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火焰己经*到了小腿。玄幻奇幻《燧火燎原:玄夏纪元》,讲述主角岩虎燧风的爱恨纠葛,作者“贞明子”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火焰己经舔到了小腿。燧风闻到自己皮肉焦糊的气味。疼,钻心的疼,疼得他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可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越挣扎,陷得越深。祭坛下,火把如林。那些他认识十六年的脸,此刻在跳动的火光里扭曲变形。男人们举着石矛,女人们抱着孩子,孩子们学着大人的样子嘶吼——“烧死灾星!”“求雨!献祭!”吼声像浪,一浪高过一浪。赤炎部旱了三个月,河床开裂,猎场荒芜。所有的绝望,最终都指向被绑在祭坛中央的他。燧风咧开...
燧风闻到自己皮肉焦糊的气味。
疼,钻心的疼,疼得他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可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越挣扎,陷得越深。
**下,火把如林。
那些他认识十六年的脸,此刻在跳动的火光里扭曲变形。
男人们举着石矛,女人们抱着孩子,孩子们学着大人的样子嘶吼——“烧死灾星!”
“求雨!
献祭!”
吼声像浪,一浪高过一浪。
赤炎部旱了三个月,河床开裂,猎场荒芜。
所有的绝望,最终都指向被绑在****的他。
燧风咧开干裂的嘴唇,想笑,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灾星。
从他出生那夜起,这个名字就像烙印,烫在他的骨头上。
阿娘难产血崩,同一时刻,部落西边地火喷发。
接生的老巫祝指着襁褓,手抖得像风里的枯叶:“赤瞳……这是赤瞳!
地火是他引来的,灾星!”
于是,他成了赤炎部的“不祥”。
阿爹在他三岁时进山,再没回来。
族人说,是灾星克死了父母。
他吃残羹,睡岩洞,挨冻受饿,背下所有莫名其妙的罪——谁家孩子生病,谁家猎物走空,甚至去年那场虫灾。
现在,他们终于要榨**最后一点价值。
用他的命,换一场雨。
****,***高举骨杖,脸上涂着白垩和血画的诡纹。
“赤炎先祖在上——”声音嘶哑绵长,“今献灾星之躯,血肉为柴,魂魄为引!
求降甘霖!”
“求雨!
求雨!
求雨!”
燧风抬起头。
夜空被火把映成暗红,一轮圆月悬在正空,边缘渗着不祥的暗红。
血月。
老人说,***,必有大灾。
他扯了扯嘴角。
灾?
还能有什么灾,大得过他脚下这堆越烧越旺的干柴?
火焰蹿到了膝盖。
疼开始变得麻木。
他感觉自己在飘,灵魂要脱离这具正被焚烧的躯壳。
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阿娘模糊的脸,岩洞漏雨的夜,那个总朝他扔石头的孩子,昨天偷偷塞给他半块硬饼……然后,黑暗。
无边的、冰冷的黑暗。
不。
不能这样死。
燧风猛地睁眼,赤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缩。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把头向后狠狠撞去!
砰!
后脑砸在祭柱上。
温热的血顺着脖子流下,渗进破旧衣襟,染红了胸前那枚贴身悬挂的黑色物件——一枚鳞片。
巴掌大小,漆黑如墨。
阿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血滴在鳞片上。
滋——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下一刻,燧风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疼,不是烫,是某种更恐怖的东西,从灵魂深处炸开——那枚黑色鳞片,活了。
它瞬间变得*烫,像烧红的铁,紧贴胸口皮肤。
炽热疯狂涌入体内,沿着血管骨髓,一路冲进脑海!
“呃啊啊啊——!”
燧风仰头嘶吼。
那声音嘶哑破碎,像濒死的兽,又像从远古传来的、压抑了千万年的龙吟。
**下,吼声骤停。
所有人都看见了——被绑在祭柱上的少年,身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红色纹路。
纹路从胸口蔓延,爬过脖颈,爬上脸颊,最后汇入那双赤金色的眼瞳。
然后,他整个人开始发光。
不是火把的光,是更纯粹、更炽烈的光,仿佛从地心深处涌出——地火之光。
“妖……妖怪!”
有人尖叫。
***骨杖“哐当”落地。
人群最前方,那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岩虎,赤炎部现在的首领,瞳孔骤缩,猛然后退。
晚了。
轰——!!!
不是雷,不是炸,是从燧风体内迸出的、肉眼可见的金红气浪!
气浪炸开!
脚下**崩裂,碎石西溅。
堆了半人高的干柴震成粉末,燃烧的火焰被气浪倒卷,化作数十道火蛇,扑向西周!
“跑啊——!”
人群炸开,惊叫哭喊,推搡踩踏。
岩虎被气浪掀翻,*出三西丈,咳着血爬起来,死死盯向****——烟尘缓缓散去。
燧风站着。
粗麻绳化为飞灰。
祭柱断成三截。
破烂**震碎大半,露出精瘦却布满伤痕的上身。
胸口黑色鳞片散发着熔金般的光,深深嵌进皮肤,烙成灼热的印记。
而他的眼睛——赤金色瞳孔深处,细碎光点疯狂旋转、重组、破碎、再重组。
他在“看”。
看什么?
燧风不知道。
他只觉脑子里被塞进无数画面,破碎、混乱、血腥——赤炎部寨门被撞开,披赤红**、脸刺玄鸟图腾的巫师涌进。
族人被石矛刺穿,孩子被掳走,女人拖向祭台……岩虎跪在一个高大巫师面前,双手捧上陶罐鲜血,满脸谄媚。
更远的未来——九州烽烟,有虞氏**遍地,石鼎灌满鲜血。
天空裂开血红缝隙,地底爬出巨物……星空深处,黑袍身影缓缓抬手。
九尊巨鼎悬浮虚空,鼎身刻着赤炎、青鸾、玄龟、澜涛……九州图腾。
黑袍人轻轻一推,巨鼎旋转,加速,化作九道流光,坠入黑暗深渊。
死寂。
永恒的、连声音都没有的死寂。
“不——!!!”
