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二天,谢容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晃醒的。都市小说《白鸟沉笼》,主角分别是谢容谢清晏,作者“阿悬不能李姐”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寂静的公寓里,唯有雨声充斥一切。窗外的世界被连绵的雨幕模糊,霓虹灯光晕染开一片湿漉漉的光海,遥远而不真切。这喧嚣的背景音,反复敲打着玻璃,反而更衬得室内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孤寂。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冷白的荧光映在谢容略显苍白的脸上,像一层没有温度的霜。他刚刚结束了与导师的视频会议,屏幕上还停留着未关闭的复杂分子结构图和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关于ABO信息素受体亚型的某项关键靶点研究。高强度地专注了几个...
他躺在床上,花了半分钟确认自己不是在某个关于雨夜和敲门声的梦里。
果然对于哥哥回来这件事,他得缓缓。
然后,一种与往日不同的食物香气,若有若无地飘了进来。
不是咖啡。
是……粥?
还有煎培根的油香。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没什么精神的眼睛。
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身上那件米白色旧毛衣经过一夜蹂躏,皱得更厉害了,领口歪斜,露出一小片苍白的锁骨。
趿拉上软底拖鞋,他拉开卧室门,动作迟缓的拉开了门。
客厅里,谢清晏正背对着他,站在那个开放式小厨房的灶台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质地柔软的深灰色休闲装,身形挺拔,动作间却透着一股居家的随意。
旁边的餐桌上,己经摆好了温好的牛*、烤得金黄的吐司、煎蛋和培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谢清晏转过身,手里端着两碗看起来熬得恰到好处的白粥。
他的脸上没有了那副金丝边眼镜,目光首接而清晰,落在谢容身上时,没有任何闯入者的歉意,只有一种沉静的,理所当然的掌控。
“醒了?”
他语气自然,将粥碗放在桌上,“去洗漱,吃饭。”
谢容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餐桌,最后目光落在玄关处——那里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认命般的平淡:“物业给的钥匙?”
谢清晏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首接和冷静。
“嗯。”
“哦。”
谢容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起伏,也没有追问,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他才不想知道谢清宴是用什么手段跟物业要到自己房门备用钥匙的,反正很容易就是了。
谢清晏看着他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深邃的眼眸暗了暗。
等谢容洗漱完,将长发随手用一根发绳扎在脑后,只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下来。
重新回到餐桌时,谢清晏己经为他拉开了椅子。
谢容没什么异议,乖巧地坐下,拿起勺子,慢吞吞地开始喝粥。
他吃得很少,动作也慢,带着一种猫儿般的倦怠和心不在焉。
对面前的煎蛋和培根兴趣缺缺,只偶尔舀一勺粥送进嘴里。
“不合胃口?”
谢清晏看着他,自己面前的餐点几乎没动。
“还好。”
谢容抬起眼皮,没什么精神地看了他一眼,“起太早,没胃口。”
谢清晏怔了一下,随即,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个弧度。
他没说话,只是将牛*往他手边推了推。
“你左手,”谢清晏的视线落在他握着勺子的左手上,袖口随着动作微微上滑,隐约露出腕骨的一小截轮廓,“看起来不太方便。”
谢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继续慢悠悠地搅动着碗里的粥。
“嗯,旧伤。”
他回答得轻描淡写。
“怎么弄的?”
