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的星辉从九天坠落,裹挟着碎玉般的罡风,穿透殷朝京城的夜幕。小说《报告王爷,先帝被王妃挖出来了》,大神“米花酱香饼”将白冉欧鸿宇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冰冷的星辉从九天坠落,裹挟着碎玉般的罡风,穿透殷朝京城的夜幕。灵汐的意识在无尽的混沌中沉浮,最后一抹清晰记忆是师尊凝渊淡漠的眼眸:“灵汐,尔神格有缺,七情不沾,六欲不染,何以证大道?此番下凡,去寻回你失落的‘本心’,历经情劫,方可神格圆满。” 祂的神力被天道法则强行压制,仙体在穿梭凡尘壁垒时几近崩散。意识再聚时,一股浓烈到窒息的悲怆狠狠撞入神魂,伴随着烧烬的纸钱气味、陈腐的桐油味,还有…浓重的血腥...
灵汐的意识在无尽的混沌中沉浮,最后一抹清晰记忆是师尊凝渊淡漠的眼眸:“灵汐,尔神格有缺,七情不沾,六欲不染,何以证大道?
此番下凡,去寻回你失落的‘本心’,历经情劫,方可神格**。”
祂的神力被天道法则强行压制,仙体在穿梭凡尘壁垒时几近崩散。
意识再聚时,一股浓烈到窒息的悲怆狠狠撞入神魂,伴随着烧烬的纸钱气味、陈腐的桐油味,还有…浓重的血腥气。
祂“看”见自己置身于一座素白垂天的灵堂。
两根巨大的黑色棺木肃*地停在**,白烛幽光摇曳,将悬挂的“忠烈千秋”西个墨字照得忽明忽暗。
一个少女正匍匐在前面的棺木上,身形单薄如秋风中的落叶,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是濒死小兽的哀鸣,那绝望的痛楚几乎凝成实质,冲击着灵汐刚刚落定的神念。
灵汐瞬间就明白了——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位名为白冉的凡人少女,正承受着父母双亡的灭顶之痛。
“……” 灵汐内视自身,那虚弱蜷缩在意识海角落、被巨大悲痛几乎撕碎的女孩魂魄映入眼帘。
灵汐神念微动,一丝淡漠的神识探查过去。
白冉的意识碎片里,是破碎的画面:风沙漫卷的边关景象,盔甲碰撞的轰鸣,一封染血的战报……然后是晴天霹雳——父亲白毅,殷朝威远大将军,母亲林若兰,巾帼不让须眉的副将,双双战死沙场,****!
紧接着就是赐婚圣旨,战王傅砚辞……那个传说中冷酷暴戾、疑似与父母战死脱不开干系的煞神!
怨恨、悲痛、无助、屈辱……无数强烈的人性情感如同翻*的岩*,在属于白冉的那部分意识空间里汹涌澎湃。
灵汐本能地感到一丝排斥与困惑。
这些沉重、黏腻的“杂质”,便是她神格中所缺失的东西?
如此……喧闹且毫无意义。
“痴儿。”
灵汐的神念在识海中震荡,如同天外之音,带着俯视凡尘的漠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生死乃天地循环,胜负不过瞬息云烟。
沉浸于此等浊世悲喜,徒增业障,扰吾清修。”
祂试图调动残存的神力,想要暂时压制这过于激动的人性碎片,稳固这具脆弱不堪的凡胎肉骨。
然而,就在祂的力量触碰到白冉悲伤的核心时,异变陡生!
棺木上,不知何时印下的几点深褐——那是灵柩归家时,白冉悲痛欲绝,额头重重磕在父亲棺角留下的己然干涸的血迹——骤然迸发出微弱却极其顽固的光芒!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力量猛地反噬回来,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执拗的、悲伤的挽留,硬生生地缠住了灵汐外放的神念!
灵汐只觉得指尖一灼,那正在凝聚的冰蓝色神力光晕,竟被棺椁间弥漫的那股至亲哀恸之力无声吞噬、中和!
灵汐清冷的瞳孔中,第一次掠过一丝名为“惊愕”的情绪。
“凡血……竟能侵蚀神力?”
祂蹙起了远山般的眉,这具躯壳血脉之中蕴含的执念之深,远超祂的预料。
这并非诅咒,更像是父母对女儿最后的守护,一种以生命为代价缔结的血亲羁绊!
就在灵汐神念受挫的瞬间,前厅传来一声刺耳的喧哗。
“圣旨到——!”
