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锈剑

焚天锈剑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书生焚天
主角:苏河,赵明德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4 23: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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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焚天锈剑》,由网络作家“书生焚天”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河赵明德,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我以家族铸神庭?呵,待我苏家神庭筑成之日,你且看你祖宗牌位,跪在哪个凡人泥像前!,残破古剑被我意外拾起,竟有梵天圣人传神道授神法。,我以残魂为引,家族为基,从玉女河旁的小小村落,缔造无人敢欺的万古神族。?那玩意儿能有我们苏家神道血脉靠谱? 古剑残魂,自神界极东之地横贯而出,亿万年来如一头静卧的太古巨兽,其脊背起伏,割裂云天。山势奇绝险峻,动辄万丈绝壁拔地而起,罡风如刀,终年呼啸于嶙峋怪石之间。古...


:我以家族铸神庭?呵,待我苏家神庭筑成之日,你且看你祖宗牌位,跪在哪个凡人泥像前!,残破古剑被我意外拾起,竟有梵天圣人传神道授神法。,我以残魂为引,家族为基,从玉女河旁的小小村落,缔造无人敢欺的**神族。?那玩意儿能有我们苏家神道血脉靠谱? 古剑残魂,自神界极东之地横贯而出,亿万年来如一头静卧的太古巨兽,其脊背起伏,割裂云天。山势奇绝险峻,动辄万丈绝壁拔地而起,罡风如刀,**呼啸于嶙峋怪石之间。古木参天,浓荫蔽日,林深处尽是洪荒遗种、毒瘴恶沼,便是那些已窥得长生门径、能餐霞饮露的神界修士,等闲也不敢深入腹地,唯恐惊动了沉睡的古老存在,或是一步踏错,坠入万劫不复的秘境绝渊。,灵气稀薄贫瘠之地,却也匍匐着无数如蝼蚁般顽强求存的凡人村落与小门小派。玉女河,便是从大屿山一条不起眼的支脉中蜿蜒流出,河水清冽甘甜,滋养着沿河散落的数十个大小村落。河畔的苏家庄,便是其中之一。
时值深秋,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玉女河面笼罩着一层*白色的寒气。河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青石上,苏河正挽着裤腿,将一双冻得有些发红的脚浸在刺骨的河水里。

他身形略显单薄,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一身*洗发白的粗布短打,眉眼间带着这个年龄少有的沉静,只是偶尔望向河面倒影,或是远处云雾缭绕、仿佛连接着天穹的庞大山脉轮廓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茫然。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三年了。

最初那段时日,灵魂与这具同名同姓、因一场风寒险些丧命的少年躯体艰难融合所带来的剧痛、混乱与恐惧,至今记忆犹新。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接受自已并非在做一场荒诞不经的长梦,而是真切地成了一个名为“神界”的浩瀚天地中,一个位于食物链最底端、挣扎求存的凡俗少年。

前身的记忆破碎而贫乏,除了苏家庄几十户人家、村后那片赖以果腹的贫瘠山田、村头老**下关于山精野怪的恐怖传说,以及那个每隔三年才来村里挑一次有“灵根”孩童的、趾高气扬的“青木门外门执事”之外,几乎别无他物。

至于什么是“神界”,什么是“修士”,前身懵懂,如今的苏河也只能从村民零星的敬畏谈论和那外门执事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中拼凑——那是一个凡人难以想象的世界,飞天遁地,移山倒海,寿元千载,甚至与天地同寿。而苏家庄,连同这玉女河沿岸的所有村落,都依附于一个叫做“青木门”的修仙宗门,缴纳大部分收成,换取微不足道的庇护,并在理论上拥有一个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仙缘”。

苏河低头,看着自已浸泡在河水中的双手,指节因为常年劳作和寒冷而略显粗大,掌心覆着一层薄茧。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没有穿越者标配的任何**。有的只是比前世更沉重的生存压力,以及这副并不算强健的躯体。他曾偷偷尝试过记忆中村民强身健体的粗浅把式,也试过按照前世所知的一些理念调整呼吸、感应所谓“天地灵气”,结果除了让自已更疲累之外,一无所获。

灵根?他连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都摸不着头脑。青木门上次来挑人,是三年前,前身刚好十三岁,被检测出是最低劣的“杂灵根”,属性斑驳,感应灵气极其困难,修炼事倍功半,被那外门执事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直接略过。也正是那场打击,加上随后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让本就内向怯懦的前身一***,最终便宜了穿越而来的他。

苏河哥!苏河哥!”清脆的童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拖着两条鼻涕、约莫**岁的男童顺着河边的小路跑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二叔公让你赶紧回去哩!青木门的仙师大人到村口了!”

