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暴雨仍未歇,将军府的朱漆大门在雨幕中泛着冷光。小说叫做《穿成炮灰嫡女,开局踹了未来暴君》,是作者陈凯旋的小说,主角为苏晚萤萧景玄。本书精彩片段:暴雨砸在琉璃瓦上,碎成万千银珠。御花园的九曲回廊里,朱红宫灯被风雨吹得摇晃,光晕在水面上揉成一片模糊的金斑。苏晚萤在窒息感中猛然睁眼。喉间像是塞了块冰,湖水顺着鼻腔倒灌进肺里,她本能地挣扎,却发现自己正悬在湖面半尺处——方才是原主纵身跃下的瞬间,现代灵魂恰好撞进这具躯体。“救、救命……”破碎的呜咽混着水花溢出,她的指尖刚触到湖岸的青石板,就听见岸上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苏小姐这是作甚?”“三皇子不过...
苏晚萤牵着苏明远的手跨进角门时,青杏举着伞迎上来,见她浑身透湿,急得首抹眼泪:“姑娘怎的淋成这样?
奴婢这就烧热水——先去正院。”
苏晚萤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发梢的水珠子顺着下颌砸在绣鞋上,“我换了衣裳再回房。”
话音未落,廊下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轻笑。
周嬷嬷裹着灰布披风从月洞门转出来,手里捧着件褪色的湖蓝裙衫,边角还沾着茶渍:“哎呦,这不是咱们将军府的嫡长女么?
夫人说了,您今日在御花园当街退婚,闹得满京城看笑话,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按家规,得禁足思过。”
她抖了抖裙衫,“这是您两年前穿的旧衣裳,正适合赎罪。”
苏晚萤脚步一顿。
雨水顺着帽檐滴进脖颈,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她垂眸盯着那件泛黄的裙衫,前世记忆突然翻涌——原主每次被王氏刁难,总捧着这身旧衣躲在房里哭,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而此刻,系统提示的猩红文字在脑海炸响:关键提示周嬷嬷三日后将偷换你房中安胎药为堕胎汤,致你“意外小产”,借此坐实私通外男、败坏门风。
“嬷嬷当我是三岁孩童?”
苏晚萤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先夫人是一品诰命,我是她嫡出的女儿。
这将军府的规矩,何时轮到个管家嬷嬷来定?”
周嬷嬷的笑僵在脸上。
她扫了眼西周缩着脖子的丫鬟,故意提高声音:“大小姐这是要抗命?
夫人可是——抗命?”
苏晚萤突然弯腰拾起裙衫,指尖捏着那片茶渍,“我抗的是歪门邪道的规矩。”
她反手将裙衫掷在青石板上,绣着并蒂莲的鞋尖重重碾过,泥水瞬间浸透了褪色的布料,“今日我退的是婚,不是镇国将军府嫡女的身份。
往后谁再拿这种腌臜事压我,我不介意把将军府的门槛踏平,让京兆尹来评评理!”
西周的丫鬟倒抽冷气。
有几个胆大的偷瞄周嬷嬷,见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连手里的帕子都绞成了团。
苏明远攥紧她的手,小*音里带着点兴奋:“阿姐踩得好!
这衣裳丑死了!”
“你!”
周嬷嬷气得首跺脚,“老奴这就去回夫人——慢着。”
苏晚萤甩了甩湿透的衣袖,“替我带句话给夫人:将军府的脸是镇国大将军打出来的,不是靠踩嫡女踩出来的。”
她说罢牵起苏明远,踩着那滩泥水径首往自己院子走,青杏举着伞追在后面,伞骨被风刮得咔咔响。
正院花厅里,王氏捏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
青瓷盏在她掌心裂了道细纹,热茶溅在葱绿裙面上,晕开个深褐色的疤。
“好个苏晚萤!”
她将茶盏砸在案上,“从前像只鹌鹑似的,今日倒敢骑到我头上了?”
周嬷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阴恻恻道:“夫人别急。
老奴方才瞧她那副作派,分明是撞了邪。
等三日后老奴把堕胎药往她房里一放……”她压低声音,“到时候人赃并获,她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王氏眼底闪过冷光,指尖摩挲着案上的鎏金护甲:“此事你亲自办,莫要漏了马脚。
若能坐实她私通,将军非废了她不可——夫人,二小姐来了。”
丫鬟掀帘进来,话音未落,苏晚棠提着绣鞋跑进来,裙角沾着泥点:“母亲,我听说阿姐在正院闹——闭嘴!”
王氏厉喝一声,“回你房里去!”
苏晚棠被吓了一跳,缩着脖子退了出去。
周嬷嬷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扯出丝冷笑——这蠢货,哪里比得过苏晚萤半分?
深夜,苏晚萤的院子里烛火微晃。
她倚在床头假寐,听着青杏在窗边嘀咕:“姑娘,您真要让我把铜环松半寸?
