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乾成为不受宠的九皇子

第1章 寒宫惊梦

穿越大乾成为不受宠的九皇子 玉田的小棠 2026-02-26 06:49:52 幻想言情
头痛欲裂时,萧何以为自己是宿醉未醒。

昨夜加班到凌晨,他趴在公司的格子间里,还梦见自己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指尖全是键盘的冰凉。

可此刻触感却全然不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的被褥又薄又硬,凑近鼻尖能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像是老房子里常年不见光的旧物,闷得人胸口发堵。

“咳……咳咳……”喉咙干*得厉害,他忍不住咳嗽两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嫩,却又掺了几分久病的虚弱。

这不是他的声音,他今年二十五岁,常年熬夜早把嗓子熬得有些粗沉,绝不是这般模样。

萧何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格子间的白墙,也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而是斑驳脱落的灰黑色墙壁。

墙面上爬满了深绿色的青苔,有的地方甚至渗着水珠,顺着墙缝往下滴,在地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一点微弱的光。

这是哪里?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格外沉重,胳膊细得像根芦苇,稍微用力就一阵酸痛,仿佛这具身体许久没有好好活动过。

视线缓缓移动,他看到房间极小,只有一张床、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还有一扇嵌在墙壁里的小窗——窗户是用粗木杆钉死的,只留着几道缝隙,能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勉强照亮房间里的景象。

月光落在桌角,那里放着一面裂了纹的铜镜。

萧何撑着身子挪过去,扶着冰冷的桌沿,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里的少年约莫二十岁年纪,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枯黄凌乱,用一根粗糙的麻绳束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眉眼。

可当他拨开碎发,露出那双眼睛时,连自己都愣了愣——那双眼眸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像是积了十年的寒潭,深不见底,可眼底深处,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属于这具身体的茫然。

这不是他。

就在这时,一段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像是潮水般汹涌,撞得他太阳穴突突首跳。

大乾朝,永安二十七年,九皇子,萧何。

母亲苏云,原是宫中浣衣局的宫女,偶然被先帝临幸,诞下了他,却因出身卑微,从未被封任何位份,连带着他这个皇子,也成了皇宫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没有封号,没有宫人伺候,从小就跟着母亲住在皇宫最偏僻的偏殿,日子过得比普通宫女还要拮据。

记忆里,最温暖的片段,是母亲抱着他坐在窗边,手指轻轻**他的后背,哼唱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那曲子很轻,像春日里的微风,母亲的声音也软,唱着唱着,他就会在母亲的怀里睡着,鼻尖萦绕着母亲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是浣衣局特有的味道,却成了他童年里唯一的暖意。

可这份暖意,在他十岁那年,戛然而止。

记忆突然变得尖锐起来,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母亲凄惨的叫声,那声音穿透宫墙,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一遍遍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他看到心狠手辣的皇后,穿着明**的凤袍,端坐在高台上,眼神冷漠得像淬了冰,看着侍卫们将母亲按在地上,手里的廷杖一下下落在母亲的背上、腿上。

“苏云秽乱宫闱,**侍卫,罪证确凿,按宫规,杖毙!”

皇后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而他,只有十岁的萧何,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拼命地想要冲过去,想要抱住母亲,却被两个高大的侍卫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他看着母亲的衣服被廷杖打破,鲜血一点点渗出来,染红了地面,看着母亲的挣扎越来越弱,看着母亲最后望向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不舍和心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他的名字,却最终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娘!

娘!”

萧何猛地嘶吼出声,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那些记忆太过真实,真实得仿佛他亲身经历过,母亲临死前的眼神,皇后冷漠的面容,侍卫冰冷的手,还有那回荡在皇宫里的惨叫声,都清晰得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心脏阵阵抽痛。

原来不是梦,他真的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大乾朝,成了这个命运凄惨的九皇子萧何。

母亲被冤杀,自己则被打入了这冷宫,一待就是十年。

十年……萧何缓缓抬头,看向那扇小窗。

月光透过木杆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影子,像极了牢笼的栏杆。

这冷宫阴森潮湿,常年不见阳光,墙壁上的青苔越长越密,空气里的腐朽味和霉味,早己渗入了每一个角落,渗入了这具身体的骨血里。

这十年里,他是怎么过的?