苏河心里微微一紧。又到三年之期了么?他收回脚,在粗布上擦了擦,套上那双露出脚趾的草鞋,提起放在一旁的、装有几条小鱼的简陋竹篓,应了一声:“知道了,小石头,我这就回去。”

青木门外门执事驾临,对苏家庄而言是头等大事。村里能走动的,几乎都聚到了村头那棵据说有数百年树龄的老**下。苏河赶到时,那里已经乌泱泱站了一片人,男女老少,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交织着敬畏、渴望与深藏的恐惧。

老**下摆了一张不知从谁家搬来的破旧方桌,桌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桌后端坐一人,三十许岁模样,面皮白净,狭长双目,穿着一身淡青色、料子明显比村民精细许多的长袍,袍角用银线绣着几片简单的叶子图案。他神情淡漠,手里端着一个粗瓷茶碗,慢条斯理地吹着水面并不存在的浮叶,对周遭投射来的灼热目光视若无睹。

这便是青木门外门执事,赵明德。一个在青木门内或许微不足道,但在苏家庄这等凡人村落足以决定许多人命运的人物。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着青衣、神色倨傲的年轻弟子,腰间挂着制式长剑,目光扫过村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与不耐。

苏河挤在人群边缘,默默观察。他看到村长,也就是二叔公,一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正佝偻着腰,陪着小心,用最恭敬的语气向赵明德汇报着村里适龄孩童的情况,以及今年预备好的“供奉”——几袋晒干的粗粮,一些山货,还有两只捆着脚、奄奄一息的野兔。

赵明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对那些东西毫无兴趣。他放下茶碗,指尖在桌面上随意敲了敲。

“开始吧。”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一阵轻微的*动,随即,十几个年龄在十到十五岁之间的孩子被他们的父母推搡着,战战兢兢地走到方桌前。这些孩子大多面有菜色,眼神躲闪,只有少数几个眼里还残存着对“仙缘”的天真憧憬。

检测过程简单而粗暴。赵明德让每个孩子将手放在桌上一块巴掌大小、颜色灰白、毫不起眼的石头上。那石头名为“测灵玉”,据说能感应人体内是否具备灵根,以及灵根的属性和优劣。

第一个男孩将手放上去,石头毫无反应。赵明德挥挥手,男孩的父亲脸上希望的光芒瞬间熄灭,黯然地拉着孩子退下。

第二个女孩,石头依旧黯淡。

第三个,**个……一连七八个孩子,测灵玉都如同死物。村民们的呼吸渐渐粗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二叔公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腰弯得更低。

终于,轮到村里铁匠的儿子,一个名叫王虎的壮实少年。他将黝黑粗糙的大手按在测灵玉上。几个呼吸后,石头表面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杂着土黄与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黯淡得像风中的残烛。

赵明德狭长的眼睛里总算有了一丝波动,但也只是极其轻微的一瞥,随即恢复淡漠,开口道:“下等杂灵根,土火相冲,资质低劣。不过,根骨尚可,有些蛮力。可入外门杂役房,先做些劈柴挑水的活计,三年后若无寸进,自行归家。”

王虎的父亲,那个满脸虬髯、平日里声若洪钟的铁匠,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多谢仙师!多谢仙师恩典!”王虎自已也愣住了,随即被狂喜淹没,跟着父亲一起跪下。

杂役房,劈柴挑水……听起来与仙家气象毫不沾边,但对于苏家庄这样的凡人来说,已是鲤鱼跃过了第一道门槛,有了接触那个世界的可能。哪怕只是最底层,哪怕希望渺茫,也足以改变一家乃至一族的命运。

苏河静静地看着,心底并无多少波澜。前生的记忆里,三年前那一幕与此如出一辙。杂灵根,在青木门眼中,与废柴无异,只是充当苦力的材料罢了。更何况王虎这灵根属性相冲,修炼起来更是艰难百倍,那赵明德说“三年后若无寸进自行归家”,几乎就是判了“无缘大道”的**。可即便如此,依然引得众人艳羡不已。