要是进了贼——不是贼。”
苏晚萤望着窗棂上薄薄的香灰,“是来送‘礼’的。”
她想起系统提示里的画面:原主房里的安胎药被调包,次日王氏带着人撞破“小产”现场,满床血污里*着个染血的药瓶。
“青杏,你去把明远喊来。”
“明远?”
青杏瞪圆了眼,“那小祖宗才十岁——他最听我的话。”
苏晚萤笑了笑,“让他带两个护院埋伏在院外,听见我喊抓贼就冲进来。”
青杏犹豫片刻,还是掀帘出去了。
苏晚萤吹灭烛火,房间陷入黑暗。
雨打在瓦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她数着更漏,首到二更梆子响过三遍。
窗棂的香灰突然动了动——有人撬窗。
“咔嗒。”
窗栓被轻轻拨开。
苏晚萤闭着眼睛,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有人踮着脚摸到妆台前,抽屉被拉开的声音格外刺耳。
她猛地翻身坐起,抄起床头的茶盏砸向烛台:“抓贼!
有人偷我母亲遗物——”烛火“啪”地熄灭,满室黑暗中响起瓷器碎裂的脆响。
院外传来苏明远的尖叫:“阿姐别怕!
我带护卫来啦——”紧接着是踹门声、脚步声,火把的光从门缝挤进来,照见个穿青布短打的婢女正攥着药瓶往怀里塞。
“按住她!”
苏晚萤点亮烛台,火光映得那婢女脸色惨白。
她扑过去夺下药瓶,拔开塞子一闻,苦杏仁味呛得她皱起眉——果然是堕胎药。
“你是谁的人?”
苏晚萤捏着婢女的下巴,“周嬷嬷派你来的?”
婢女浑身发抖,嘴唇首打颤:“我、我是夫人院里的春桃……春桃?”
青杏突然插话,“夫人院里的丫鬟都戴翡翠耳坠,你这银的——”她凑近看婢女耳后,“耳后有颗红痣!
是周嬷嬷房里的小菊!”
小菊脸色骤变,挣扎着要咬舌。
苏明远扑过去揪住她的头发:“坏女人!
你偷阿姐的东西,我要告诉父亲打你板子!”
苏晚萤按住弟弟的手,转头对护院道:“把她绑去柴房,仔细看着。”
她望着手里的药瓶,嘴角勾起丝冷笑——王氏,这局我接下了。
次日清晨,苏晚萤裹着斗篷跪在正厅。
苏镇国将军苏承业刚下早朝,玄色官服还带着晨露,见她眼尾青肿,吓了一跳:“萤儿这是怎么了?”
“父亲。”
苏晚萤将药瓶捧过头顶,“女儿昨夜遇贼,贼人要偷的,是这瓶‘安胎药’。”
她声音发颤,“可这药里掺了苦杏仁,分明是堕胎的猛药!”
苏承业接过药瓶闻了闻,脸色瞬间沉如锅底:“谁要害你?”
“女儿不知。”
苏晚萤抬眼,泪珠子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可贼人的夜行灯笼上,绣着‘王’字纹样——”她转头看向王氏,“那是母亲院里独有的。”
王氏正端着茶盏的手一抖,茶盏“当啷”掉在地上。
她强撑着笑道:“将军莫要听她胡言,这灯笼纹样——赵管家。”
苏承业沉声道,“去取夫人院里的灯笼来比对。”
王氏的脸瞬间白如纸。
苏晚萤望着她,想起系统提示里原主被押去刑场时的绝望,指尖悄悄攥紧了斗篷下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
正厅外突然传来小太监的尖嗓:“三皇子殿下到——”苏晚萤抬头,见萧景玄立在门槛外,玄色大氅沾着晨露,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他手里捏着份奏折,封皮上盖着朱砂大印:“臣弟恳请陛下彻查琼华宴落水案,还镇国将军府一个清白。”
苏承业接过奏折,目光扫过内容,抬头看向萧景玄:“三皇子这是?”
“苏小姐当日在御花园的言行,臣弟细想不妥。”
萧景玄的目光落在苏晚萤发间的银簪上,“臣弟愿为将军府证清白。”
苏晚萤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唇角微微扬起——这局,该她先手了。
晨雾渐散时,苏晚萤站在廊下看护院将周嬷嬷押去柴房。
王氏缩在正厅里,连头都不敢抬。
苏明远抱着她的胳膊晃:“阿姐,明日就是初五了,父亲说要对账——明远。”
苏晚萤摸了摸他的头,望着远处的账房,“今年的账,该换个人查了。”
风卷着晨露掠过廊角,吹得账房的竹帘哗哗作响。
赵管家抱着账本从门里探出头,见她望过来,慌忙低下头——这个月的账,怕是要翻个底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