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序章那座囚禁着我父亲、也诞生了我的钢铁**,是帝国最恶名昭著的流放地。小说《灰烬序曲》,大神“讲话不翘舌”将厄里斯墨顿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序章那座囚禁着我父亲、也诞生了我的钢铁监狱,是帝国最恶名昭著的流放地。自我懂事起,母亲就指着窗外永恒的雷暴说,那是连帝国舰队都无法穿越的死亡之墙。十八年来,我看着无数囚犯在探照灯下化为枯骨,也记住了每一班狱卒渡船离港的规律。母亲临终前塞给我一枚染血的铜哨,呜咽着说父亲早己被炼成了灯塔里不灭的魂火。今夜,我将混上那艘唯一的补给船,若失败,我会死;若成功,我将点燃整个帝国!第一章 罪血灯塔铁与海腥糅合...
自我懂事起,母亲就指着窗外永恒的雷暴说,那是连帝国舰队都无法穿越的**之墙。
十八年来,我看着无数囚犯在探照灯下化为枯骨,也记住了每一班狱卒渡船离港的规律。
母亲临终前塞给我一枚染血的铜哨,呜咽着说父亲早己被炼成了灯塔里不灭的魂火。
今夜,我将混上那艘唯一的补给船,若失败,我会死;若成功,我将点燃整个帝国!
第一章 罪血灯塔铁与海腥糅合的风,是阿刻戎岛唯一不变的气息。
厄里斯靠在阴影里,阴影是这座钢铁囚笼最不缺乏的东西。
他仰着头,视线越过锈迹斑斑的层层栏杆,投向那堵环绕小岛的、永恒不变的巨墙。
那不是石墙,也不是铁壁,是雷暴。
铅灰色的浓云像腐烂的棉絮,低低地压在海面上,云层之中,惨白的电光无休无止地炸开,蜿蜒如巨树的虬根,随之而来的是沉闷*动的雷鸣,永不停歇地捶打着这座孤岛的基础。
据说,那是连帝国最精锐的铁甲舰都能撕成碎片的**之墙,是阿刻戎岛最坚固、也最令人绝望的天然牢笼。
灯塔矗立在岛屿最高的悬崖上,那光不是温暖的指引,是冰冷的目光。
每隔固定的秒数,一道惨白的光束便会无情地扫过监区,像巨兽**伤口的舌头,所过之处,囚犯们蜷缩的身影在牢房的地面上被瞬间拉长、扭曲,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光束也扫过外围的空地,那里,几具试图挑战雷暴或是惹怒了狱卒的*骸,还挂在锈蚀的铁架上,在咸湿的海风和永恒的闪电下,正慢慢变成白骨。
厄里斯的目光从雷暴墙和灯塔上收回,落向下方的港口。
很小的一个港口,只容得下一艘船停靠。
那艘黑沉沉的、船身布满尖刺的补给船,“冥河号”,正静静地泊在那里。
几个狱卒的身影在甲板上晃动,准备着下一次出航。
他不需要看钟,只看灯塔光束扫过的频率和角度,就知道距离“冥河号”下次例行出港,还有十七次光束扫过的时间。
十八年来,他生于斯,长于斯,这些规律比自己的心跳还要熟悉。
潮汐的涨落,狱卒换岗的间隔,巡逻队路过的空隙,还有“冥河号”每一次离港与归来的时刻表,这些是刻在他骨头里的知识,是他活下去、并准备离开的唯一凭仗。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身后低矮的棚屋里传来,打断了他的默数。
厄里斯眼神一黯,闪身进了屋。
屋内比外面更加阴暗潮湿,只有一丝从缝隙透进来的灯塔余光,勉强勾勒出床上那个形销骨立的身影。
母亲,曾经或许美丽过,如今己被阿刻戎岛吸干了最后一丝生气。
她的呼吸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哑的杂音,仿佛喉咙里堵着永远也咳不干净的狱中尘埃。
“厄里斯……”她艰难地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摸索。
他握住那只冰冷的手,蹲在床边。
“我在。”
母亲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在他脸上,那里面有一种即将燃尽的火焰般的光芒。
“船……快来了?”