后续的孩子再无人能引动测灵玉。很快,轮到了小石头,那个来叫苏河的男童。小石头怯生生地将脏兮兮的小手放上去,石头纹丝不动。他瘪了瘪嘴,差点哭出来,被他娘赶紧拉了回去。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苏河身上。他是村里最后一个适龄的、还未被检测过的少年。

赵明德也抬起眼皮,目光在苏河身上扫过,看到他那身破旧衣衫和沉静得过分的眼神时,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苏河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方桌前站定。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畏缩,也没有像王虎那样激动,只是平静地伸出右手,稳稳地按在了那块冰凉粗糙的测灵玉上。

触感冰凉。他集中精神,试图感应那传说中的“灵气”,然而掌心空空如也,只有石头本身的粗砺感。时间一点点过去,三息,五息,十息……测灵玉毫无变化。

预料之中的结果。苏河心中并无失望,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他正准备收回手。

就在他指尖即将离开石面的刹那——

一股微弱到极致、冰冷与炽烈诡异交织、仿佛源自亘古洪荒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贴身收藏在怀中某物上猛地窜出,顺着手臂经脉,一掠而过!

“嗡……”

测灵玉陡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震鸣!紧接着,石面之上,猛然爆发出远比王虎刚才强烈十倍、百倍的刺目光芒!那光芒并非单一色泽,而是无数种色彩疯狂地爆发、纠缠、冲突、湮灭!赤红如血,漆黑如墨,莹白如骨,金黄如烈阳,青碧如古木……各种属性灵光以极其狂暴混乱的姿态闪现,彼此倾轧,将整块测灵玉映照得仿佛要炸裂开来!甚至隐隐有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在玉石内部蔓延!

这异象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猛然掐灭,所有光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测灵玉恢复了灰白黯淡,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所有人的集体幻觉。

但桌后的赵明德,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脸上的淡漠与倨傲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骇然取代,狭长的眼睛瞪得*圆,死死盯着那块测灵玉,又猛地转向苏河,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刚才……那是什么?!”赵明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再是之前的威严淡漠,而是充满了惊疑不定,甚至……一丝隐隐的恐惧?

整个村头鸦雀无声。所有村民都惊呆了,他们看不懂那光芒意味着什么,但赵明德如此剧烈的反应,以及刚才那瞬间爆发又消失的恐怖光华,足以让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二叔公张大了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茫然与惊骇。王虎父子脸上的喜色僵住,转而变成难以置信。

苏河自已也懵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从怀中迸发的诡异气息,以及测灵玉那几乎要毁灭般的狂暴反应。那气息一闪即逝,快得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已的错觉,但指尖残留的一丝冰冷与灼痛,以及赵明德那见鬼般的表情,都在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怀中……只有一物。是今早天不亮就进山,在玉女河上游一处极为偏僻、被山洪冲出的嶙峋河滩乱石堆里,偶然捡到的那把剑。

当时他正试图在湿滑的石缝间寻找一种名为“地衣蕨”的低阶草药,那是青木门**清单上最便宜的一种,可以换取几枚铜钱或一小把粗盐。脚下被苔藓一滑,险些摔进冰冷的河水里,慌乱中手往旁边一撑,却按在了一个半掩在淤泥和碎石中的坚硬物体上。

扒开碎石淤泥,入手沉重冰凉。那是一把剑,或者说,曾经是一把剑。剑身大约三尺余长,通体覆盖着厚厚的、黑红相间的锈蚀,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材质与颜色。剑*处布满缺口和卷曲,仿佛经历了无数次惨烈的劈砍。最触目惊心的是剑身上纵横交错的裂痕,密密麻麻,如同龟裂的旱地,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成无数残片。剑柄处的缠绳早已腐朽成灰,只剩下光秃秃的、同样锈蚀不堪的金属握柄,隐约能看出一点简陋的纹路,但也模糊难辨。

这样一把扔在铁匠铺都会被当成废铁回炉、甚至懒得费柴火的东西,苏河本不打算理会。但就在他准备松手时,指尖却莫名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悸动,那悸动并非触感,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冰冷而苍凉的召唤,一闪而逝。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丢弃这沉重的累赘,反而用破布裹了,塞进了怀里。或许是因为那瞬间的悸动,或许只是因为觉得这剑虽然残破,但材质奇异,拿回去或许能当个奇特的摆设,甚至……潜意识里,穿越者那点对“奇遇”的本能期待在作祟?

