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喜堂之内,红绸如瀑,自雕花描金的梁上倾泻而下,层层叠叠地缠绕着鎏金包铜的梁柱。古代言情《红妆换:穆将军的重生妻》,男女主角分别是穆扬翎唐芙,作者“天和海的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喜堂之内,红绸如瀑,自雕花描金的梁上倾泻而下,层层叠叠地缠绕着鎏金包铜的梁柱。那些红绸并非单一的颜色,边缘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流动的光泽,将整个空间装点得如同燃着火焰的深海。空气中弥漫着安息香与龙涎香混合的馥郁气息,这是侯府特意寻来的贡品熏香,本为彰显婚宴的华贵,此刻却与宾客们身上的脂粉气、酒气、糕点的甜香缠绕在一起,酿出一种喧闹到令人窒息的味道。堂外的喜乐声正由远及近地炸...
那些红绸并非单一的颜色,边缘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流动的光泽,将整个空间装点得如同燃着火焰的深海。
空气中弥漫着安息香与龙涎香混合的馥郁气息,这是侯府特意寻来的贡品熏香,本为彰显婚宴的华贵,此刻却与宾客们身上的脂粉气、酒气、糕点的甜香缠绕在一起,酿出一种喧闹到令人窒息的味道。
堂外的喜乐声正由远及近地炸响,锣鼓敲得震天动地,每一声都像是砸在紧绷的心上;唢呐的调子更是高亢嘹亮,那本该喜庆的旋律在此刻听来,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浮夸,仿佛在卖力遮掩着什么。
我端端正正地站在喜堂**,凤冠上的九只金凤凰垂着珍珠流苏,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与身上霞帔的金玉饰件相和,金片缀成的裙摆扫过青砖地时,带着滞涩的摩擦感。
我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抬手扶住头顶凤冠上那颗鸽*大的红宝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这场景,熟悉得令人心悸。
梁上悬挂的 “天作之合” 匾额,桌案上成对摆放的青玉如意,甚至宾客们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与记忆深处某个被鲜血浸透的画面重合。
难道…… 我重生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前世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汹涌着漫过心口:我叫云书锦,礼部尚书云敬之的嫡长女,自幼饱读诗书,十三岁便以一首《秋江独钓》蜚声京城,得了“第一才女”之名。
这本该是我一生中最欢庆的日子 —— 与永宁侯府嫡子薛城的大婚之日。
薛城曾在桃花树下对我许诺,说要以十里红妆、一生安稳相赠;他曾在父亲面前引经据典,言说夫妻和睦乃是齐家之本;他甚至哄得母亲拿出压箱底的东珠,为我缀在霞帔上。
所有人都以为我觅得良人,却不知他看中的从来不是云书锦,而是 “尚书府嫡女” 与 “京城才女” 这两重能为他仕途添砖加瓦的名号。
大婚那日,他算准了云家最重礼法,即便受辱也会为了颜面忍辱负重,竟连拜堂的仪式都不愿完成,抛下我就去了青梅竹**表妹那里。
不过半年光景,他便以 “表妹无依无靠” 为由,将唐芙抬入府中做了侧夫人。
我定了定神,强撑着沉重的身体,目光缓缓扫过满堂宾客。
宾客们脸上或带着虚伪的笑意,或藏着看好戏的神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
薛世子一早就在表妹院里……尚书府这下可要丢脸了……云小姐怕是要被晾在这儿了……”这些声音在前世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而此刻,却只让我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薛城的打算,唯有我和爹娘,还被蒙在鼓里。
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身上——穆扬翎。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白衣胜雪,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似乎藏着复杂的情绪。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少时在尚书府的后花园里,我们一起爬上那棵老**掏鸟蛋,他笨拙地为我摘下卡在发间的枝叶;后来,他要远赴边境从军,我瞒着家人跑到城门口送他,手里攥着亲手绣的平安符,他却策马离去,只留下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和飞扬的尘土。
一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到侯府老夫人耳边低语几句,老夫人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瞬间变色,眼神慌乱了片刻,随即又强装镇定,快步走到我身边。
她脸上堆着刻意讨好的笑容,声音却有些发虚:“书锦啊,是我家薛城对不起你,他表妹身体不适,情况紧急,他一时着急才…… 你看,这满堂宾客都在,为了咱们两家的颜面,这婚事还是得继续啊……继续?”
云我冷笑一声,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但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喜堂,“他既在成婚之日弃我而去,奔向他的表妹,将我一个人丢在这喜堂之上,受尽众人的瞩目与议论,我又何必自轻自*,硬要嫁入这样的人家?
今日,我与薛城的婚事,就此作废!”
话音落下,满堂哗然。
我鼓起勇气走到穆扬翎面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波澜,抬头看向他,声音颤抖着,却异常清晰:“穆将军,你愿娶我吗?”
这句话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让喧闹的喜堂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有惊愕,有探究,还有侯府老夫人气急败坏的怒吼:“云书锦!
你疯了不成!”
穆扬翎猛地抬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随即,那震惊化为了难以掩饰的狂喜,像是沉寂己久的火山突然喷发。
但很快,狂喜又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深沉而坚定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着喜服,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眼神明亮的我,心中百感交集。
他低沉而有力的嗓音在寂静的喜堂中响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我-愿-意-。”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宾客中立刻有人小声嘀咕起来:“可新郎连喜服都没有啊,这成何体统?”
穆扬翎却仿佛早己料到一般,从容地朝着堂外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小厮快步从外面跑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喜服。
那喜服同样是大红色,用料考究,做工精细。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镇守边疆的将军,竟会随身携带喜服?
穆扬翎接过喜服,转身走向后堂。
片刻之后,他换好喜服走了出来。
红色的喜服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的英气与沉稳交织在一起,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他一步步走向我,在我面前站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绣着的金线,闻到了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我,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与珍视:“娘子,我们回将军府成婚。”
“好。”
我轻声应着,**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我闭上眼,任由他抱着我,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出这座让我难堪的喜堂。
阳光透过门楣洒进来,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马车在门外等候,穆扬翎小心翼翼地将我放进车厢,自己则翻身上马,坐在车夫旁边。
马鞭轻扬,马车缓缓驶离侯府,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车窗外,阳光正好,洒在街道两旁的梧桐叶上,闪着细碎的金光。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段全新的人生,正随着车轮的转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