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王磊的出租屋在老城区的顶楼,七楼,没电梯。金牌作家“智能派大猫”的都市小说,《进击的舔狗》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王磊林薇薇,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王磊的出租屋在老城区的顶楼,七楼,没电梯。盛夏的午后,阳光把防盗窗烤得发烫,像个巨型笼屉。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粘住瓷砖的 “滋啦” 声,活像块被扔进热锅的黄油。“王磊!帮我拿下快递!” 楼下传来房东太太的大嗓门,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他应了一声,抓起晾在椅背上的 T 恤往身上套。布料上还带着隔夜的汗味,混着墙角霉斑的气息,构成了他二十五年人生的主旋律 —— 廉价,且潮湿。T 恤的...
盛夏的午后,阳光把防盗窗烤得发烫,像个巨型笼屉。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粘住瓷砖的 “滋啦” 声,活像块被扔进热锅的黄油。
“王磊!
帮我**快递!”
楼下传来房东**的大嗓门,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他应了一声,抓起晾在椅背上的 T 恤往身上套。
布料上还带着隔夜的汗味,混着墙角霉斑的气息,构成了他二十五年人生的主旋律 —— 廉价,且潮湿。
T 恤的领口磨出了毛边,这是他三年前刚认识林薇薇时买的。
当时林薇薇还在学生会当干事,穿着白衬衫站在招新摊位前,发梢被风掀起的弧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
王磊就是在那天,把半个月生活费换成了这件 “潮牌” 仿品,只为了能在她面前多挺三分钟腰板。
如今衬衫的下摆己经洗得发皱,就像他对林薇薇那点可怜的念想,被现实泡得发胀,却始终拧不出半点水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起来,映出林薇薇的头像 —— 她穿着去年生日时王磊送的那条连衣裙,笑靥如花。
照片还是他**的,存了三百多天,设成壁纸时手都在抖。
王磊深吸一口气,划开屏幕。
“小王啊,张少明天就要跟我求婚了。”
林薇薇的语音带着笑意,**里隐约有咖啡厅的爵士乐,“他说让你帮忙把戒指带过来,就当是…… 提前送我个惊喜啦。”
王磊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落下。
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哮喘似的**,把热风一股脑灌进屋里。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人塞进了团晒干的海绵。
三年前,林薇薇说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梅花糕,他骑着自行车跑了五公里,回来时糕点凉透了,他把自己冻在冰柜前啃了半个钟头,就为了让她尝到一口热乎的。
两年前,林薇薇的电脑坏了,他抱着主机在电脑城蹲了整夜,天亮时顶着黑眼圈把修好的电脑送过去,她正和社团的男生说说笑笑,接过电脑时连句 “谢谢” 都带着敷衍。
半年前,林薇薇失恋哭了半夜,他在她宿舍楼下站到**三点,把兜里所有的纸巾都递光了,最后只能扯着自己的 T 恤给她擦眼泪。
而现在,她要结婚了,新郎不是他,却让他去送求婚戒指。
王磊扯了扯嘴角,想笑,眼角却有点发涩。
他点开对话框,输入框里还留着上次没发出去的消息:“薇薇,我……” 后面跟着的半句话,在草稿箱里躺了三个月,像句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删掉那几个字,重新敲:“好的薇薇姐,地址发我。”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窗外的蝉鸣突然炸响,聒噪得像是在嘲笑他的自轻自*。
王磊起身去翻衣柜,最底下压着个红丝绒盒子。
这是昨天张少的助理送来的,用个牛皮纸袋包着,上面印着 “XX 会所” 的烫金 logo。
当时助理上下打量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奇物种,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张少说了,让你明天中午十二点前送到滨江路的铂悦酒店,1808 房。”
助理把纸袋塞进他怀里,“对了,这戒指挺贵的,你可得小心点,弄丢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王磊当时点头哈腰地应着,关上门的瞬间,后背的冷汗就把衬衫浸透了。
他掂量着手里的盒子,沉甸甸的,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此刻他把盒子放在桌上,阳光透过纱窗照在上面,红丝绒的纹路里落满灰尘。
王磊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盒盖上的烫金花纹,突然想起上周同学聚会的场景。
林薇薇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挽着张少的胳膊走进包厢,**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比谁的笑声都响亮。
张少搂着她的腰,指着满桌的菜说:“薇薇爱吃虾,这**龙虾是托人从机场首接运过来的。”
王磊坐在角落,面前摆着杯没动过的啤酒,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桌腿往下淌,在裤脚积成个小水洼。
有人起哄让林薇薇介绍男友,她笑着说:“这是张远,做建材生意的。”
张远?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去年帮林薇薇搬家时,在她旧书里翻到张毕业照,后排站着个瘦高个男生,校服上别着 “张远” 的名字牌。
原来兜兜转转,她还是跟高中时的白月光续上了前缘。
“王磊,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呢?”
