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为避嫌任我坐牢却为资助生无罪辩护

1.


律所年会上,甲方孟总举杯向妈妈庆贺。

“姜律师,作为国内第一位成功为过失伤人做无罪辩护的律师,

而且帮的还是一个资助生,太伟大了!”

刚出狱的我一怔。

“孟叔,你记错了吧,我妈从不会为过失伤人辩护。

她说不管怎样,伤了人就要付出代价,才能保证法律公平!

所以当年我被小混混侵犯时反抗伤人,也依据法律坐牢三年……”

孟叔眼角一闪,更加动情。

“姜律师不说你很理解她的选择,当初自愿放弃母亲辩护吗?”

“这才是姜律师最伟大之处,毕竟当初牵扯到你,她才主动避嫌,彰显法律公正。”

我颤抖着转头看向爸妈,艰难发问。

“那我这三年……算什么?”

妈妈垂眸轻叹。

“筱野,玉卿从山里走出来不容易。

要是因为被混混调戏反抗伤人进去了,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你有我们可以护你一生,有个污点又没什么,为什么非要和人家比?”

我捏着口袋里成绩第一,却因政审不过被拒的offer,苦笑着抹去泪。

“既然如此,有污点的我更不配做你的女儿,阻碍你的伟大!”

“我的公平正义,我自己争取!”

……

爸爸见年会嘉宾都朝我看来,立即蹙起眉呵斥。

“今天是****大日子,明年业绩就看嘉宾们捧场。

你就离开社会三年,不至于这么不懂事吧?”

我嘴角泛起苦笑,如鲠在喉——

这么看,进去那几年,倒成了我的不是。

“为了妈**伟大,你的业绩,就该牺牲我最好的年华吗?”

妈妈眼神一顿,只好别过脸去。

“筱野,那时你都大学毕业了,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小混混们是想侵犯你,可那些聪明的女孩子,不也先服从,再寻机会报警。

是你太冲动扎伤人家的眼睛,法律本就对过失伤人界定模糊,

我一个堂堂**律师,如果不懂避嫌,硬捞你,这律所今天就没了!”

我身子一僵,不敢相信亲妈为了保住自己律所名声,会教女儿心甘情愿被轮流侵犯!

我指着妈妈为胡玉卿成功辩护那篇报道,红着眼质问。

“可她为什么不先服从,还把一人打至植物人,另一人重度伤残?”

妈妈忙掏出手机里的照片,极力辩解。

“玉卿那天好不容易通过护士初试,第二天就要体检。

万一被糟蹋了,她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我窒息着拿出两份皱巴巴的offer。

“我当年被欺负那天,可是刚接到世界500强律所的offer啊!

如今因为蹲过监狱,哪怕成绩第一,却因政审不过,连一个社区志愿者都当不了!

为什么她的护士就这么金贵,我的律师梦就这么不值一提?”

被奉为上宾坐在主位的胡玉卿一家,终于打破沉默,在我面前跪成一排。

“穆小姐,是我们对不住你!

玉卿能考出深山,带着全村人的希望,姜律师也是心怀大爱,才为我们免费辩护!

要怪就怪我们,别为难**妈了!”

其他宾客也义愤填膺。

“**妈无私博爱,你该觉得自豪才是,心里不能只想自己那点事!”

“现在看你这三年蹲得不冤,就该给这种自私的娇小姐一点教训!”

“要没有姜律师用这次成功辩护为律所赢得名声,哪有你蹲三年回来,还有这么多好吃好穿?”

我低头看向一身名牌,更觉冰冷。

没错,上周出狱第一件事,他们就带我置办了这一身华服。

好像穿上这个就能堵住我的嘴,不再提这三年如何熬过来。

我体谅他们不易,真就一字没说。

可现在所有委屈都随着血液上涌,头顶发麻。

我在他们惊诧的眼神中,一件件褪掉这些衣服,更是以亲情为名的沉重枷锁。

“既然为了它们让我妈付出这么多,还给你们就是。

从此我与你们,就此两清。”

看着只穿内衣决然离场的我,所有**惊失色。

我却觉得无比轻松——

毕竟我为自己的正义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