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重生1998:我靠维修空间从废》“用户20115986”的作品之一,陈元宝李秀兰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哐当——,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敲在头骨上。。。四面八方涌来的、带着体温的挤压感,把他死死按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左肩被一个鼓囊的蛇皮袋硌得生疼,右腿则完全麻木,不知被谁的脚踩了多久。。浑浊的、滚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气味——汗酸、劣质烟草、方便面调料包、皮革、婴儿的奶馊,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全部混杂在一起,随着车厢的晃动在有限空间里翻腾。,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人造革开裂,露出里面泛...
——哐当——,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敲在头骨上。。。四面八方涌来的、带着体温的挤压感,把他死死按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左肩被一个鼓囊的蛇皮袋硌得生疼,右腿则完全麻木,不知被谁的脚踩了多久。。浑浊的、*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气味——汗酸、劣质**、方便面调料包、皮革、婴儿的*馊,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尿*味,全部混杂在一起,随着车厢的晃动在有限空间里翻腾。,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人造革开裂,露出里面泛黄的海绵。对面座椅下塞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尿素袋,印着“黔东南州化肥厂”的字样,其中一个袋口没扎紧,露出半截黑乎乎的**。车窗脏得像是蒙了层毛玻璃,只能隐约看见外面飞速倒退的灰**田野,偶尔闪过一两株光秃秃的树。……
陈元宝的心脏骤然缩紧。
他缓慢地、一寸寸地转动僵硬的脖颈。左边是个靠着车厢壁打盹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嘴角流下一线口水。右边是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孩子正哭闹,她撩起衣襟喂*,露出半截松弛的肚皮。过道里蹲着、坐着、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几乎看不见地面。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茫然,以及一丝对远方的渴望。
“呜——”
汽笛长鸣,撕破车厢内的嘈杂。
就在这一刹那,无数画面碎片般砸进陈元宝的脑海:
2026年春节前夕,长途大巴在结冰的山路上打滑,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裂,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再往前,***个电子厂的流水线,每天十二个小时重复同一个动作。妻子李秀兰在另一个车间。两个孩子留在老家,由父母带着,每年只见两次。
更往前,**宝安区的出租屋,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二十二岁那年回乡相亲,和同村的李秀兰见面三次就定了亲。婚礼简单,嫁妆是一台缝纫机。
然后是1998年春天,就是现在,他十八岁,第一次出门打工。身上带着家里凑的五十块钱,目的地是**宝安,同乡介绍的电子厂,听说月薪有三百块,包住不包吃。
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起点。
“不……上……别挤了……等下一趟……”
车厢连接处传来列车员嘶哑的吼声,带着浓重的痰音,被更加汹涌的推挤声和咒骂声淹没。
陈元宝低下头,看向自已的双手。
手掌不大,指节粗壮,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是离家前帮家里劈柴、挖地留下的。手背上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是收拾行李时被编织袋的铁扣划的,已经结了一层浅褐色的痂。
十八岁的手。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感清晰无比。
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像是要炸开。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把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混杂着狂喜、恐惧、荒谬和某种巨大不甘的情绪,死死压回喉咙深处。
他闭上眼,深呼吸。
混杂着汗味和煤灰味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九十年代末中国铁路特有的、粗糙的真实感。
冷静。
陈元宝,冷静。
你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你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世……
“喂,小兄弟,往里边挪挪。”
一个扛着巨大行李卷的汉子挤过来,用膝盖顶了顶陈元宝的小腿。
陈元宝睁开眼,默默地把麻木的右腿往里缩了缩,给那人腾出巴掌大的一点地方。那人道了声谢,一**坐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个铝饭盒,打开,里面是冷掉的米饭和几片咸菜,用手抓着吃起来。
陈元宝看着他,看着这个或许会在某个工地搬砖、或许会在某个工厂拧螺丝的陌生人,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已。也是这样,用最廉价的体力,换取勉强糊口的报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在某个回乡的路上戛然而止。
平淡吗?或许吧。但真的甘心吗?
如果只是重来一次,没有前世记忆,他可能还是会走上那条路。最多凭着多活***的经验,让自已少吃点亏,多攒点钱,把老家房子修得大一点,让孩子读书好一点。
但……
陈元宝的呼吸微微一顿。
就在刚才,在他确认重生事实的那一瞬间,意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展开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像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但绝对真实存在的“空间”,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里。范围大概有……百米方圆?他无法“看”清边界,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而且,他隐隐明白,自已可以“放”东西进去,也可以“拿”出来。只要那东西是**的、完整的“一件”,重量不超过……十吨?并且没有和大地连在一起。
更关键的是,放进去的东西,似乎可以……“修”?
