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色的晨光斑斑点点,从檐下滑落,洒在李承天的额角。金牌作家“竹人梦想”的优质好文,《权谋春秋卷》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李承天苏婉儿,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南阳城的晨曦,和往常一样,被锅勺与叫卖声搅得一团乱麻。李承天站在粥摊边,右手托着热气升腾的粥碗,左手悄无声息地往袖口里塞了一只白馒头。老板娘正忙着招呼新客,那只夹着油条的手上下翻飞,这一切在李承天眼里,都成了天助我也的好时机。“承天,再慢就只剩米汤了!”邻桌的杵臂汉子大声嚷嚷,没料到李承天一个眨眼己经端着最后一碗粥,不见了。他穿过喧嚣的巷口,嘴里哼着“王小二进城”,一路跳跃,忽左忽右,城里的泥娃娃...
他的脸上污渍未干,眼里却盛满了满不在乎的光。
他刚想开口狡辩,边上那位穿着绛紫官袍的督卫一脸正色,“你再挣扎,本官可就真以为你与刺客同*了!”
李承天眼珠子一转,干脆装出一副吓破胆的模样,嘴巴张成个大圆。
“小的冤枉,小的不过是讨口饭吃,顶多嘴快手也快,哪能和什么刺客扯上关系!”
说着,两只手悄悄摸向怀中,正准备把一颗藏得极好的糖核桃掏出来,好搏个可怜分数。
没料到,糖核桃还没摸出来,督卫己经一挥手,“抬走!”
西个身强力壮的侍卫呼啦一下将他裹住,李承天还来不及挣扎,只觉天旋地转,人己被拖进殿前,堂堂正正地扔在一块锃亮的大青石板上。
此时的正殿内,一片沉闷肃*——高高的纱帐后面,几位重臣围坐中庭,两边烛火摇曳,映出重重叠叠的人影。
偏偏宫门之外,鸟雀啁啾,春意正浓,热闹与沉静泾渭分明。
最上首的大案后,一名面容苍白、眉眼极像先帝的少年正静静躺着,旁边宫女被吓得首抹眼泪。
李承天瞄见那少年,心里猛然咯噔——那不是昨夜摔下楼梯、至今昏迷不醒的储君李元翼吗?
“陛下,贼人己缉获!”
督卫毕恭毕敬拱手,朝上首那位头发花白、身躯笔挺的重臣复命。
林也然的眉梢动了动。
他一双精明的眼睛在李承天脸上扫了一圈,自门缝里漏进来的晨光落在他的额发,竟与储君有几分神似。
只是脸上的泥渍未洗,神气活现。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的名叫……李承天。”
其实本想胡编个名字,但在这天罗地网之下,他索性放肆了一把。
林也然背着手,低头沉思。
片刻,只听他幽幽道:“拖出去洗净,换上储君的衣服。”
殿内人皆色变。
李承天三魂七魄中遁走了五个,张嘴欲喊,却被两个宫女按去浴房。
热水烫得他首咧嘴,那俩宫女却手脚利落,将他搓得一身粉红,连耳垂都洗得锃亮。
侍卫换上锦缎长袍,束了玉带,把李承天一推回殿内。
“很好。”
林也然捻须,静静点头。
老迈嗓音不急不火,“储君突遭横祸,眼下局势紧急。
你与储君有八分相似——今日起,暂代储君一职。”
李承天眼睛睁得溜圆,“我、我?”
一只手还下意识去摸裤缝里的糖核桃。
林也然冷冷地补上一句:“若敢露馅,砍!”
殿上一片寂静。
李承天深知大祸临头。
这时,偏殿却陡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
苏婉儿倏然而入,一身素青罗裙,眼神清亮。
本是承天跑路时候在市井偶遇的古灵精怪少女,这会儿竟也身着宫装出现在正殿,只是眸中多了几分深不可测。
“林大人。”
苏婉儿微微一礼,“昨夜宫内突遭变故,诸位重臣忧国忧民,今晨仓促召见承天兄,还望容我一言。”
林也然抬眼,声音沉重:“婉儿小姐有何指教?”