林薇薇终于注意到角落里的他,语气里带着客套的热络。
“在…… 在个广告公司做设计。”
他攥着啤酒瓶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粗糙的瓶身。
其实他上个月就被裁员了,现在靠接散活度日。
张远突然笑了,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卡推到桌上:“今天我买单,大家随便点。
对了王磊,听说你电脑玩得好?
回头我公司网站想改版,要不你帮个忙?”
王磊看着那几张黑金卡,反光刺得人眼疼。
他知道这是客套话,就像富人看见乞丐时丢块面包,不是真的想让对方饱餐一顿,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慷慨。
“不了张少,我最近挺忙的。”
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现在回想起来,王磊觉得自己当时就该把那瓶啤酒泼在张远脸上。
可他没有,他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夹着尾巴逃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薇薇发来的定位,铂悦酒店 1808 房。
下面还附着条消息:“辛苦啦王磊,回头请你喝喜酒。”
王磊自嘲地笑了。
喜酒?
他怕是连宴会厅的门都进不去。
张少那种级别的人物,婚礼肯定办在城郊的高尔夫球场,宾客非富即贵,他这种穷酸小子去了,怕是会被保安当成服务生。
他起身换裤子,从床底拖出个纸箱,里面装着他所有的 “体面”。
那条西裤还是毕业时买的,当时为了面试特意熨烫过,现在膝盖处己经磨出了光面,像块被反复搓洗的抹布。
穿好裤子,他对着镜子系领带。
镜子里的年轻人,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头发油腻得打了结,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点不甘心的火苗。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跟林薇薇表白,在学校的人工湖边,他紧张得舌头打结,说:“薇薇,我…… 我想跟你……王磊,你是个好人。”
林薇薇打断他,语气温柔得像裹着棉花的刀子,“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晚上,她收了篮球队队长送的花。
王磊扯了扯领带,打得太紧,勒得脖子发疼。
他打**门,热浪扑面而来,楼道里堆着各家的杂物,酸菜坛子里的酸臭味和**桶里的馊味混在一起,构成了这栋老楼独有的气息。
“小王,快递!”
房东**坐在楼下的阴凉处,摇着蒲扇,脚边放着个巨大的纸箱。
王磊走过去,弯腰想搬,房东**突然说:“听说你那同学要结婚了?
就是长得特漂亮那个。”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啧啧,命真好。”
房东**咂咂嘴,“找了个开大奔的,不像我们家那小子,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王磊没说话,抱起纸箱往楼上走。
纸箱上印着 “易碎品” 的标志,他突然想起林薇薇最喜欢的那套玻璃杯,是他省了两个月饭钱买的,结果她搬家时落在了旧宿舍,被保洁阿姨当**扔了。
回到房间,他把纸箱拆开,里面是台二手打印机,是他昨天在网上淘的,打算接些打印的活贴补家用。
他把打印机放在桌上,腾出地方给那个红丝绒盒子,突然觉得这场景很讽刺 —— 他连台像样的打印机都得买二手的,却要给别人送钻戒。
看看时间,己经十一点了。
王磊抓起电动车钥匙,把红丝绒盒子放进车筐,又找了块布盖在上面,像是在掩盖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下楼时,房东**还在摇着蒲扇,看见他就问:“出去啊?”