此刻,这捡来的破烂,却引发了测灵玉如此恐怖的异变,引来了赵明德如此剧烈的反应!

苏河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强自镇定,迅速收回手,垂下眼帘,做出一副同样茫然无措、被吓到的样子,低声道:“仙……仙师大人,我……我不知道……”

赵明德死死盯着他,眼神变幻不定,惊疑、贪婪、忌惮、*意……种种情绪在他眼底飞快闪过。刚才那测灵玉的异象,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在门中典籍记载中听说过!那绝非简单的灵根显现,那狂暴冲突、仿佛蕴含了无数对立属性的光芒,以及测灵玉几乎崩裂的迹象,更像是一种……对某种至高存在、或者某种禁忌力量的粗暴感应与排斥?

难道这穷乡僻壤的小子,身怀某种亘古罕见的**灵体?还是说……他身上带着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如果是前者……赵明德心跳加速。若能发掘出一个绝世天才带回门中,功劳之大,足以让他立刻脱离外门执事的苦差,甚至有望晋升内门,获得更多资源!但若是**灵体,刚才那异象的属性冲突又作何解释?闻所未闻。

如果是后者……赵明德眼中贪婪之色更浓。能引动测灵玉产生如此反应,甚至几乎毁掉测灵玉的宝物,绝非等闲!哪怕只是残片,也价值连城!若能得到……

他目光扫过苏河那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以及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惶恐。不,不像。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少年,除了眼神稍显沉稳,并无任何特异之处。身怀重宝而不自知?还是说……那引发异象的东西,只是偶然附着在他身上?

必须弄清楚!

赵明德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嗯……方才测灵玉略有异动,或许是你体质有些特殊,亦或是这测灵玉年久失修,出了些岔子。”他轻描淡写地将那骇人异象归咎于意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有此缘法,你便随王虎一同,入我青木门外门吧。先做些杂役,待本执事回山禀明情况,或可为你再行详细检测。”

此言一出,村民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看向苏河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羡慕、嫉妒,以及深深的不解。王虎是下等杂灵根,勉强够格当杂役,这苏河明明测灵玉最后毫无反应(他们自动忽略了那短暂的恐怖光华),为何也能被仙师选中?难道就因为那一下古怪的闪光?

二叔公也愣住了,看看苏河,又看看赵明德,欲言又止。

苏河心中却警铃大作。赵明德的态度转变太生硬,眼神里的贪婪与探究几乎不加掩饰。跟他去青木门?进了那等地方,自已怀中之物还能保住?怕是连小命都难说!

他立刻躬身,用带着惶恐和感激的语气道:“多谢仙师大人厚爱!只是……只是小子家中尚有**需要奉养,阿母体弱多病,离不得人。仙缘虽重,但孝道为先,小子……小子实在不敢远离,还请仙师大人恕罪!”他声音哽咽,情真意切。前身的母亲确实身体不好,这也是事实。

赵明德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这乡下小子竟敢拒绝!放在平日,这等机会,哪个凡人不是磕破头也要争取?他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开口以势压人,甚至考虑是否要当场用强**。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苏河怀中,而是来自大屿山深处。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大地脏腑深处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传来!整个地面都为之剧烈一震!老**的枝叶簌簌乱抖,掉下无数枯叶。远处,大屿山那亘古沉默的轮廓之后,天际尽头,猛地亮起一道接天连地的璀璨光华!那光华呈七彩之色,流转不休,即便相隔不知多少**,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无匹的灵力与一种令灵魂战栗的威严!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足足七道颜色各异的通天光柱,在大屿山不同的方位冲天而起,贯穿云层,搅动风云!隐约间,似乎有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光柱中明灭闪烁,有仙音禅唱,亦有魔吼兽咆,交织成一片混乱而宏大的景象!

“那是……大屿山深处?!”赵明德猛地转头望去,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七色虹光贯天地……这,这是有上古秘境出世?!还是……有绝世异宝现世?!”

他身后的两名青衣弟子也惊呆了,望着那天边异象,手足无措。

整个苏家庄的村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天神震怒或巨妖出世,纷纷跪倒在地,磕头不止。

天地异象持续了约莫盏茶功夫,那七道通天光柱才缓缓黯淡、消散。但大屿山上空,灵气明显变得紊乱狂暴起来,隐约可见各色遁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如同被惊动的蜂群,朝着光柱出现的大致方向疾驰而去!

