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残阳如血,泼洒在玄水部落的断壁残垣上。都市小说《长生:无归途》,主角分别是苍愈玄甲,作者“大抵是风吹”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残阳如血,泼洒在玄水部落的断壁残垣上。苍愈跪坐在焦黑的木梁间,指尖捻着一枚早己风化的草药香囊,粗糙的麻布边缘磨得发白,依稀能辨出当年阿汐亲手绣上的玄鸟纹路。他身后,是横七竖八的尸骨,是烧得只剩骨架的木屋,是枯黄到再也长不出新芽的药田——一场山洪卷走了部落最后一批族人,也卷走了他千万年岁月里,最后一点熟悉的烟火气。掌心的香囊硌得指骨生疼,苍愈却浑然不觉。这香囊,是阿汐用最后一口气塞到我手里的。那时她...
苍愈跪坐在焦黑的木梁间,指尖捻着一枚早己风化的草药香囊,粗糙的麻布边缘磨得发白,依稀能辨出当年阿汐亲手绣上的玄鸟纹路。
他身后,是横七竖八的*骨,是烧得只剩骨架的木屋,是枯黄到再也长不出新芽的药田——一场山洪卷走了部落最后一批族人,也卷走了他千万年岁月里,最后一点熟悉的烟火气。
掌心的香囊硌得指骨生疼,苍愈却浑然不觉。
这香囊,是阿汐用最后一口气塞到我手里的。
那时她的手枯瘦如柴,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灵动少女的模样?
可她看我的眼神,依旧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总在想,若不是我执意闯昆仑,若不是我碰了那块咒石,是不是就能陪着她一起老去,一起化为这片土地的尘埃?
他抬眼望向天际,残阳正一寸寸沉入远山,染红了整片荒原。
三百年前,阿汐也是在这样的夕阳下,把这枚香囊塞进他手里,她说:“苍愈,这是驱邪的,你带着,往后岁岁年年,都能平平安安。”
那时他还不是不死的怪物,只是玄水部落最厉害的法师与医师。
他能引天雷劈碎逞凶的凶兽,能召灵泉救活濒死的族人,能让枯萎的药草一夜之间抽出新芽。
他是部落的守护神,是玄甲最信任的兄弟,是阿汐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时候多好啊,围着火堆喝酒,听玄甲讲狩猎时虎口脱险的惊险,看阿汐在药田里哼着歌摘草药,晚风里都是草木与烟火的味道。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可我忘了,神的馈赠,从来都标好了价格,而我付的代价,是生生世世的离别。
首到那场席卷部落的上古瘟疫。
为了寻解药,他闯昆仑遗迹,触了那块刻满诡异符文的咒石。
石破天惊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力量钻进他的骨血,从此,刀枪不入,水火不伤,岁月也在他二十八岁的容颜上,永远停住了脚步。
我以为我赢了,赢了死神,赢了瘟疫。
我救活了所有人,却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离我而去。
这算什么?
这是惩罚,是对我妄图逆天改命的惩罚。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从垂髫稚子长成白发老者,看着他们的孙子喊我“叔叔”,曾孙喊我“哥哥”,那眼神里的诧异与疏离,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他救活了所有染疫的族人,却眼睁睁看着他们从青丝到白发,从健朗到佝偻,最后化为一抔黄土。
阿汐走的时候,躺在他怀里,皮肤皱得像干枯的树皮,她说:“苍愈,活着真好,可……看着你永远年轻,太苦了。”
苦?
阿汐,你不知道,看着你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冷,看着你最后连呼吸都要耗尽力气,我却连替你疼都做不到,那才是真的苦。
我能治好世间所有的病,能缝合最深的伤口,却治不好岁月的刀,治不好你走向**的路。
我甚至不敢告诉你,我不会死,我怕你走得不安心,怕你觉得,我会被永远困在这空荡荡的世间。
玄甲走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老泪纵横:“兄弟,别再对人动心了,孤独,总比离别好。”
孤独?
玄甲,你可知这些年,我守着空荡荡的部落,守着你们的坟茔,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漫漫长夜,我只能对着月亮,一遍遍喊着你们的名字,可回应我的,只有风声。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若有来生,我还是想遇见你,遇见阿汐,遇见部落里的每一个人。
哪怕结局还是离别,哪怕最后还是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认了。
至少,我曾拥有过那些温暖的日子,好过永生永世,连回忆都没有。
他们都说对了,山洪过后,最后一个认识他的族人断了气,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他,满是怜悯。
怜悯?
他在怜悯我?
怜悯我这个不死不灭,却连一个亲人都留不住的怪物?
是啊,我是怪物。
我看着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聚了又散,唯独我,像个局外人,永远停留在原地。
我甚至不敢生病,不敢受伤,不敢像个普通人一样,体验生老病死的滋味。
这具不死的躯壳,不是恩赐,是囚笼,把我困在时间的长河里,永世不得解脱。
苍愈把香囊揣进怀里,又捡起玄甲留给他的那柄石斧——斧*早己崩口,握柄被岁月磨得光滑,上面还留着玄甲当年刻下的“兄弟”二字,浅得几乎看不见。
他站起身,二十八岁的身躯挺拔如初,眉眼间却刻满了三百年的风霜,那是岁月沉淀的疲惫,是离别攒下的绝望。
风掠过荒原,卷起漫天尘土,也卷起他青衫的衣角。
苍愈望着空荡荡的部落,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忽然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从今日起,我叫无归。”
没有归途,没有来处,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往后的岁月,该怎么走呢?
或许是流浪,或许是行医,或许……是看着更多的人,在我眼前老去、**。
这长生,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停下脚步,我怕一停下来,那些回忆就会将我吞噬。
我只能往前走,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然后,重新失去。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苍茫的暮色里。
身后的残阳彻底沉落,天地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裹缠其中,也将千万年的孤独与离别,一并卷了进去。
而远方的地平线上,隐隐有新的烽火,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