陈元宝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这一次带着截然不同的悸动。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目光扫过那些堆叠的行李、人们身上的物品。对面打盹的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表,金属表带,表盘有些模糊。斜前方,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正小心擦拭一副眼镜,擦完戴上,还是眯着眼看东西。更远一点,一个穿着时髦夹克、腋下夹着小皮包的年轻人,正对着手里一个黑色砖头块似的玩意儿(大哥大!)又按又拍,然后烦躁地塞回包里。
修……
如果能修……
“让一让!开水!小心烫着!”
列车员提着巨大的铝皮水壶挤过来,热气蒸腾。人群一阵*动,陈元宝被人流推得又往车厢壁贴紧了几分。胸口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
他伸手摸去,隔着粗糙的衬衣布料,能感觉到一叠纸币硬硬的边缘。
是那五十块钱。
三张十元,四张五元。母亲用手帕包了好几层,又用针线缝在衬衣内袋里。临出门前,父亲蹲在门槛上抽了一袋旱烟,最后只说了一句:“省着点花。”
五十块。
在1998年,这是一笔不小的钱。可以买一百斤大米,或者二十五斤猪肉,或者给家里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换一根天线。
但也是他全部的启动资金。
陈元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叠钞票,目光却再次落在对面男人手腕的表上。
那块表……表盘里面好像有水渍?指针也停着不动。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破土的嫩芽,在他心里钻了出来。
试试?
就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然后,他扶着冰冷油腻的车厢壁,慢慢地、有些僵硬地站起身。
蹲坐了太久,双腿**般发麻,眼前也黑了一下。他稳住身子,等那阵眩晕过去,才小心地挪动脚步,避开地上横七竖八的腿和包袱,挪到那打盹的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疑惑地看着这个面色苍白、衣着寒酸的年轻人。
“叔,”陈元宝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带着明显的黔东南口音,“我……我看您这表,是不是停啦?”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手腕,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懊恼:“啊,是……前几天下田,不小心进了水,就不走了。唉,这玩意儿娇贵,我们镇上还没人会修。”
“我……”陈元宝*了*有些干裂的嘴唇,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诚恳,甚至带着点乡下小子特有的怯生生,“我以前在老家,跟过一个路过我们村的老师傅,打过下手,学过一点点……就一点点修表的手艺。要不……我帮您看看?就看看,不一定能修好。这车上也没工具……”
他摊开自已空空如也、只有薄茧的双手,以示自已毫无准备。
男人将信将疑,但或许是看陈元宝年纪小,样子也老实巴交,加上手表坏了确实心烦,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摘了下来,递过去:“你看看也行,小伙子。这表跟我好些年了,是当年……唉,你看看呗。”
陈元宝双手接过那块金属手表。表身沉甸甸的,表带是那种老式的弹簧扣。表盘玻璃里面确实有一小片雾蒙蒙的水渍,三根指针都静静地停在某个位置,秒针细得几乎看不见。他装模作样地把表拿到耳边听了听——当然没有任何声音,又对着车厢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看了看。
与此同时,他的全部意念,都集中在那块手表上。
“收。”
心中默念。
手掌微微一轻,那块手表瞬间从现实世界消失,出现在那个百米方圆的维修空间正**。那里空无一物,只有这块表孤零零地悬浮着。
“维修。”陈元宝在心中下达指令,目标明确,“修好它,去除水渍,校准走时,外观也处理一下……恢复到九成新左右。”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声响轰鸣。
在维修空间里,一种无形的、陈元宝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温柔地笼罩了那块手表。表盘玻璃内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消失,表盘变得清晰透亮。内部细微的齿轮和游丝被无形的手拨动、调整、校准。表壳上几道浅浅的划痕,也仿佛被时光倒流般,缓缓地平复、消失,重新泛起柔和的金属光泽。
整个过程,在陈元宝的感知里,只过去了一两秒钟。
“放。”
手表重新出现在他掌心。重量、触感依旧,但看上去已然不同。表壳光亮,表盘清澈,时针、分针、秒针各就各位,秒针正平稳地跳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滴答”声。
成了。
陈元宝强压下心脏几乎要跃出喉咙的狂喜,努力维持着脸上那点怯生生的、略带不确定的表情,把手表递还给中年男人。
“叔,您看看……我好像,瞎鼓捣了一下,它又走了。也不知道准不准,您对对时间。”
中年男人狐疑地接过去,只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把手表凑到眼前,几乎要贴到鼻尖上,死死盯着那清晰透亮的表盘。看了几秒,又猛地将手表贴到耳朵上,仔细倾听那规律的“滴答”声。然后,他再低头看表壳——光滑如新,之前那几道碍眼的划痕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男人抬起头,看着陈元宝,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说话都结巴了,“小伙子,你……你咋弄的?这……这跟新的一样!不光走了,这水汽也没了,这划痕……我前儿个在田埂上磕的那一下,印子呢?”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引得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陈元宝挠了挠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腼腆和茫然:“我也不知道,叔。我就照着以前师傅随便教的,瞎鼓捣了几下,可能……可能是它里面水汽自已干了吧?碰巧了,真是碰巧了。”
“碰巧?”男人显然不信,但这神奇的结果就摆在眼前。他反复翻转着手腕,看着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的表盘,爱不释手,脸上的愁容和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喜,还有一种捡到**宜似的兴奋。这表当年买的时候花了不少钱,真要送去城里的钟表店修,不仅麻烦,价钱也不会低,关键是这修复得……简直完美!
