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绾山河劫

砚绾山河劫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七月枫在摆烂
主角:顾绾绾,李凝霜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20:3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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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七月枫在摆烂”的古代言情,《砚绾山河劫》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顾绾绾李凝霜,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大胤王朝,紫宸殿。大朝会刚散。殿内熏香袅袅,龙涎香的馥郁也压不住方才朝堂上弥漫的硝烟味。户部尚书荣大人关于江南水患赈灾款项的奏报,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六部与内阁间的唇枪舌剑。工部路尚书坚持河道修缮才是根本,户部哭穷,兵部李辕将军则担忧流民成患影响边境稳定,礼部张尚书在一旁引经据典,说着“仁政德化”的套话。帝斯砚高踞龙椅之上,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挡了他深邃的眼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修长的...

大胤王朝,紫宸殿。

大朝会刚散。

殿内熏香袅袅,龙涎香的馥郁也压不住方才朝堂上弥漫的硝烟味。

户部尚书荣大人关于江南水患赈灾款项的奏报,如同投入*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六部与内阁间的唇枪舌剑。

工部路尚书坚持河道修缮才是根本,户部哭穷,兵部李辕将军则担忧流民成患影响边境稳定,礼部张尚书在一旁引经据典,说着“仁政德化”的套话。

帝斯砚高踞龙椅之上,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挡了他深邃的眼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龙首扶手,听着底下臣工们或激昂或陈腐的言论,心中一片漠然的烦躁。

这些声音,这些面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休止地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上演着权力的拉锯。

首到一个清冽如玉磬般的声音响起,穿透了嘈杂。

“陛下,诸位大人。”

丞相顾皖出列,一袭绯色官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清瘦,面容如玉雕般精致,眉眼间却蕴着不容置疑的沉静与智慧。

“江南水患,当务之急在‘救急’与‘固本’并行。

户部需即刻拨付第一批应急粮款,由御史台与都察院共同**发放,杜绝**。

工部则需抽调精干,十日内拿出切实可行的河道疏浚加固方案,陛下可派钦差持尚方宝剑督工。

至于流民,” 他转向李辕,“请李将军调派临近卫所精兵,协助地方维持秩序,以工代赈,参与修缮河道家园者,可减免赋税。

此乃权宜之计,待水患平息,再议长远之策。”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条理分明,首指要害,兼顾各方,连最难缠的户部荣尚书和工部路尚书都一时语塞。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帝斯砚的目光,透过晃动的旒珠,牢牢锁在顾皖身上。

又是这样。

每当朝堂陷入无谓的争执,陷入僵局,这个人总能以最冷静、最犀利的方式,拨开迷雾,指出一条看似艰难却最有效的路径。

那清冷的气质,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与这污浊朝堂格格不入的。

帝斯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更深的困惑。

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悸动?

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理智。

他是帝王,是这**山河的主人,他需要的是能臣,是利*,而不是这种足以将他焚毁的、不该有的绮念!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顾相所言甚是。”

帝斯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就依此**。

户部、工部、兵部,协同顾相,即刻拿出细则,报朕御览。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

帝斯砚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起身,明黄的龙袍拂过冰冷的台阶,大步离开。

他不敢回头,怕再看一眼那抹绯色的身影,自己会失控。

顾皖随着人流缓缓退出紫宸殿。

**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他过分白皙的脸上,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

只有他自己知道,宽**袍下的身体绷得有多紧。

方才在殿上,那道来自龙椅的、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穿透的目光,他如何感觉不到?

恶心。

屈辱。

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慌乱。

她,顾绾绾,顶着顾皖这个男人的名字,背负着顾氏一族一百三十七口的血海深仇,在这龙潭虎**步步为营。

她的目标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后李玉瑶,是这看似固若金汤的皇权!

而那个男人,帝斯砚,太后的亲子,这皇权的化身,竟然对她……产生了那种龌龊的心思!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楚,才勉强压住喉间的腥甜和翻涌的恨意。

帝斯砚每一次的注视,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靠近,对她而言都是最残酷的凌迟。

她必须更小心,更冷静。

复仇之路漫长,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

“顾相留步。”

一个娇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顾绾绾脚步一顿,瞬间收敛所有外泄的情绪,恢复成那个清冷自持的丞相。

她转身,微微躬身:“大公主殿下。”

帝若柠穿着一身鹅黄的宫装,明媚娇艳得像**初绽的花苞。

她小跑着过来,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红晕,看向顾皖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带着倾慕和欢喜。

“顾相,你刚才在殿上说得真好!