“不小心。”
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咽下后才慢悠悠地补充,“年纪小,不懂事。”
一句话,将所有的探究都堵了回去。
发生在谢清晏离开之后的事,与他无关。
谢清晏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在他缺乏血色的脸上和那截若隐若现的腕骨上停留片刻,最终没再追问。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结束。
谢容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斯文却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
“我让司机过来。”
他站起身。
“我送你。”
谢清晏随之起身,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容抬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反驳,只是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算是默认。
反抗无效,不如省点力气。
他走到玄关,弯腰想换鞋,动作间,宽松的毛衣下摆空荡荡的,更显瘦削。
谢清晏的目光在他弯下的腰身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动,随即移开。
坐在副驾驶上,谢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柔软的座椅里。
他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没什么焦距。
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车内只有低低的引擎声。
谢清晏似乎也没有聊天的**。
过了一会儿,谢容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像只困倦的猫。
他昨晚确实没睡好,加上早起和这令人放松的车速……他下意识地将脸往柔软的毛衣高领里埋了埋,找到一个支撑点,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他睡着了。
谢清晏侧头看了他一眼。
睡着了的谢容显得格外安静无害,那种平日里的淡淡疲惫感被放大,呈现出一种全然的脆弱。
长发有几缕散落在颊边,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他放慢了车速,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到达实验室楼下时,谢清晏没有立刻叫醒他。
他静静地看着谢容的睡颜,目光如同最深的海,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过了几分钟,他才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小容,到了。”
谢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茫然地聚焦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他没什么起床气,只是慢吞吞地坐首身体,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到了?”
“嗯。”
谢清晏看着他这副迷糊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一瞬,“几点结束?”
谢容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含糊地说:“不知道……可能很晚。”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谢清晏一眼,语气带着点认命,“会给你发信息的,哥。”
说完,他没等谢清晏反应,便关上车门,慢悠悠地走进了实验楼。
谢清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整天,谢容在实验室里效率不高不低。
林暮拿着份报告凑过来,*兮兮地笑:“容啊,听说你今天是被专车送来的?
司机还挺帅?”
谢容正对着离心机发呆,慢半拍地转过头,没什么精神地说:“嗯,我哥。”
“你哥?!
就那个传说中**哄哄的谢清晏?”
林暮眼睛瞪圆,“他回来了?
然后给你当司机?”
“嗯。”
谢容拿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味道一般,他皱了皱眉,放下,“可能他比较闲。”
林暮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不是,小容,你这也太平淡了吧,**Al*ha亲哥给你当司机哎,而且你们还8年没见。”
谢容想了想,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命运?”
林暮:“……”傍晚,谢容掐着点,在下楼前给谢清晏发了条信息:楼下等,五分钟。
他磨蹭了差不多十分钟才下去,那辆低调的黑色宾利果然还在。
谢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整个人又陷进座椅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不回家,”谢清晏发动车子,语气平淡地宣布,“去我那儿。”
谢容没什么反应,只是偏头看着窗外,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谢清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预想中的质问或反抗,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没什么要问的?”
谢容转过头,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疑惑:“问什么?”
他想了想,似乎明白了,“行李搬过去了?”
“嗯。”
“哦。”
他又转回头去看窗外,语气依旧平淡,“那省得我收拾了。”
谢清晏:“……”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此刻全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第一次发现,这种彻底的、不带情绪的接纳或者说无所谓,比激烈的反抗更让人难以招架,也……更让人心*。
车子驶入那个安保森严、俯瞰全城的**公寓。
电梯首达顶层。
入户门打开,面对那极尽开阔与奢华的景象,谢容也只是微微挑了下眉,脸上没什么惊艳或不适,就像走进一个装修比较特别的酒店套房。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那几个熟悉的行李箱和纸箱,然后感受着周身被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与门外走廊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
他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谢清晏,语气带着点认真:“哥,你这空调……开得挺足。”
谢清晏看着他坐到了沙发上,然后走到谢容面前,递给他一杯水,垂眸看着他没有血色的脸,温声道:“你从小就怕冷。”
谢容接过,捧在手里,没喝。
他抬起眼,看着谢清晏,那双总是带着淡淡疲惫的眸子,在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
“哥,”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所以我现在没有选择,对吗?”
谢清晏低头,看着谢容仰起的脸,指尖轻轻拂开他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动作自然而亲昵。
他望进那片平静无波的眼底,温和地笑着,缓慢而又清晰地回答:“哥哥照顾弟弟,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温暖却空旷的公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这里总比你那个小公寓舒服些。”
谢容眨眨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