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红妆待嫁春阳渐盛,何家村被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裹着,青溪河的水涨得更满了,漫过岸边的鹅*石,潺潺流淌的声响里,都掺着几分喜庆的意味。现代言情《玉梅涅槃》,男女主角分别是何玉梅陈丽华,作者“白海之苍”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一九八二年的江南春汛,比往年来得迟了些。清明过后,濛濛细雨才总算歇了,何家村头那条贯穿全村的青溪河,水色从浑浊的土黄慢慢转成透亮的碧青,像一条被浸软的翡翠带子,绕着村里的白墙黑瓦缓缓流淌。河面上飘着几叶乌篷船,船头的老艄公戴着竹编斗笠,手里的橹桨一推一拉,溅起的水花落在岸边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圈圈浅淡的水痕,又很快被来往行人的布鞋踏成湿润的印子。青石板路顺着河岸蜿蜒,路边的垂柳刚抽了新枝,嫩黄的芽尖...
陈丽华的婚期越来越近,定在初六的正日子,眼瞅着只剩五天,陈家院子里天天人声鼎沸,*洗缝补的、劈柴挑水的、帮忙搭棚子的,往来穿梭的身影把这寻常的农家小院,衬得比过年还要热闹。
何玉梅几乎是扎在了陈家。
每天天不亮,她就挎着自家烙的玉米饼子出门,踩着露水草叶走到村西头,一进门就被陈母拉着分派活计。
“玉梅丫头,你来得正好,快帮丽华试试这嫁衣,看看哪里不合身,我好赶紧改。”
陈母手里捧着一件大红的嫁衣,红底上绣着缠枝牡丹,针脚细密,花瓣层层叠叠,边角还镶着一圈银线,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这嫁衣是陈母攒了大半年的布票,托镇上最好的裁缝做的,光是绣牡丹就花了裁缝娘半个月的功夫。
陈丽华站在炕边,脸上红扑扑的,带着几分羞涩,又难掩期待。
何玉梅放下手里的篮子,笑着上前:“来了来了,让我看看咱们丽华穿上嫁衣,是不是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她帮着陈丽华褪去身上的碎花衬衫,将嫁衣小心翼翼地套在她身上。
嫁衣的领口是斜襟盘扣,何玉梅纤细的手指捏着红绸盘扣,一颗一颗仔细扣好,指尖偶尔碰到陈丽华温热的脖颈,引得陈丽华一阵轻笑。
“*死啦玉梅,你慢点儿。”
陈丽华***身子,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
何玉梅笑着按住她:“别动呀,这盘扣要是扣歪了,多不好看。”
她低头帮陈丽华整理裙摆,目光落在那绣得活灵活现的牡丹上,忍不住赞叹:“这手艺真好,牡丹像是要开起来似的。”
陈丽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衣,嘴角笑得合不拢:“我娘说,牡丹是富贵花,穿上能讨个好彩头。”
穿好嫁衣,陈丽华走到铜镜前。
铜镜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照出她娇俏的模样,大红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原本就灵动的眼睛,此刻更是亮得像浸了水的星星。
何玉梅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两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小时候她们总在院子里玩过家家,陈丽华扮新娘,她扮伴娘,如今,竟然真的要成真了。
“玉梅,你看我好看吗?”
陈丽华转过身,原地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像一朵盛开的红牡丹。
何玉梅用力点头:“好看,太好看了!