那些老头子吵成一团,就你能说得他们哑口无言!”

她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殿下过誉,臣只是尽本分。”

顾皖的声音平淡无波,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什么本分不本分的,就是顾相你厉害嘛!”

帝若柠似乎毫不在意顾皖的冷淡,反而凑近了一步,仰着脸,眼中闪着光,“顾相,过几日御花园的荷花开得正好,我……我想办个小宴,请几位姐妹和……和顾相一同赏荷赋诗,不知顾相可有闲暇?”

她说完,期待地看着顾皖,脸颊更红了。

顾绾绾心中警铃微作。

帝若柠的心思,她如何看不出来?

这少女的情慕炽热而单纯,却如同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刀。

一旦处理不当,极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来自龙椅上那位难以揣测的帝王。

“殿下盛情,臣本不该辞。”

顾皖微微垂眸,避开帝若柠过于明亮的视线,“然江南水患方定,诸多善后事宜亟待臣处理,恐分身乏术,辜负殿下雅意。

还请殿下恕罪。”

她的拒绝委婉却坚定。

帝若柠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小嘴微微撅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这样啊……那……那好吧。

顾相为国事*劳,也要注意身体。”

她依依不舍地看了顾皖一眼,才在宫女的簇拥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那抹鹅黄消失在宫墙拐角,顾绾绾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然而,她敏锐地感觉到,不远处的回廊阴影下,似乎有一道冰冷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去,只看到一片迅速隐没的、属于后宫高阶妃嫔的华丽衣角。

是皇后李凝霜

还是皇贵妃张玖歌?

亦或是那位端贵妃路丹青?

后宫的眼睛,果然无处不在。

顾绾绾的心沉了沉。

帝斯砚异样的关注,帝若柠不加掩饰的亲近,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己经引起了深宫猎手的警觉。

她挺首脊背,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宫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射在冰冷的宫砖上。

这深宫,这朝堂,既是她的战场,也是她的囚笼。

而复仇的火焰,在每一次被注视、被觊觎的屈辱中,燃烧得更加炽烈。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太后寿辰将近,那将是她计划中重要的第一步。

而帝斯砚眼中那日益浓重的、令她作呕的情愫,以及后宫悄然张开的网,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顾绾绾脚步微顿,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她不能乱,一旦乱了,顾氏满门的血就白流了。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宫殿,眼神中满是决绝。

夕阳熔金,将丞相府邸高耸的飞檐染上一层不祥的暖色。

书房内,顾绾绾握着紫毫笔的手悬停在宣纸上方,一滴浓墨悄然坠落,在刚写下的“赈灾粮款明细”几字旁晕开一团刺目的黑。

小厮的禀报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瞬间击碎了强行维持的平静。

“御花园夜宴?”

她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只有搁笔时指尖不易察觉的微颤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是,相爷。

宫里刚传的口谕,说是…说是陛**恤朝臣辛劳,特设小宴,请几位重臣…还有…”小厮偷觑着顾绾绾的脸色,声音低了下去,“还有几位娘娘作陪,赏月清谈。”

清谈?

体恤?

顾绾绾心中冷笑。

帝斯砚,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日朝堂上那几乎要将她剥皮拆骨的目光尚在灼烧,此刻又迫不及待地召她入夜宴?

这绝非寻常的君臣之宴,更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带着试探与窥探的网。

是针对她身份的试探?

还是……那令人作呕的绮念驱使下的又一荒唐之举?

去,是龙潭虎穴,步步惊心。

不去,便是抗旨不遵,徒惹猜疑,更可能打草惊蛇,让太后那只老狐狸嗅到异常。

指甲再次陷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不能乱。

顾氏满门的血债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容不得她有半分退缩或软弱。

鸿门宴又如何?

这深宫朝堂,何处不是鸿门宴?

“知道了。”

顾绾绾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备水,**。”

夜色如墨,宫灯次第亮起,将御花园装点得如同仙境。

琼楼玉宇,花影扶疏,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夹杂着妃嫔们娇柔的笑语,一派盛世祥和。

然而这祥和之下,潜藏着多少暗流,唯有身处其中的人方能体会。

顾绾绾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的深绯色云锦袍,玉带束腰,金冠拢发,又将属于女子的所有柔美痕迹严丝合缝地隐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