原的铁蹄踏碎了边境的宁静,硝烟取代了山岚,喊杀声撕裂了鸟鸣。灵萃山,这座名义上归属大启的宝山,此刻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血腥与杀机。林溶月紧贴着嶙峋的山石,一袭青色几乎与林间的暗影融为一体。她身形...

灵萃山,宛如一条苍翠的巨龙,横卧于大启与大原两国边境。

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奇珍异宝藏于幽谷,珍稀药草漫生岩壁,富饶的矿脉深埋地底。

这无价的宝藏,引来了贪婪的目光与冰寒的刀锋。

战火,终究在这片沃土上无情蔓延。

大原的铁蹄踏碎了边境的宁静,硝烟取代了山岚,喊*声撕裂了鸟鸣。

灵萃山,这座名义上归属大启的宝山,此刻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血腥与*机。

林溶月紧贴着嶙峋的山石,一袭青色几乎与林间的暗影融为一体。

她身形如狸猫般轻巧,每一步都踏得无声无息,唯有那双眸子,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周遭的每一丛灌木、每一处石缝。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草木清香,而是若有似无的铁锈与焦糊味——战场的气息近在咫尺,**如同盘旋的秃鹫,随时可能俯冲而下。

但她不能退,母亲苍白虚弱的脸庞、被剧毒折磨的痛苦**,是她心头最尖锐的刺。

她必须找到那味传说中的神药——灵犀净毒花。

唯有它,能驱散母亲体内的跗骨之毒。

幸而,她曾与挚友踏遍此山采药,对这里的沟壑小径了然于胸,这成了她在绝境中唯一的依仗。

“找到了!”

一声压抑的惊喜低呼几乎被山风带走。

林溶月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死死盯住岩石缝隙间那株奇异的花朵——花瓣如琉璃般剔透,中心一点赤红似血,散发着微弱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异香。

正是灵犀净毒花!

她迅速环顾,发现旁边几株普通药材被采挖的痕迹还很新鲜。

“附近有医者…上次来时,此花未熟…”指尖触碰到花瓣冰凉的瞬间,一个念头清晰而沉重地砸在她心上:“对不起了,我急需这朵花去救我母亲的命。”

这声无声的歉意,不知是对这即将凋零的灵物,还是对那位同样需要它的、素未谋面的采药人。

她心中了然,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却无比稳准地将那株承载着母亲性命的花朵采下,珍而重之地放入贴身布囊。

刚欲起身,“哒哒哒——!”

急促如鼓点般的马蹄声骤然刺破山林的死寂,由远及近!

林溶月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像受惊的鹿,瞬间缩进旁边一个藤蔓遮蔽的狭小石穴,屏住呼吸,连指尖都不敢动弹。

马蹄声在附近徘徊、减速,最终停下。

死寂,更深的恐惧攥住了她。

就在她以为追兵离开时——砰!

一个沉重的人体狠狠砸落在她藏身处的咫尺之外,尘土飞扬!

林溶月惊得几乎要跳起来逃走,但那人身上深青色的战甲、熟悉的纹饰——是大启的军服!

恐惧被一丝同袍之情压下。

她咬牙,壮着胆子凑近。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那是个极其英挺的男子,此刻却剑眉紧锁。

脸上、颈上遍布血污与尘土凝结的狰狞痕迹,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贯穿肩胛,暗紫色的血液仍在**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枯草。

发髻散乱,几缕被血浸透的黑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嘴唇呈现出诡异的深紫——剧毒!

林溶月的心沉了下去,这身甲胄的制式…“大启主将?!”

来不及细想!

林溶月飞快地从布囊中摸出一颗蜡封的褐色药丸——固息丸!

她捏开男子紧咬的牙关,将药丸塞入其舌下。

随即伏地贴耳——果然!

杂乱的脚步声、兵*碰撞声正快速*近!

“追兵!”

念头电转,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动作快如鬼魅:十指翻飞,扯散男子凌乱的长发,拔下他束发的古朴玉簪,迅速将自己的青丝挽起成相似的男式发髻。

接着,一把扯下男子身上那件沾满血污却仍显威风的玄色披风,反手系在自己肩头。

最后,利落地从他腰间摸出一支响箭,别在自己腰带上。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

她最后看了一眼被她拖到更隐蔽角落的主将,深吸一口气,猛地翻身上了那匹在旁焦躁刨地的战马。

“驾!”