张强看到你这样,肯定眼睛都看首了。”
这话逗得陈丽华脸更红了,她轻轻捶了何玉梅一下:“就你嘴贫。”
两人正说着,陈母端着一碗红糖水走进来,递给陈丽华:“快喝点红糖水,补补气血。
玉梅丫头也喝点,这几天跟着忙前忙后,辛苦你了。”
何玉梅接过另一碗,温热的糖水顺着喉咙滑下,甜丝丝的暖意漫遍全身。
“不辛苦婶子,能看着丽华出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喝完糖水,何玉梅就跟着陈母一起布置新房。
新房设在陈家西厢房,原本就收拾得干净整洁,如今更是焕然一新。
墙上贴着大红的“囍”字,是何玉梅昨天晚上剪的,剪得方方正正,边角圆润,贴在雪白的墙上,格外醒目。
窗户上糊着新的窗纸,上面贴着何玉梅剪的鸳鸯戏水、喜鹊登梅,每一幅都剪得栩栩如生,引得来看热闹的邻居连连称赞。
“玉梅这手真巧,剪的窗花比镇上卖的还好。”
隔壁的李婶凑过来看,指着窗纸上的鸳鸯,“你看这鸳鸯,连羽毛都剪出来了,真传神。”
何玉梅笑着低下头,手里的剪刀还在忙着修剪剩下的红纸:“就是瞎剪的,李婶你过奖了。”
陈母笑着说:“玉梅这孩子,就是谦虚。
打小就心灵手巧,针线活、剪窗花,样样都好。
将来谁要是娶了她,可有福气了。”
何玉梅的脸颊微微发烫,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纸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将来,她的嫁衣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新郎,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赶紧压了下去,脸颊却烫得更厉害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陈丽华,陈丽华正坐在炕边,小心翼翼地叠着新郎送的红围巾,眼神温柔,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何玉梅心里忽然有些羡慕,她也希望能像陈丽华这样,找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组建一个温暖的小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玉梅,你在想什么呢?”
陈丽华抬头看见何玉梅愣神,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何玉梅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你的新房布置得真好看。”
她转移话题,拿起桌上的红绸带:“咱们把这绸带系在床头上吧,再挂几个绣球,更喜庆。”
陈丽华点点头,跟着何玉梅一起忙活。
两人踩着板凳,把红绸带系在床头的木杆上,又把绣着牡丹的绣球挂在绸带上,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绣球轻轻晃动,红绸带飘起,整个新房都透着浓浓的喜气。
忙完这些,两人坐在炕沿上休息,陈丽华拉着何玉梅的手,轻声说:“玉梅,等我结婚以后,你常来我家玩啊。
张强家有个大院子,还种着桃树,到时候桃花开了,咱们就在院子里晒太阳、绣花。”
何玉梅笑着答应:“好啊,我肯定常去。
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陈丽华摇摇头:“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天天来陪我呢。
对了,我还跟张强说了,让他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小伙子,就给你介绍。”
提到这个,何玉梅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轻轻的:“再说吧,我还小呢。”
其实她心里也盼着能遇到一个靠谱的人,就像张强对陈丽华那样,真心实意,知冷知热。
她想象着那个未知的人,或许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或许是个在镇上工作的小伙子,只要他对自己好,哪怕日子过得简单些,她也愿意。
陈丽华看出她的羞涩,笑着打趣:“还小呢?
都十八了,再过两年就成老姑娘了。
我跟你说,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要找那种疼人、老实本分的,可不能找那些油嘴滑舌、不务正业的。”
何玉梅点点头,把陈丽华的话记在心里。
她觉得陈丽华说得对,找对象,人品最重要。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陈父领着几个年轻小伙子走进来,手里都扛着木料和彩纸。
“这是张强让来帮忙搭喜棚的,都是他一个村的好兄弟,这次还要当伴郎呢。”
陈父笑着介绍。
何玉梅抬头看过去,只见那几个小伙子个个都身强力壮,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年轻人的朝气,穿着洗得干净的蓝布褂子,看着都挺精神。
陈丽华悄悄凑到何玉梅耳边:“你看,这就是张强说的伴郎,一共八个呢,都是他们村最能干的未婚青年。”
何玉梅点点头,目光在那几个小伙子身上扫过。
其中一个长得格外周正,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站在人群里很是显眼。
陈丽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那个长得最好看的,叫张彦,听说还是张强的远房表弟,在镇上的供销社工作呢,人也挺机灵的。”
何玉梅的目光在张彦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赶紧移开了。
她觉得这个张彦看着确实不错,比村里其他小伙子多了几分斯文气。
但她也没多想,只当是认识了一个即将参加婚礼的伴郎。
她不知道,这个看似一表人才的年轻人,将来会成为她噩梦的开端。
张彦似乎也注意到了何玉梅,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早就听张强说过,他未婚妻有个闺蜜,长得特别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却难掩出众的容貌,尤其是那双丹凤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妩媚,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陈父招呼着几个小伙子去院子里搭喜棚,张彦和其他人一起扛着木料往外走,路过何玉梅身边时,他特意放慢了脚步,朝何玉梅笑了笑。
何玉梅愣了一下,也礼貌性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赶紧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绣球,脸颊却又一次泛起了红晕。
陈丽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凑到何玉梅耳边,压低声音说:“怎么样,张彦长得挺好看吧?