赵明德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上古秘境!绝世异宝!任何一个可能,都意味着天大的机缘!若能分一杯羹,哪怕只是远远捡到一点边角料,也远胜在这穷乡僻壤收十年供奉、发掘一百个所谓“天才”!

相比那可能存在的、还摸不着头脑的“宝物”或“特殊体质”,眼前这实实在在、震动神界东域的天地异象,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

他再也顾不上苏河,猛地转身,对两名弟子急促下令:“快!立刻传讯回山门!禀报此地异象!我们即刻出发,前往查探!”他语速极快,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潮红。

“执事,那这些村民和这两个小子……”一名弟子迟疑地问,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王虎父子,以及垂首站立的苏河

赵明德不耐烦地挥手,像驱赶**:“让他们等着!王虎,你父子二人暂且留在家中,待门中后续安排!苏河……哼,既然你孝心可嘉,便遂了你的意,留在村中奉养**吧!日后若有缘法,再说!”他此刻心思早已飞到了那秘境异宝之上,哪里还愿意为一个不明底细的乡下小子浪费半点时间?更何况,带着也是个累赘,万一他身上真有什么古怪,在探索秘境时引发变故,更是得不偿失。不如先记下,等秘境之事了结,若还有命回来,再行处置不迟。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袖袍一甩,一道淡青色遁光卷起自已和两名弟子,冲天而起,朝着大屿山深处那异象大致方向,头也不回地疾射而去,转眼间便化作天边一个小点,消失在缭绕的山岚云雾之中。

留下满地懵然的村民,以及跪在地上茫然无措的王虎父子。

苏河缓缓抬起头,望着赵明德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天边尚未完全平复的紊乱灵光,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略微松弛了一丝。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

好险!

若不是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吸引了赵明德全部***,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那赵明德最后离去时的眼神,冰冷而意味深长,显然并未彻底放弃怀疑。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隔着粗布衣衫,触碰到了那冰冷、粗糙、布满裂痕的剑身。

就是这东西……引发了测灵玉的恐怖异象,也差点给他招来*身之祸。

这究竟是什么?

他隐约觉得,自已捡回来的,可能不是一个破烂,而是一个巨大的、福祸难料的麻烦,或者说……一个彻底改变命运的契机?

夜幕,在一种诡异而躁动的气氛中,悄然降临苏家庄。

白日里的天地异象和仙师匆匆离去,给这个闭塞的小村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恐慌。各种流言在村民间悄悄传播,有人说山神发怒,有人说妖魔出世,也有人说是有天大的宝贝掉在了山里,仙师们抢宝去了。但无论哪种说法,都让村民们惴惴不安,早早关门闭户,连油灯都舍不得多点,生怕引来什么不祥之物。

苏河家位于村子西头最外围,紧挨着后山的一片小竹林,是村里最偏僻的一处茅屋。三间土墙茅草顶的房子,低矮潮湿,冬冷夏热。此刻,中间堂屋的破木桌上,一盏小小的、灯油劣质的油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苏河的母亲,一个才四十出头却已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妇人,正就着这昏暗的灯光,缝补着苏河那件白天浸湿后又弄脏的粗布上衣。她的动作很慢,手指因为常年的劳作和风湿而有些变形,不时要停下来揉一揉酸涩的眼睛。

“河儿,”妇人抬起头,声音温和却难掩疲惫,“今日仙师来,听说……听说你也得了机缘?村里都传遍了,说那测灵的石头发了厉害的光,仙师要带你走,你却为了娘……”她的话语里带着担忧,也有一丝深藏的、母亲不愿拖累孩子的愧疚。

“娘,别听他们瞎说。”苏河坐在她对面的小凳上,面前放着一碗清澈见底、只飘着几片野菜叶子的稀粥。他打断母亲的话,语气平静,“那石头是出了点问题,仙师可能看错了。再说,王虎是去当杂役,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三年后还不一定能留下。我留在村里,陪着您,种好那几亩山田,再不时进山采点药,日子也能过。青木门……未必就是好去处。”