燧风抱头嘶吼。
那些画面太真,太重,压得灵魂要碎。
这就是……未来?
这就是他拼了命想活下来,要看到的“明天”?
“呃……”剧痛再袭。
这次不是火烧,是更深处、更彻底的“焚”。
从骨髓开始,沿每根神经蔓延,所过之处,像无数烧红的细刀在刮、在剔、在剐。
他“看见”了不该看的。
代价来了。
“咳……咳咳……”燧风跪地,咳出一大口血。
血不是红的,是暗金色,落地竟将岩石烧出滋滋白烟。
他颤抖抬手,看掌心。
那里,鳞片烙印灼目发光。
光每亮一分,剧痛就加剧一分。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被无形的东西一点点“烧掉”。
寿命?
灵魂?
还是什么?
他不知。
只知再这样下去,他会变成空壳,摊灰烬。
“必……须停下……”燧风咬牙,用尽最后力气,试图“切断”那诡异联系。
在剧痛混乱中,本能寻找“控制”之法。
不是放。
是收。
是把它……压回体内。
“呃啊——!”
他低吼,双手猛拍地面。
嗡——以掌心为中心,金**纹荡开。
所过之处,火焰瞬熄,*石速冷。
那在体内横冲首撞的恐怖力量,终于开始一点点……缩回胸口*烫烙印。
痛稍减。
但燧风清楚,它没消失。
它蛰伏着,随时可能再爆。
下次,他未必有这么好运。
“咳咳……”他跪在废墟,咳得撕心裂肺。
每一声都带出暗金色血沫。
视线模糊,耳嗡嗡响,世界在眼前旋转颠倒。
“妖……妖怪!
*了他!”
远处传来岩虎颤抖嘶吼。
燧风勉强抬头。
透过模糊视线,他看见岩虎爬起,捡起石斧,踉跄*近。
周围还有十几个没逃远的族人,战战兢兢围上。
他们眼里己无狂热。
只有恐惧。
深深的、几乎溢出的恐惧。
燧风扯扯嘴角。
看啊,这就是人。
需要你死时,能把你捧上**。
发现你不好惹时,又恨不得立刻把你剁成肉泥。
他撑膝,摇摇晃晃站起。
身体像被掏空,每动一下,骨头都在惨叫。
但他站首了,抬起那双赤金色眼睛,冷冷扫过围上来的人。
只一眼。
最前面那年轻人,手里木矛“哐当”落地,扭头就跑。
第二个,第三个。
岩虎脸色铁青,举着石斧,却一步也踏不出。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从小被他欺负到大的“灾星”,不一样了。
那双眼里的东西……不是人能有的。
“*。”
燧风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没人动。
他闭眼,再睁时,赤金色瞳孔深处,一点火星骤亮。
“我说——”他抬手,对三丈外半人高石头,虚虚一握。
轰!
石头内部迸出金红光,下一秒,炸成齑粉。
碎石如雨落。
死寂。
绝对死寂。
岩虎手里石斧,“哐当”落地。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转身,连*带爬冲向寨子深处。
其他人尖叫着一哄而散。
转眼,**废墟周围,空无一人。
只余夜风呼啸,卷着灰烬血腥味,扑面而来。
燧风站在废墟**,看着逃窜背影,看着远处寨子里慌乱移动的火把光,看着天边那轮暗红血月。
然后低头,看胸口。
黑色鳞片己重归冰冷,深深嵌在皮肤里,像个诡异纹身。
但掌心那灼热烙印,还在隐隐发烫。
刚才那些画面……是什么?
预言?
幻觉?
还是……未来?
若是未来——赤炎部会被有虞氏屠灭。
九州会沦为炼狱。
那些黑袍人……会把整个世界,推进深渊。
“呵……”燧风低笑。
笑声在空旷废墟回荡,比哭难听。
他想活。
可若活下去,要面对的是那种未来……活着,还有什么意——不。
不对。
他猛地抬头,赤金色瞳孔在黑暗中燃烧。
那些画面,是“未来”。
但未来,可改。
既然让他“看见”了——那他就偏要改改看。
“岩虎……有虞氏……”他喃喃念这两名字,目光投向寨子深处,那座最大石屋。
献祭。
祭品。
三月粮。
所有线索在脑海串联,拼出模糊却狰狞轮廓。
有虞氏,那传说擅巫术、拜玄鸟的上古大族,他们要“灾星之血”做什么?
那些脸刺图腾的巫师,又在谋划什么?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燧风深吸气,压下胸口翻涌腥甜,转身,踉跄走向与寨子相反的黑暗山林。
每一步,都像踩刀尖。
但他没停。
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夜色浓稠如墨,山林在风中呜咽,像无数亡魂在哭。
远处,赤炎部寨子里,隐约传来惊恐喊叫和匆忙脚步声。
他们怕了。
怕他这“灾星”,怕他刚才展现出的、非人的力。
那就怕吧。
燧风扯扯嘴角,露出冰冷破碎的笑。
从今天起,他不会再是任何人的祭品。
若这世界非要把他当成“灾星”——那他就用这“灾”的火,把这该死的命,烧出一个窟窿。
他踏进山林深处,身影被黑暗彻底吞没。
只有胸口那片鳞片烙印,在破旧衣襟下,散着微不可察的、熔金般的光。
像一粒火种。
坠入无边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