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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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娃石柱缩在草窝,裤脚被露水浸得透湿。
他本想起个大早去掏鹧鸪窝,却听见雾里飘来“叮叮”铃响——声音清脆,却透着股子邪劲儿。
雾幕被风拨开,一只比牛还高的白牡羊踱步而出,鬃毛钢针般炸立,角根缠一块褪色的红布,眼珠子却泛着绿火。
石柱喉咙发紧,想起爷的话:岭上铃响,是“山家”出来挑人。
他想跑,可羊铃一近,他腿似被无形绳索捆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影贴近,热烘烘的腥气喷在脸上。
雾散时,草窝只剩一只小布鞋,鞋面有浅浅牙印,却不见一滴血。
远处山腰,白影一闪,铃响渐远,像谁提着一盏看不见的灯笼,悠然回林。
石柱失踪的消息晌午便传回村。
他娘阿桃哭天抢地,爹却蹲在门槛抽旱烟,烟锅里的火光明明灭灭,像极了他眼里的惧意。
老猎人胡爷赶来,鞋底还沾着夜露,他只说了一句:“山家吃人,连魂都不吐。”
村里人便再不敢提去老林寻人。
当天夜里,狗不敢吠,唯闻岭上铃又起,围着村子转圈,声音忽远忽近,像在挑下一个可口的孩子。
2 空羊圈石柱家的羊圈空了。
三十多只母羊,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圈门却从里面闩得死紧,像被谁用手伸进去插了闩,再抽身而出。
圈里干净得吓人——草不剩、粪不剩,只余几撮白毛,毛尖带着绿莹莹的汁液,蹭在人手上,会发出一股腥甜的羊膻味,洗都洗不掉。
阿桃哭到半夜,迷迷糊糊听见圈里有“咚咚”闷响,像羊蹄踢墙,却又夹着细碎笑声。
她举着油灯去瞧,灯光所照,圈壁现出密密麻麻的羊蹄印,印子高出墙面半寸,像无数只羊在墙里奔跑。
她尖叫一声,灯油泼在墙上,火苗“轰”地窜起,火光里,她看见一只白牡羊的剪影,羊角挑着一个孩子的身形,剪影被火一*,化作绿烟,烟里传来石柱的哭喊:“娘——我冷,还我皮!”
阿桃昏死过去,火势被闻声赶来的邻人扑灭,可墙上半寸高的羊蹄印,却再没消失,雨天还会渗出绿液,像谁在墙里偷偷流泪。
第三章红布条村长从镇上请来的“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