他顿了顿,看着母亲在灯光下愈发显得苍老的面容,声音放得更柔:“等过些日子,我再去山里深处碰碰运气,听说有些年份久的草药更值钱,攒些钱,给您抓几副好药,再把房子修葺一下。”

妇人嘴唇动了动,眼眶有些发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缝补。她知道儿子懂事,也隐约感觉到儿子自从三年前那场大病后,变得有些不同了,更沉静,也更有主意。她不懂什么仙缘大道,只求儿子平安康健。

夜色渐深,妇人身体不好,早早歇息了。苏河吹熄了堂屋的油灯,却没有回自已那间仅有一张破木板床的小屋,而是轻手轻脚地推开后门,来到了屋后那片小小的竹林边。

这里更僻静,月光被竹叶筛落,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幽深。

他背靠着冰凉的土墙,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把用破布裹着的残剑。冰凉的触感透过布帛传来,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仔细端详。

剑身上的锈蚀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红色,仿佛干涸的血迹。裂痕纵横,有些深可见“骨”,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开。整体黯淡无光,死气沉沉,与白天那引发测灵玉狂暴反应的诡异气息判若两物。

他尝试着用手指去触碰那些锈迹和裂痕,触感粗糙冰冷,与寻常铁锈无异。他试着灌注意念,回忆白天那种心悸的感觉,毫无反应。他甚至冒险,用指尖在剑*一处缺口上轻轻划过——皮肤传来清晰的痛感,一道细微的血口出现,渗出血珠。

流血了。剑是实的,锋利的(至少那些缺口边缘是锋利的),但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神异。

“难道真是错觉?或者,那异象与这剑无关,只是测灵玉本身出了问题?赵明德被天地异象吸引,无暇细究,我才侥幸过关?”苏河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他将染了一丝血珠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剑身一道最深的裂痕上,摩擦了一下,试图擦掉那点血迹。

就在血珠与锈蚀剑身接触、并顺着裂痕凹槽微微渗入的刹那——

“嗡……”

一声比白天测灵玉震动更加轻微、却更加清晰、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颤鸣,猛地从剑身内部传来!

苏河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并非**上的疼痛,而是一种灵魂被某种冰冷、浩瀚、古老到无法想象的存在轻轻“触碰”了一下的战栗感!

紧接着,那剑身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裂痕,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了微光!

不是白天测灵玉那种狂暴冲突的七彩光芒,而是一种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混沌色的微光,灰蒙蒙的,如同黎明前最深沉的天色,又像是万物归墟后的余烬。微光沿着每一道裂痕的纹路流淌,勾勒出剑身内部一幅支离破碎、却又隐隐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玄奥规律的脉络图。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顺着苏河按住剑身的手指,悄无声息地蔓延而上,侵入他的手臂,直冲脑海!

冰冷。不是寒冷的冰冷,而是如同亘古星空、万载玄冰般的,一种绝对的、寂灭的、高高在上的冰冷。

浩瀚。仿佛无边无际的宇宙虚空,包容一切,又漠视一切。

苍凉。如同见证了无数文明兴起与毁灭、星辰诞生与湮灭后,沉淀下的无尽沧桑与孤独。

在这冰冷、浩瀚、苍凉的底色中,苏河“看”到了一些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碎片:

无尽星海在脚下旋转湮灭……

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沐浴在无量神光中的宫殿崩解成亿万碎片……

无数强大到呼吸都能引动法则的身影在怒吼、在哀嚎、在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

一道**不知多少星域的璀璨剑光,斩裂了时空,也斩断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根基,最终黯然陨落,拖着残破的轨迹,坠向无垠的深渊……

而在所有画面破碎、所有声响寂灭的最后,残留的,是一点微弱到极致、却顽强闪烁着、不肯彻底熄灭的混沌色光芒,以及一声仿佛穿越了无穷时光、耗尽所有力气、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叹息,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悠悠**……道……崩……神……陨……”

“……一线……生机……薪火……传承……”

“……后来者……持吾……残器……受吾……神道……”

“……以……血脉为薪……以……族运为火……重燃……神庭……”

“……切记……神道……非……掠夺……乃……守护……与……共生……”

“……外……敌……环伺……慎……之……慎……之……”

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信息洪流,夹杂着庞大到让苏河灵魂几乎要炸开的零星感悟与画面碎片,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啊——!”苏河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只觉得头颅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攒刺,又像被塞进了一个即将**的宇宙!他眼前发黑,耳中轰鸣,七窍同时渗出细细的血丝,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靠着土墙软软滑倒在地,手中却死死攥着那把正在散发混沌微光、变得*烫的残剑!