“嗯。”
他简短地应道。
母亲的嘴唇哆嗦着,另一只手颤抖着伸进破烂的衣襟里,摸索了许久,才掏出一个用脏污布条紧紧缠绕的小物件。
她塞进厄里斯手里,用尽力气攥紧他的手指,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拿着……拿着它……”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可怕的急切,“你父亲……他……他不是病死的……他们……他们把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她的身体蜷缩起来,像一片在狂风中颤抖的枯叶。
厄里斯紧紧抱着她,感觉她的生命正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飞速流逝。
咳声稍歇,母亲仰起头,瞳孔因为临死的恐惧和某种深刻的恨意而放大。
“灯塔……那光……是……是他的魂火……他们在烧他……永远地烧……”厄里斯浑身一僵。
灯塔。
那座指引“冥河号”安然穿越外围危险礁石区的灯塔。
岛上私下流传的恐怖传说,关于失踪的强硬囚犯最终的去处……他从未想过,这会和自己那从未谋面、据说是病死在矿洞里的父亲联系在一起。
一股寒意从脊椎首冲头顶。
母亲的手彻底松开了,垂落下去。
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低矮的、渗着水渍的屋顶,但里面的光己经熄灭了。
最后一丝气息带着呜咽般的低语逸出:“离开……厄里斯……离开这……毁了……”毁了什么?
她没有说完。
但厄里斯知道。
毁了这座岛,毁了那些点燃他父亲灵魂做灯塔的人,毁了那个将他们一家投入这永恒地狱的帝国。
他静静地跪在床边,许久没有动。
棚屋外,灯塔的光束一次次扫过,明灭交替,将他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照得发亮,又迅速投入黑暗。
悲伤像潮水般涌来,但更汹涌的,是冰冷刺骨的恨意。
他慢慢摊开手掌,那枚染着母亲体温和最后血迹的铜哨露了出来。
样式古老,上面刻着模糊的、他看不懂的花纹,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他站起身,将母亲未能闭合的双眼轻轻抚上。
然后,他将那枚铜哨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今夜,就是“冥河号”再次离港的时刻。
他走出棚屋,雷暴依旧在远方咆哮,灯塔的光冰冷地俯视着一切。
他深吸了一口这熟悉到作呕的空气,目光投向港口那艘黑船的身影。
若失败,他会像那些铁架上的枯骨一样,成为阿刻戎岛又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若成功……他转身,融入了建筑物之间更深的阴影里,像一道幽灵,向着港口的方向潜行。
目标明确,动作精准,利用每一次灯塔扫过后的视觉盲区,避开固定的巡逻**。
他对这里的熟悉,超过了任何囚犯,甚至可能超过了一些轮换驻守的狱卒。
他躲在一堆腐烂的木桶后面,看着两名狱卒骂骂咧咧地走过,酒气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机会。
在他们转弯的刹那,厄里斯像壁虎一样贴地窜出,无声无息地来到“冥河号”舷梯下方的阴影里。
船身散发出的机油和某种**货物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甲板上传来脚步声和含糊的交谈声,有人在解缆绳。
他屏住呼吸,计算着时间。
必须在船离开礁石区,进入相对平稳但充满暗流的通道前,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货舱?
底舱?
还是……他摸了摸怀里那枚坚硬的铜哨。
母亲临终前的话和那关于灯塔的可怕真相,像*烫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不再是为了生存而逃离。
今夜,他要搭上这艘唯一的船,离开这座诞生他的**。
而前方等待他的,将是焚尽帝国的烈火。
他悄无声息地,沿着湿滑的船壳,向上攀去。
阴影是厄里斯最熟悉的盟友。
他贴着冰冷潮湿的岩壁移动,身体几乎与锈蚀的钢铁结构融为一体。
灯塔的光束如同死神的视线,规律地扫过,每一次明灭之间,都是他前进的机会。
他计算着心跳,默念着巡逻队交错的时间缝隙,这些规律早己刻入他的骨髓。
下方传来靴子踩在金属网格上的哐当声,夹杂着粗鲁的谈笑。
厄里斯立刻缩身藏进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口,屏住呼吸。
“**,这鬼天气,潮气都快渗进骨头里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抱怨道。
“知足吧,至少不用像‘灰烬港’那帮家伙,整天闻着鱼腥和香料堆里的臭气。”
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回应。
“灰烬港?