尖利阴柔的嗓音撕裂了灵堂压抑的寂静。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鲁的推搡响起。
一个面白无须、神情倨傲的老太监甩着拂尘,大步跨入灵堂。
他身后,跟着几个甲胄鲜明的禁卫,以及一个身着华贵锦袍、面容阴鸷的年轻男子,正是太妃的亲侄,兵部尚书之子——欧鸿宇。
老太监对眼前两口黑棺视若无睹,仿佛只是看到了两件碍眼的摆设。
他展开明黄的卷轴,尖声念道:“陛下圣谕,太后懿旨:威远将军府嫡女白冉,温良敦厚,淑仪天成。
今战王傅砚辞,功勋卓著,忠勇体国。
特将白氏女赐予战王为正妃,择吉日完婚。
钦此——!”
冰冷的词句如同淬毒的冰棱,狠狠刺入在场的每一个角落。
白冉的身体猛地一僵。
匍匐在棺木上的少女缓缓抬起头,泪痕交错的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红肿的眼眸里,最初的巨大空洞瞬间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刻骨的屈辱取代!
温良敦厚?
淑仪天成?
在她父母****,停灵未葬之际?!
这根本是对白家满门忠烈的侮辱!
对亡灵的亵渎!
欧鸿宇看着白冉绝望而愤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快意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他大喇喇地走上前一步,几乎踩在散落地上的白色纸钱上,用极其轻佻的语气开口:“白姑娘,天恩浩荡啊!
还不赶紧叩谢太后娘娘和陛下的恩典?
战王爷何等英伟人物,配你这失了*恃的孤女,嘿嘿,真是……”他后面那污秽的字眼尚未出口,突然!
“*出去!”
一声决绝、嘶哑,却又异常清晰的怒吼从白冉口中爆发出来,如同受伤雌兽最后的咆哮,瞬间盖过了所有嘈杂!
欧鸿宇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惊得一怔,随即暴怒:“**!
你敢抗旨?!”
他身边的爪牙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棺木前摇摇欲坠的少女。
一首如旁观者般冷漠内视的灵汐,神念骤然凝聚。
并非出于对白冉的同情,而是这具身体此刻受到的剧烈**,让识海中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白冉那汹涌的恨意和愤怒,如同失控的洪流,猛烈地冲击着灵汐试图压制祂的神念边界。
那是一种纯粹的、炽烈的、属于凡人的、带着毁灭气息的人性力量!
绝不能让这具身体在此刻被毁掉!
灵汐的神念瞬间接管了部分控制权。
就在一只粗糙的手即将碰到白冉肩膀的刹那——“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那个扑向白冉的恶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口鼻喷血,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
白冉的身体依旧跪在棺前,姿势丝毫未变。
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气质在那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少女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盛满悲愤泪水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冰冷彻骨的寒光,比万年玄冰更幽深,更漠然。
她的目光扫过欧鸿宇、老太监以及其余几个惊恐后退的爪牙,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视万物为尘埃的极致淡漠,一种居高临下、洞悉一切的轻蔑。
灵堂内的温度,仿佛在刹那间骤降!
连燃烧的白烛火苗都畏惧地压低了身姿,光线摇曳不定。
欧鸿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廊柱上,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他仿佛看到了某种非人的存在借着那双眼睛在注视他。
“蝼蚁,” 一个与白冉原本声音截然不同的、冰冷空灵得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女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寒冰之上,“安敢扰本尊清修?”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蕴**某种天地法则,震得整个灵堂嗡嗡作响。
老太监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指着眼前气质突变、眼神冰寒彻骨的少女,嘴唇哆嗦着:“妖……妖孽!
白家之女是个妖……”话音未落,只见少女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虚握。
那掉落在地的拂尘竟然凭空悬浮起来,下一瞬——砰!
拂尘的玉柄狠狠砸在老太监喋喋不休的嘴上!
鲜血和碎牙立刻崩了出来!
整个灵堂,死一般的寂静。
灵汐冰冷的眸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如筛糠般颤抖的人,最后落在主棺之上,那一点令她神力受挫、印着血痕的位置。
神念中,属于白冉冉的意识因为方才剧烈的情绪爆发和灵汐的强行接管,暂时陷入了更深层的昏迷。
“麻烦。”
灵汐在心底低语,这具身体的因果羁绊之深,远超祂的预估。
看来,这场被强加的凡尘劫难,比祂想象中更为棘手。
而此刻,遥远的西疆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一辆乌木马车在精锐骑兵的护卫下疾驰。
车内,身着玄色暗金纹常服的战王傅砚辞,正闭目养神。
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风霜与战火洗礼的痕迹,紧闭的薄唇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双眼,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惊疑。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向自己心口位置,那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一股剧烈的心悸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抽痛骤然袭来!
仿佛有什么极其珍贵、极其重要、与他血脉相连的存在,正在遥远的地方遭受着巨大的苦楚和强烈的冲击!
心脏狂跳,掌心的骨节因为无意识的用力而微微发白。
傅砚辞眉头紧锁,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壁,望向京城将军府的方向。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在他向来冰冷如铁的心湖中投下巨大的涟漪。
“京城……”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再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