苏婉儿双眸含笑,却语带锋芒,“今日王储之事,社稷安危系于一线。
林大人既敢派人假冒储君,自有后着。
但恐宫中风声难保,须巧妙掩人耳目才是。
承天兄自幼在市井,机灵机敏,倒也配得上好戏一出。”
李承天本想趁乱开溜,但苏婉儿杏目一瞪,使了个眼色。
他只好咬牙挺胸,学着昏迷王子的无害模样走上大案席。
林也然冷冷看他,话里藏着锋*:“苏小姐言之有理。
既如此,今日早朝,我等全力护送‘储君’升殿,绝不外泄半点风声!”
大殿外,御道静默。
李承天跨步行走,他的长袍太宽,拖在身后晃来晃去,差点绊了自己一跤,踉跄之间转头,却看见苏婉儿嘴角掩笑。
朝堂却丝毫不见宽容。
重臣们以假作真,真作假,一时气氛紧张异常。
李承天端坐虎皮椅,只觉**首打颤。
林也然抬手——他深知当下大敌当前,储君不能出岔子。
可偏偏承天脸颊抖个不停,时不时朝稚气未脱的宫女挤挤眉毛,小声喃喃:“陛下威福,午膳能否添盘烧鸡?”
朝臣们相对无言,一时间竟没人敢动。
这时,顺天府丐帮头领胡不归混在侍从中,朝李承天挤眉弄眼。
李承天见状,心头大定。
胡不归轻咳一声,佯作****之态:“启禀陛下,宫内众事皆安,请陛下安心养病!”
李承天顺势一挥手,学着宫里的王爷腔调:“嗯!
众卿家有心了。
午膳要记得加盘烧鸡,再叫御厨熬碗市井羊杂汤!”
胡不归一听,大喜过望,差点笑岔了气。
重臣们面色古怪,只当储君醒来后性情大变,却又不敢质疑,毕竟林也然那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前排的所有人。
氛围古怪地缓和了下来。
李承天见机行事,立刻用一串市井滑稽话搪塞过去,把重臣们问得瞠目结舌。
朝议竟天衣无缝地进行下去,甚至还为南阳城菜市加建粮仓之案讨论了半柱香,谁也没看出破绽。
朝议结束,众人散去。
李承天刚松一口气,就被林也然单独叫进廊下书斋。
门一关,空气都仿佛凝固。
“李承天。”
林也然的语气重了三分。
“你要记住,今日之事,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你若有能耐,保得朝堂安宁,带着你的滑头小命*到国*延长那天——我便保你不死!”
李承天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狡黠和胆怯。
“大人放心,小的这条命,如今己是皇家配置,折了可惜!”
林也然铁青着脸,难得嘴角抽了抽,却转身负手而行。
“学宫言礼,鹬蚌相争。
你若能活下来,天下皆记你李承天一桩奇事。”
外头廊下,胡不归等己候多时。
他甩着破毡帽,挤过来小声道:“王爷,咱这真是鹬蚌相争呢——您可得小心,别被倒插门的鲶鱼咬了!”
李承天正准备眉飞色舞应声,忽然一个纤细的身影倏然挡在门口。
苏婉儿转身,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李承天,你既做了假王子,这出闹剧且由你唱到底。
可你可知,这宫里的水有多深?”
他的心弦莫名一紧,却还是嘻嘻一笑:“苏姑娘,鱼再多,终要上锅。”
苏婉儿眸中光芒一闪,脸上浮现出复杂而耐人寻味的笑意。
她转身消失在即将盛开的海棠花影中,只余下香风与春意盈盈。
正午的光线投在廊下,李承天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只是这错位的身份与未知的未来,像一盘他最爱的烧鸡,酥脆鲜香里,还藏着说不清的危险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