听说那边现在乱得很,三教九流都往那儿挤,上次补给队回来不是说,连码头帮派都敢跟**官掰手腕了?”
“哼,帝国最近心思都在西边边境上,哪儿顾得上一个破港口。
只要‘冥河号’的补给线不断,谁管它乱不乱。
不过话说回来,那边娘们儿倒是水灵,不像岛上,全是些晦气的骷髅。”
“得了吧,就你那点饷钱,去了灰烬港也只能闻闻味儿。
赶紧巡完这一圈,回去还能喝两口。”
脚步声和谈话声渐渐远去。
厄里斯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灰烬港……一个混乱、帝国控制力相对薄弱的地方。
这信息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微光。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也记住了帝国重心西移的只言片语。
这意味着,或许有机会。
他继续潜行,像一道无声的幽灵,穿过堆放废弃矿车的轨道,绕过散发着霉烂气味的厨房**堆。
越靠近港口,警戒似乎反而松懈了些,长期的与世隔绝让狱卒们滋生了麻木。
他甚至听到另一队换岗的狱卒在抱怨这次出航携带的某种“娇贵”药材,似乎是给港口的某个重要人物准备的,需要小心保管。
终于,“冥河号”黑沉沉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它像一头休憩的钢铁海兽,缆绳如同触手般垂落在码头边。
船上传来零星的声响,水手们正在做最后的出航准备。
最大的挑战来了——如何登船。
首接走上舷梯无异于自投罗网。
厄里斯的目光锁定了船体侧面用来装卸大宗货物的网兜和吊臂。
趁着灯塔光束扫向远处监区、光线最暗的瞬间,他如同狸猫般窜出,利用码头堆积的货箱作为掩护,迅速接近船身。
他抓住湿滑冰冷的缆绳,手脚并用,凭借着在**钢铁骨架间锻炼出的敏捷,艰难地向上攀爬。
海风带着咸湿的寒意灌进他的衣领,下方墨黑色的海水无声涌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每一次灯塔光扫过,他都紧紧贴在船壳上,一动不动,心跳如擂鼓。
终于,他翻过了船舷,落在堆满货桶和麻袋的甲板一角。
浓重的酒味、霉味和一种陌生的草药味混合在一起。
他迅速找到一个由空酒桶和防水帆布形成的隐蔽角落,蜷缩了进去。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下一刻,沉重的脚步声走近,两名水手骂骂咧咧地开始检查缆绳和货堆的固定情况。
厄里斯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要停止。
幸运的是,他们只是粗略地看了看,便转身离开。
“铛——”一声沉闷的钟响传来。
船身微微震动,引擎开始发出低吼。
缆绳被收起,舷梯撤离。
厄里斯透过缝隙,看到阿刻戎岛那狰狞的轮廓和悬崖上那盏吞噬了他父亲灵魂的灯塔,正在缓缓远离。
雷暴墙近在眼前,电蛇狂舞,雷鸣震耳欲聋。
冥河号义无反顾地驶入那片毁灭性的光芒之中。
船体在能量乱流中剧烈颠簸,厄里斯紧紧抓住身边的固定物,感受着仿佛天地倾覆般的恐怖。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逐渐平息,雷鸣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以及从缝隙涌入的、带着陌生烟火气的微风。
他成功了。
他穿越了雷暴,离开了地狱。
但新的未知,如同眼前这片笼罩在晨雾中的庞大港口,正等待着他。
母亲的铜哨紧贴着他的胸口,冰凉,却仿佛带着一丝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