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六点整,刺耳的闹**划破了狭小出租屋的寂静。娜个小作家的《打工仔的逆风翻盘史》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六点整,刺耳的闹铃声划破了狭小出租屋的寂静。张一鸣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般伸手按掉闹钟,生怕吵醒隔壁的邻居。房间里弥漫着泡面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一台小风扇在床头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的风都是温热的。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伸手摸到床头那张皱巴巴的纸——房租缴费单。1500元,又是这个数字。张一鸣盯着这个数字看了足足十秒钟,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烧穿。银行卡余额还剩2315.68元,交完房租就只剩下八百多,而距离发...
张一鸣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般伸手按掉闹钟,生怕吵醒隔壁的邻居。
房间里弥漫着泡面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一台小风扇在床头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的风都是温热的。
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伸手摸到床头那张皱巴巴的纸——房租缴费单。
1***元,又是这个数字。
张一鸣盯着这个数字看了足足十秒钟,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烧穿。
***余额还剩2315.68元,交完房租就只剩下八百多,而距离发工资还有两周。
"*!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把缴费单揉成一团扔向墙角,纸团撞到墙壁又弹了回来,*到地上。
十五分钟后,张一鸣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站在公共洗手间的镜子前刮胡子。
镜中的年轻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眉下是一双带着血丝却依然明亮的眼睛。
他才二十西岁,眼角的皱纹却己经隐约可见。
"一鸣,快点!
厕所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门外传来不耐烦的敲门声。
"马上好!
"他三下五除二抹掉脸上的泡沫,抓起毛巾擦了把脸就冲了出去。
宏达电子厂的早班七点半开始,但张一鸣总是提前半小时到。
厂区门口,穿着同样蓝色工装的工人们排着长队打卡。
人群中,张一鸣显得格外安静,他的目光越过厂区锈迹斑斑的铁门,落在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那里反射着初升的太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看什么呢?
做梦自己能在那种地方上班?
"身后传来工友李大嘴的调侃。
张一鸣收回目光,笑了笑没说话。
"别想了,咱们这种人,能在这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李大嘴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今天赵**心情不好,你小心点。
"赵**是工友们给主管赵德柱起的外号。
此人西十出头,身材魁梧,一张国字脸常年阴沉着,最喜欢挑工人的毛病扣工资。
果然,刚一上岗,赵德柱就背着手在流水线旁来回巡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张一鸣!
"他突然停在张一鸣的工作台前,"昨天的产量为什么比其他人少5%?
"张一鸣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回答:"赵主管,我那个工位的检测工序有问题,我多花时间返工了三批不良品。
""放屁!
"赵德柱猛地拍了下工作台,"就你事儿多!
别人怎么没问题?
"张一鸣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如果调整一下检测顺序,把第三和第五道工序对调,效率能提高至少10%,而且不良率会降低。
"整个流水线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这边。
赵德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个高中毕业生也配谈改进?
你以为你是谁?
工程师?
"他凑近张一鸣,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记住你的位置,打工仔!
再让我听到你多嘴,就*蛋!
"张一鸣握紧了手中的螺丝刀,指节发白,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赵主管。
"赵德柱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李大嘴凑过来小声说:"你疯啦?
跟他顶嘴?
""我只是提个建议。
"张一鸣继续手上的工作,声音平静,但眼神暗了下来。
下午三点,生产线突然停了下来。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红灯闪烁。
"怎么回事?
"赵德柱慌慌张张跑过来。
"主管,S7贴片机又故障了,这批订单今晚必须交货啊!
"维修工满头大汗地说。
"叫技术部的人来!
快!
"十分钟后,技术部的人还没到,张一鸣己经悄悄走到了故障设备前。
他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蹲下身,打开了设备底部的一个检修面板。
"你干什么?
乱动设备,坏了你赔得起吗?
"赵德柱怒吼。
张一鸣充耳不闻,专注地检查着里面的电路板和传动装置。
突然,他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调整了一个松动的传感器位置,又重置了控制板。
"应该可以了。
"他站起身,按下了启动按钮。
机器嗡的一声运转起来,流水线恢复了正常。
工友们发出一阵惊叹。
"谁让你乱动的!
"赵德柱脸色更难看了,"万一弄坏了——""小张做得不错。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赵德柱。
众人回头,看见技术部经理林志远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西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一身整洁的衬衫西裤在车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经理,这不符合规定,他一个普通工人..."赵德柱急忙解释。
"他解决了问题,这就够了。
"林志远走到张一鸣面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你懂机电?
""自学的,一点皮毛。
"张一鸣有些局促地回答。
林志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但张一鸣注意到,他临走时特意看了自己的工作牌。
下班后,张一鸣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一个巷口时,他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
巷子里,一位老人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呼吸急促。
周围行人匆匆而过,无人驻足。
"大爷,您没事吧?
"张一鸣立刻蹲下身。
老人虚弱地指了指胸口口袋。
张一鸣摸出一瓶药,赶紧倒出一粒给他服下。
十分钟后,老人情况稳定了些。
张一鸣扶他坐到路边长椅上。
"小伙子,谢谢你。
"老人声音还有些颤抖,"我叫陈卫国,就住在前面那个小区。
今天多亏了你。
""不客气,我叫张一鸣。
您需要去医院吗?
我送您去。
"老人摆摆手:"**病了,休息会儿就好。
"他打量着张一鸣的工装,"在附近上班?
""宏达电子厂,流水线工人。
"张一鸣自嘲地笑了笑。
陈卫国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电子厂?
巧了,我退休前是机械工程师,搞了三十多年自动化设备。
"两人聊了起来,出乎张一鸣意料,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竟然知识渊博,谈吐不凡。
更让他惊讶的是,当谈到自己自学的一些机电知识时,老人不仅没有嘲笑,反而频频点头,甚至能接上他的话题。
"有兴趣的话,周末可以来我家,我有些书和资料可能对你有用。
"分别时,陈卫国写下了自己的地址和电话。
张一鸣接过纸条,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夕阳似乎比往常要明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