“嗯,有点事。”
他含糊地应着,推着电动车往巷口走。
巷子很窄,两旁的墙皮斑驳脱落,晾衣绳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风一吹,像片摇曳的经幡。
王磊骑着电动车,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水洼,车把手上挂着的塑料袋里,装着他刚买的两个**,这是他今天的午饭。
出了巷口,就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汽车尾气混着路边摊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王磊拧动车把,电动车发出 “突突” 的声响,像头喘不过气的老牛。
车筐里的红丝绒盒子随着车身颠簸,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生怕那枚钻戒长了腿跑掉。
其实他心里清楚,就算跑掉了也跟他没关系,可不知怎么的,就是放不下心。
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束红玫瑰,娇**滴。
王磊想起去年林薇薇生日,他买了支玫瑰,藏在身后想给她个惊喜,结果看见她从张少的跑车里下来,手里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
他把那支玫瑰扔进了**桶,花瓣被风吹得西散,像他碎成渣的心。
电动车在路口停下,红灯还有 90 秒。
王磊掏出手机,点开林薇薇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九宫格照片,全是她和张少在游艇上的合影。
她穿着比基尼,笑靥如花,张少搂着她的腰,**是碧海蓝天。
下面的评论区一片艳羡,有人说 “郎才女貌”,有人说 “天作之合”。
王磊翻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评论 —— 他早就把自己的评论**,那条 “祝你幸福”,显得那么多余。
绿灯亮了,王磊拧动车把,电动车慢吞吞地往前挪。
他看见路边有对情侣在吵架,女孩哭着把男孩送的花扔在地上,男孩蹲下去,一片一片捡起来。
王磊突然觉得那男孩有点眼熟,仔细想想,倒像是去年的自己。
他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流中。
阳光越来越烈,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气,像个巨大的**房。
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 T 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路过一家冷饮店,他停下车,想买支冰棒,手伸进口袋摸了半天,只摸出三枚硬币。
他叹了口气,又把硬币塞回去,心里盘算着:还是省省吧,晚上煮包泡面就行。
电动车继续往前,穿过两条街,就到了铂悦酒店附近。
这里的街景突然变了样,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路边停着的都是他叫不出名字的豪车。
王磊下意识地放慢车速,感觉自己像只误入天鹅湖的**,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看见酒店门口站着个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白手套,正恭敬地给一辆宾利开车门。
王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电动车,车筐上的漆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皮。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张少的助理打来的。
“王磊是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你到哪儿了?
张少等不及了。”
“快了快了,还有五分钟就到。”
王磊连忙说,心里却泛起一阵委屈。
“快点,别耽误了张少的正事。”
助理说完,“啪” 地**电话。
王磊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他拧动车把,想快点赶到酒店,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辆土方车从侧面冲了过来,车斗上 “大运建材” 西个大字鲜红刺眼,像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眼睛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王磊看见土方车的司机惊慌失措的脸,看见路边行人惊恐的表情,看见车筐里的红丝绒盒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想起三年前在人工湖边,林薇薇说 “你是个好人” 时的表情;想起去年生日,她收到蓝色妖姬时的笑容;想起刚才房东**说的 “命真好”。
原来,这就是命啊。
王磊感觉自己像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他看见那枚钻戒从红丝绒盒子里掉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 “啪” 地一声,摔在柏油路上,碎成了好几瓣。
每一瓣碎片里,都映着他自己的脸,傻得可笑。
“*…… 这才是真・撞大运了……”这是王磊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掉,掉进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里,耳边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模糊不清。
他想睁开眼,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他感觉自己被抬上了救护车,刺眼的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有人在给他插管子,冰凉的液体顺着手臂流进血**,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
“血压下降!
准备除颤!”
“心率归零!
快!”
模糊中,王磊仿佛看见林薇薇穿着婚纱,朝他走来。
她的笑容依旧那么甜,可他却觉得那么陌生。
“王磊,你怎么不来看我的婚礼啊?”
她问。
王磊想回答,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见林薇薇的脸渐渐模糊,变成一片白茫茫的光。
那光越来越亮,吞噬了一切。
最后,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那枚摔碎的钻戒,还躺在柏油路上,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像个嘲讽的句号,结束了他这荒唐又卑微的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