他再看向陈元宝时,眼神已经大为不同,带上了一份郑重和毫不掩饰的感激。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元宝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脚上开胶的鞋子,以及旁边那两个寒酸的行李,心里明白了什么。
“好手艺!真是深藏不露啊小兄弟!”男人用力拍了拍陈元宝的肩膀,声音洪亮,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爽快,“叔谢谢你了!这表修得好,太好了!”
他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棕色的真皮钱包——这在九十年代的农村和小城镇,算是相当体面的东西。他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百元大钞,都是崭新的**套***,墨绿色的花纹。他略一犹豫,数出五张,塞到陈元宝手里。
“拿着!别推辞!这表修得值这个价!”
五百块。
厚厚一沓。对于一个离家时全身只有五十元的农村青年来说,不啻于一笔巨款。几乎相当于**电子厂普通工人近两个月的工资。
陈元宝的手指触碰到那尚且带着对方体温的钞票,真实的质感透过皮肤传来。他的心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但脸上却迅速涨红,摆着手,结结巴巴,把那种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的惶恐表演得淋漓尽致:“叔,这、这太多了……不能要,我就是顺手……真不能要……”
“给你就拿着!”男人不由分说,把钱用力按在陈元宝手心,态度坚决,“嫌少还是怎么的?我看你也是出门找活干的吧?这点钱,就当叔资助你的路费!好好干,小伙子,有这手艺,到哪儿都饿不着!”
推拒了几下,在男人“不拿就是看不起我”的佯怒下,陈元宝终于“勉强”而“惶恐”地收下了。他把那五张崭新的百元钞票,和自已衬衣口袋里那叠皱巴巴的零钱小心地叠在一起,重新放进贴身内袋的最里层。薄薄的面料下,纸币坚硬的边缘抵着皮肤,传来一种*烫的、充满力量的触感。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我姓赵,赵建国。”男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元宝,“在广州白云区做点服装**生意。以后到了广州,或者有啥困难,可以找我!别的不说,吃住管够!”
陈元宝双手接过那张简陋的名片,上面印着“白云商贸城A区12号 赵建国”,还有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他郑重地点头:“谢谢赵叔。”
赵建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回自已的位置,继续欣赏手腕上焕然一新的手表,时不时还抬头对陈元宝露出赞许的笑容。
陈元宝也慢慢退回自已原来的角落,背靠着冰冷油腻的车厢壁,缓缓坐了下来。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疲倦至极的旅人陷入了沉睡。
但只有他自已知道,内心的风暴远未停息,反而刚刚开始席卷。
他用掉了今天的第一次维修机会。
换来了五百元现金,一个潜在的人脉,以及……对“维修空间”能力的确认。
还有两次机会。
车窗脏污的玻璃外,农田、村庄、电线杆飞速倒退,连成模糊的灰***带。远处地平线上,天空露出一线鱼肚白,黎明将至。
这列名为K487的绿皮火车,正载着满车厢沉甸甸的梦想、迷茫和汗水,也载着一个刚刚撬动命运齿轮的重生者,轰隆隆地驶向南方那个炽热的、正在疯狂生长的世界。
陈元宝靠在冰冷的铁皮车厢壁上,嘴角,在周围无人察觉的阴影里,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十八岁离家少年对未来的忐忑与憧憬。
那是一种沉淀了四十八年平淡、认命,却又被命运狠狠抛回原点、并意外握住了扭转一切钥匙后,混合着冰冷决断与炽热野心的、极其复杂的弧度。
他摸了**口那叠厚厚的钞票。
**电子厂?
不。
他要去的地方,叫华强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