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沂蒙山脉的褶皱里,砚石村像块被时光磨圆的老砚台,静静卧在山坳里。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爱吃蛋糕的小鱼吐泡泡的《墨染山河录》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沂蒙山脉的褶皱里,砚石村像块被时光磨圆的老砚台,静静卧在山坳里。村西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据村里最年长的老匠头说,打有村子起就杵在那儿,树身沟壑里积着的雨水泥土,都快比树龄还厚了。这年深秋的雨下得邪乎,连下了西十天没歇脚。山溪涨成了黄汤翻滚的猛兽,半夜里一声巨响,村西传来惊惶的呼喊——老槐树被山洪连根拔起,露出盘虬卧龙般的根系,还有根系缠着的一方青灰色石匣。天蒙蒙亮时,阿砚背着竹篓去后山采石,路过...
村西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据村里最年长的老匠头说,打有村子起就杵在那儿,树身沟壑里积着的雨水泥土,都快比树龄还厚了。
这年深秋的雨下得邪乎,连下了西十天没歇脚。
山溪涨成了黄汤翻*的猛兽,半夜里一声巨响,村西传来惊惶的呼喊——老**被山洪连根拔起,露出盘虬卧龙般的根系,还有根系缠着的一方青灰色石匣。
天蒙蒙亮时,阿砚背着竹篓去后山采石,路过老槐旧址,被那石匣绊了个趔趄。
石匣半埋在泥里,棱角被水流磨得光滑,表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像老砚台上自然形成的冰裂纹,又像谁用指甲划下的古怪符号。
他蹲下身,用采石的凿子撬了撬,石匣没锁,“咔嗒”一声弹开条缝。
里头没有金银珠宝的反光,只有一卷帛书静静躺着,泛黄的边角卷得像晒干的荷叶,隐约能闻到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和松烟的味道——那是村里老墨的气息,阿砚跟着老匠头制砚多年,对这味道熟得不能再熟。
阿砚把帛书揣进怀里,竹篓里的石料也顾不上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村东头的老工坊。
工坊是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砚台,有刚凿出雏形的粗坯,也有磨得光润、刻着云纹鸟兽的成品,空气里永远飘着石屑和墨香。
“师父,您看我捡着啥了?”
阿砚推开门,老匠头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烟杆是用后山的老竹根做的,油亮油亮的。
老匠头眯着眼瞅了瞅他怀里的帛书,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哪来的破烂?
当心沾了晦气。”
“就……就老**下挖出来的,”阿砚把帛书摊在积着墨渍的木桌上,“这字儿好奇怪,既不是村里学堂先生教的楷书,也不是镇上石碑上的隶书。”
帛书上的文字确实古怪,笔画像老树盘根,勾勾绕绕,又带着股说不出的劲道,仿佛每个字都憋着股要从帛书上跳下来的劲儿。
老匠头凑近了看,眉头皱成个疙瘩:“怕不是前朝哪个酸秀才埋的?
咱砚石村祖祖辈辈跟石头打交道,哪懂这些文绉绉的玩意儿。”
阿砚却看入了迷。
**娘走得早,老匠头怕他孤单,教他识字,还把自己年轻时攒的几本残书给了他。
这孩子别的不爱,就爱对着书本上的字发呆,有时能对着一个“山”字看半晌,说这字里藏着后山的影子。
那天下午,老匠头去邻村送新做好的砚台,工坊里只剩阿砚一个人。
他烧了壶热水,就着昏黄的油灯,小心翼翼地把帛书展开。
帛书比他想象的长,铺开能占满半张桌子,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墨迹时深时浅,像被雨水浸过又晒干。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文字。
指尖沾着上午磨墨时蹭的墨渍,刚碰到帛书,异变陡生——原本黯淡的墨迹忽然亮了起来,像有墨汁在帛书上重新流淌。
那些古怪的文字一个个浮起,在他眼前旋转、组合,最后竟化作一幅星辰图,北斗七星的位置清晰可见,旁边还有三颗从未见过的亮星,连成一道弯弯的弧线,像支横放的毛笔。
“墨经卷……”三个古字突兀地跳进他脑海,不是听到的,也不是看到的,就像与生俱来的记忆被唤醒。
紧接着,更多的文字涌了进来,晦涩难懂,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天地为纸,山河为墨,心笔所至,万物可绘……镇邪需‘正’,疗疾需‘慈’,破障需‘勇’,心不诚,则墨不凝……”阿砚只觉得眉心像被烙铁烫了一下,又热又胀,忍不住闷哼一声。
等他晃过神来,桌上的帛书己经恢复了原状,那些文字重新变得黯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油灯下的幻觉。
他慌了神,把帛书折起来塞进床头的木箱,压在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底下。
可接下来的三天,那“墨经卷”三个字总在他脑子里打转,连做梦都在跟那些古怪的文字较劲。
第三天傍晚,他帮老匠头打磨一方云纹砚。
这砚台是给镇上的秀才做的,要求极高,每一道纹路都得磨得光滑如玉。
阿砚屏住呼吸,指尖沾着清水细细打磨,额头上渗出汗珠,滴落在砚台的凹槽里。
奇怪的是,那汗珠刚落下,就跟凹槽里残留的一点墨渍融在了一起。
原本应该散开的墨滴,竟慢慢聚成形,变成一只巴掌大的蝴蝶,翅膀上还带着云纹砚台的纹路。
“扑棱棱——”墨蝶振了振翅膀,从砚台里飞了出来,绕着阿砚的指尖转了两圈,又飞出敞开的窗户,朝着村头那棵被冲倒的老**飞去。
它飞得不快,翅膀扇动时,洒下点点墨星,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绕着老**的残根转了三圈,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晚风里。
阿砚手里的磨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吓得脸色发白。
他终于明白,那不是幻觉。
木箱里的帛书,脑海里的“墨经卷”,还有这只凭空出现的墨蝶……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平静的日子到头了,他的人生,恐怕要跟这神秘的“墨经”,缠在一起了。
工坊外,老匠头背着工具筐回来,看到阿砚愣在原地,忍不住喊了一声:“发啥呆?
那云纹砚还没磨好呢,明儿就得给人家送去。”
阿砚猛地回头,看着老匠头被夕阳拉长的身影,张了张嘴,却没敢把墨蝶的事说出来。
他总觉得,这事儿太离奇,说出来也没人信。
可他不知道,当那墨蝶绕着老**消散时,村西头的山坳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透过灌木丛,死死盯着工坊的方向。
那眼睛的主人浑身覆盖着灰色的鳞片,嘴角淌下粘稠的黑液,滴在地上,把青草都腐蚀成了焦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