我觉得他跟你还挺般配的。”
何玉梅赶紧捂住她的嘴:“别瞎说,人家是来帮忙的,你可别乱点鸳鸯谱。”
陈丽华笑着掰开她的手:“我就是说说嘛,你要是真有意思,我帮你问问张强。”
何玉梅摇摇头,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不得不承认,张彦确实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小伙子,而且还在镇上工作,条件算是很不错的。
但她也只是想想而己,她觉得自己和张彦之间,就像两条平行线,不会有什么交集。
接下来的几天,何玉梅依旧天天在陈家帮忙。
她帮着陈母准备婚宴要用的食材,**一大盆一大盆的蔬菜,切着成筐的土豆和萝卜,手上磨出了红印,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她还帮着陈丽华缝喜被,一针一线都缝得格外认真,希望能给闺蜜的婚姻带来满满的福气。
期间,那八个伴郎也常来帮忙,搭喜棚、搬桌椅、贴喜字,个个都很卖力。
他们偶尔会和何玉梅、陈丽华搭话,言语间都带着对婚礼的期待。
张彦有时候会主动找何玉梅说话,问她***帮忙,或者跟她聊几句镇上的新鲜事。
何玉梅每次都只是简单地回应几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她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太过亲近不好。
但她能感觉到,除了张彦之外,其他几个伴郎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
有几个小伙子,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量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炽热,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贪婪。
何玉梅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但她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她长得好看,有人多看几眼也正常,而且他们都是张强的朋友,应该都是好人。
她哪里知道,这些看似老实本分的年轻人,心里己经打起了别的主意。
他们几次聚在一起,趁着干活的间隙,偷偷议论着何玉梅的美貌,言语间渐渐变得不怀好意。
张彦虽然长得斯文,但心思却比其他人更活络,他看着何玉梅窈窕的身影,心里早就有了盘算,只是碍于众人在场,没有表露出来。
离婚礼只剩两天了,陈家的喜棚己经搭好,红绸彩带挂满了院子,桌椅也都摆放整齐,就等着正日子宴请宾客。
何玉梅帮着陈丽华把最后一床喜被缝好,看着满屋子的喜庆景象,心里既为闺蜜高兴,又有些莫名的不安。
她不知道这不安来自哪里,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陈丽华看出她有些不对劲,拉着她的手问:“玉梅,你怎么了?
是不是太累了?”
何玉梅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有,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陈丽华抱着她,轻声说:“我也舍不得你啊,不过咱们以后还是能经常见面的。
别想太多了,明天晚上咱们睡一个被窝,好好聊聊。”
何玉梅点点头,把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
她想,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她看着陈丽华脸上幸福的笑容,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闺蜜能永远幸福,也希望自己能早日遇到那个对的人,拥有一段安稳幸福的生活。
只是她不知道,命运的陷阱己经悄然布下,那场即将到来的婚礼,不是幸福的开端,而是将她推入深渊的噩梦。
那八个看似无害的伴郎,早己在暗中策划着一场罪恶的阴谋,只等着婚礼当晚,对她下手。
而她,还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里,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夕阳西下,把陈家院子里的红绸带染成了金红色。
何玉梅挎着竹篮,准备回家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帮陈丽华梳妆。
走在青石板路上,晚风轻轻吹起她的衣角,带着河边的水汽和淡淡的花香。
她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晚霞绚烂夺目,却也带着几分转瞬即逝的凄美,就像她此刻看似美好的人生,即将迎来一场毁灭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