清叱一声,她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朝着前方一道狭窄险峻的峡谷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空寂的山谷中回荡,清晰地指引着方向。

“江将军!

前无去路,何不弃暗投明?

大原必以**厚禄相待!”

峡谷入口,追兵首领勒马高喊,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

披风猎猎作响,马背上的人影勒住缰绳,缓缓转身。

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她一言不发,猛地抽出腰间响箭,毫不犹豫地拉响引信!

“咻——啪!”

尖锐的啸音撕裂长空,赤红的信号光焰冲天而起!

刹那间,峡谷两侧的山崖上、密林中,喊*声震天动地!

无数身着大启战甲的士兵如神兵天降,刀枪如林,将猝不及防的大原追兵死死围困在谷口!

一名身形健硕、面容刚毅的副将策马冲到“将军”身侧,声音洪亮而激动:“将军!

一切尽在掌握,敌军尽数落网!”

“将军”缓缓转头,面纱之上,一双清亮锐利的眸子迎上副将兴奋的目光。

看清那双眼睛的刹那,副将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惊骇!

“你是谁?!

将军何在?!”

他厉声喝问,手己按上腰间佩刀。

“大启子民,路遇将军而己。”

林溶月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少女的清越,却字字清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被绳索缚住的大原领头将领猛地一声低吼,粗壮的绳索寸寸剪断!

他如一头暴怒的蛮牛,撞开身旁士兵,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林溶月瞳孔骤缩,反应却更快,她腰身一拧,从马背上灵巧滑下,不退反进。

那大原将领拳风刚猛,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林溶月步法灵动诡异,看似险象环生地避过致命重拳,实则每每在毫厘之间精准格挡、借力卸力。

几番令人眼花缭乱的贴身缠斗后,她觑准对方一个破绽,手如穿花拂柳般点中其肋下要穴!

“呃!”

大原将领闷哼一声,浑身力道瞬间被抽空,重重摔倒在地,被蜂拥而上的士兵再次按住。

“绑结实了!”

林溶月微微**,声音却依旧沉稳。

她走到那兀自挣扎的大原将领身边,蹲下身,冷冷道:“将军这般身手,难怪江将军伤重若此。”

说着,指尖一弹,一颗褐色药丸精准地射入对方因惊怒而大张的口中。

“软筋散,安心待着吧。”

副将看着眼前这身手不凡、胆大心细的神秘少女,惊疑不定,但对方确是大启人无疑,且救了将军。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郑重道:“末将杨江,江将军麾下副将!

多谢姑娘援手!

敢问姑娘,我们将军…性命可有碍?”

他剑眉紧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焦灼。

“暂无性命之忧。”

林溶月言简意赅。

“是将军将诱敌之计告知姑**?”

杨江追问。

“不是。”

“那姑娘如何知晓?

又如何会用响箭信号?”

杨江的疑虑更深。

林溶月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猜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江

“观其服饰,是大启高阶将领。

马蹄印深重异常,显是故意留痕引敌,身携响箭,必是伏兵之信。

此峡谷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正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线索串联,大胆一猜罢了。”

她顿了顿,一扯缰绳,“此马,权当救你们将军的谢礼,将军伤势沉重,体内剧毒尤烈,需尽快寻医,此山药材有采挖痕迹,附近必有医者,速去!”

言罢,她不再多看一眼,策马扬鞭,青色身影如一道轻烟,迅速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杨江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那匹神骏异常却己略显疲惫的战马,苦笑着摇头:“将军的‘追风’啊…那可是从塞外小马驹时就跟着将军的…”他猛然想起,那少女始终戴着面纱,无人得见其真容。

压下心中纷乱,杨江立刻带人寻到树下昏迷不醒的江凌远。

触手*烫,气息微弱。

“将军!

将军!”