那涌入的信息太过庞大、太**端、太过破碎,以他凡人的灵魂和*弱的躯体,根本无力承受,也无法理解其亿万分之一!只觉得像是一只蝼蚁,突然被扔进了奔腾咆哮的星河之中,瞬间就要被碾碎、同化、湮灭!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信息的洪流彻底冲垮、灵魂之火摇曳欲灭的刹那——

残剑之上,那混沌色的微光骤然一盛,随即又急速黯淡下去,仿佛将最后一点力量反馈了回来。一股清凉却坚韧无比的气息,顺着剑柄逆流而上,强行护住了苏河即将崩溃的心神核心,并将那狂暴涌入的信息洪流绝大部分强行截断、封印、压缩,化作一团混沌色的光球,沉入他意识的最深处,只留下最表层一丝微弱而清晰的联系,以及几句断断续续、相对完整、他能勉强理解的话语烙印在脑海:

“《基础神纹观想图》——凝神静气,观想神纹,感应天地间游离‘元能’(灵气之别称,更为本源),淬体养魂,打下神道根基……”

“《血脉溯源感应篇》——以自身血气为引,感应亲族血脉微光,初窥神道传承之基……”

“神道修行,首重心性,重守护,重延续,重族群气运……掠夺之道,终是歧途,必遭反噬……”

“此界……‘神界’?有趣……灵气驳杂,天道有缺……然,生机暗藏……大屿山……七色虹光……似有故旧……气息残留……大凶……亦大……机缘……”

“汝……太弱……吾……残魂将散……最后之力……助汝……入门……后续……需汝……自行……探寻……以家族……为基……步步……为营……”

“记住……神道……非一人之道……乃一族……一方世界……共生超脱之道……”

“危机……已现……青木门……赵明德……贪婪之辈……不可信……大屿山异动……必有……高阶修士……汇聚……远离……蛰伏……”

随着这最后几句断断续续的告诫在脑海中回荡,那残剑之上的混沌微光彻底熄灭。那股清凉坚韧的护持之力也如潮水般退去。

“哐当。”

残剑从苏河无力松开的手中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次变得冰冷、粗糙、布满锈迹与裂痕,仿佛刚才那一切惊天动地的异象,都只是南柯一梦。

苏河知道,那不是梦。

他瘫坐在冰凉的泥地上,背靠着土墙,剧烈地**着,浑身被冷汗湿透,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七窍渗出的血丝在脸上留下蜿蜒的痕迹,模样凄惨无比。

然而,在他的意识深处,那团被强行封印的混沌色光球静静悬浮,虽然无法触及,却散发着一丝微弱而恒定的联系。而那几句烙印下的功法起始口诀和警告,清晰地印刻在记忆里。

《基础神纹观想图》……

《血脉溯源感应篇》……

神道……家族……守护……共生……

青木门……赵明德……大屿山异动……远离……蛰伏……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将地上那把再次变得“平凡”的残剑抓回手中,紧紧抱在怀里。冰冷的触感让他昏沉的意识清醒了一丝。

仰起头,透过稀疏的竹叶缝隙,望向夜空。

星河璀璨,横亘天穹。远处,大屿山巨大的阴影在夜色中沉默矗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苏河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捡来的不是破烂,不是麻烦。

是一个时代湮灭后,最后一点不甘寂灭的余烬。

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以家族和守护为根基的修行道路的起点。

是滔天的麻烦,也是渺茫的希望。

他闭上眼,感受着怀中残剑冰冷的重量,和脑海中那微弱却真实的烙印。

前路凶险难测,青木门的疑心未消,大屿山深处汇聚的修士如狼似虎,怀璧其罪,自身弱小如蝼蚁……

但,总算有了一线光。

一丝可能。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再睁开眼时,眼底深处那穿越以来的茫然与沉郁,被一种冰冷的、决绝的、如同野草般顽强的光芒所取代。

“神道……家族……”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夜风吹过竹林,飒飒作响,掩盖了少年低语,也拂过远处那沉默的、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的庞大山影。

新的时代,或许,就在这个平凡的、凶险的夜晚,于神界一隅,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少年手中,悄无声息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而第一步,是活下去。

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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