记忆还在断断续续地涌现,他看到自己缩在床角,因为寒冷和饥饿瑟瑟发抖;看到自己生病发烧,无人照料,只能咬着牙硬扛;看到宫人们路过冷宫,投来的要么是鄙夷的目光,要么是冷漠的无视,甚至有人会故意扔来发霉的食物,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

唯一的温暖,来自一个名叫青禾的宫女。

青禾也是个苦命人,她的家人得罪了宫中的贵人,被株连,她则被罚入冷宫,负责照看他的起居。

青禾不善言辞,话很少,却总是默默地做着一切——冬天会把自己仅有的薄被子分一半给他,夏天会偷偷去外面摘些野菜,煮成稀粥给他喝,他生病时,会整夜守在他床边,用湿毛巾给他降温,自己则困得趴在床边睡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瘦小的身影端着一个陶碗走了进来。

月光落在她身上,能看到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宫女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端着碗,生怕洒出来。

是青禾。

“殿下,该喝药了。”

青禾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怯懦,却又透着熟悉的温柔。

她走到床边,将陶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伸手想扶萧何起来,却看到他掌心的血痕,顿时愣了一下,“殿下,您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何看着她,脑海里关于青禾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这十年里,若不是青禾,这具身体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却发现喉咙还是很干,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没事,青禾,你……”话还没说完,青禾己经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沾了点碗里的温水,轻轻擦着他的掌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什么易碎的珍宝。

“殿下,您别再攥拳头了,会疼的。”

她的声音很轻,“这药是我今天去太医院求来的,太医说您身子弱,喝了能补补气血,您快喝了吧,不然凉了就没用了。”

萧何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

在这等级森严、勾心斗角的皇宫里,人人都趋炎附势,拜高踩低,只有青禾,这个同样命运悲惨的宫女,愿意对他这个落魄的皇子好,愿意在这冷宫里,给她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他接过陶碗,碗壁是温热的,药汁很苦,喝下去时,喉咙里一阵刺痛,可心里却暖暖的。

他一口气喝完整碗药,将碗递还给青禾,轻声道:“谢谢你,青禾。”

青禾接过碗,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摇头:“殿下,这是奴婢该做的,您不用谢。”

她收拾好碗,又看了看萧何的脸色,“殿下,您刚醒,身子还虚,再睡会儿吧,奴婢就在外面守着,有事您喊奴婢就好。”

说完,青禾便轻轻带上房门,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墙壁上水珠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诉说着这冷宫里无尽的悲凉。

萧何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母亲被杀的画面,还有这十年冷宫里的种种屈辱和苦难。

他不是原来的萧何,他是来自现代的萧何。

他见过平等,见过光明,无法忍受这样的不公,这样的黑暗。

皇后为什么要杀母亲?

仅仅是因为母亲出身卑微,还是因为母亲挡了她的路,或是牵扯到了更深的宫廷争斗?

这十年冷宫里的日子,他受够了。

他看向那扇小窗,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双原本沉郁的眼眸里,渐渐燃起了一丝火苗——那是不甘,是怨恨,更是想要活下去,想要查明真相,想要为母亲报仇的决心。

大乾朝,皇宫,皇后……他轻轻念着这些名字,指甲再次攥紧,却不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坚定。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苟延残喘的九皇子萧何。

他要活下去,要走出这冷宫,要在这勾心斗角的皇宫里,为自己,为母亲,争一条活路。

命运的齿轮,十年前无情地碾碎了他的童年和温暖,那十年后,就由他来亲手,重新转动这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