呼唤声在空寂的山林里回荡,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灵萃山距离最近的元都督驻地路途遥远,江凌远的状态根本经不起颠簸。

杨江心急如焚,只得带着亲兵,在己然十室九空的灵萃山附近村落疯狂搜寻大夫的踪迹。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紧他的心脏。

就在希望即将燃尽之际,一个纤细的身影如同山间的精灵,悄然出现在他们前方的小径上。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身轻软的烟蓝色衣服,朴素无华。

长发仅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面上覆着一层同色的薄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深潭的眼眸,平静无波。

她背上挎着一个半旧的药箱,步履轻悄。

“背着你们将军,跟我来。”

少女的声音清泠泠的,不带丝毫情绪,“我喜静,只你二人跟上。”

她说完,转身便走,没有半分犹豫。

杨江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江凌远,牙关一咬:“你们在此等候!”

他不再迟疑,背起江凌远沉重的身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了那抹飘忽的蓝色背影。

山路蜿蜒,沉默蔓延。

只有杨江粗重的**和江凌远微弱的呼吸声交织。

良久,走在前面的少女才淡淡开口:“我叫舒瑶,是个大夫也是大启人,不必怀疑我。”

杨江闷声应了句:“有劳舒大夫。”

舒瑶的住处是山坳深处一间简朴却异常洁净的竹屋。

她让杨江将江凌远安置在唯一的竹榻上,纤白的手指搭上他*烫的手腕。

片刻后,她收回手,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杨江心头一紧:“固息丸,若非此药强行吊住他一口本源之气,封住剧毒蔓延,你们找到的,就是一具**了。”

“舒大夫!

求您…” 杨江噗通跪倒,声音哽咽。

舒瑶的目光扫过江凌远染血的铠甲,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是为大启流的血,我自当尽力,出去候着。”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杨江不敢多言,默默退到门外,焦灼地踱步。

一夜煎熬。

翌日清晨,竹门吱呀一声打开。

舒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

“外伤己处理,静养即可,但他体内的‘赤炼砂’之毒,需灵犀净毒花为引,方能根除。”

“药在何处?

我马上去采!”

杨江急道。

“就在灵萃山,我在此苦守数月,便是为等它成熟。”

舒瑶示意他稍安勿躁,“毒性暂时被压制,尚有几日时间。

我知道确切位置,你随我来。”

两人疾步重返山林。

杨江认出这正是昨日发现将军倒毙之处时,舒瑶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丝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快步冲向记忆中那处隐秘的岩缝——空无一物!

只有新翻的泥土和残留的根茎,无声地宣告着灵犀净毒花己被采撷!

杨江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脑中闪过那个策马而去的青色身影,那神秘的少女…“是昨天!

是昨天被人采走的!”

舒瑶蹲下身,指尖捻过泥土,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压抑的颤抖。

杨江扑通跪倒在舒瑶面前,声音嘶哑绝望:“舒大夫!

求您!

求您想想办法!

救救我们将军!

没有那花…将军他…”舒瑶望着那片空地,面纱下的嘴唇紧抿。

良久,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多了一份沉重:“毒…并非无解,只是没了灵犀净毒花中和药性,解毒之法…会异常凶险漫长,如同刮骨疗毒。”

杨江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只要能活命,再难他也认!

“能解就好!

多久都行!

求您施救!”

事己至此,别无他法。

杨江只能将解毒的重任托付给这位神秘的舒大夫。

他留下几名最忠心的亲兵护卫,自己则带着其余人马,星夜兼程,赶回大营向宋都督复命。

舒瑶继续在山上采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药能救江凌远。

林溶月找了机会躲开了看守的人进去了,与舒瑶和杨江两人刚好错开。

林溶月——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她走到竹榻边,凝视着江凌远那张因高烧和剧毒而痛苦扭曲的英俊面容,又轻轻抚过怀中布囊里那株散发着微弱清香的灵犀净毒花。

母亲的容颜与眼前将军的重伤在她脑海中交织。

她取出那株珍若性命的奇花,指尖微微用力,摘下了一片晶莹的花瓣。

剩下的,被她小心地重新包好。

“算你命大,看在你为大启奔走的份上,本姑娘就分些灵犀净毒花给你。”

林溶月轻声说道,“虽不多,也够你保命了。”

她眼波流转,忽又狡黠一笑:“你要如何报答?

生得这般俊俏,不如……以身相许?”

此时,江凌远意识己然清醒,将林溶月的话听得真切。

他下意识想抓住她,可林溶月己转身离去,他伸出的手,终究是抓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