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岳城市委大楼,十一楼,第三会议室。《追凶:巡察利刃》男女主角卫衡廷张伟,是小说写手旺梅花所写。精彩内容:岳城市委大楼,十一楼,第三会议室。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旧抹布,闷雷在云层深处隐隐滚动,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会议室内的空气比外面还要凝重,空调开到了最低温,发出的嗡嗡声像是一把钝锯子,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来回拉扯。“啪!”一份厚厚的文件被重重摔在红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盖一阵乱响。市委第一巡察组组长李建国阴沉着脸,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坐在长桌末端的那个年轻人:“卫衡廷,你自己看。”卫衡廷抬起...
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旧抹布,闷雷在云层深处隐隐*动,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会议室内的空气比外面还要凝重,空调开到了最低温,发出的嗡嗡声像是一把钝锯子,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重重摔在红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盖一阵乱响。
市委第一巡察组组长***阴沉着脸,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坐在长桌末端的那个年轻人:“卫衡廷,你自己看。”
卫衡廷抬起头。
他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淡蓝色衬衫,袖口卷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是市审计局借调来的业务骨干,以对数字的敏感和严谨著称。
他伸手拿起那份文件。
这是一份网络打印件,标题赫然写着:《惊爆!
岳城巡察组内部绝密:昌泰实业****案调查纪要流出!
》。
卫衡廷的瞳孔微微收缩。
“昨天下午三点,这篇帖子出现在本地论坛,虽然二十分钟后就被删帖,但己经被截图转发了数百次。”
***声音冰冷,“里面详细披露了我们对昌泰实业‘涉黑涉恶’线索的初查方向,甚至连我们准备传唤的关键证人王建国的时间地点都一清二楚!
结果就是,昨天晚上,王建国在回家路上遭遇‘意外’车祸,现在还在ICU里抢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十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卫衡廷身上,有鄙夷,有惊讶,也有幸灾乐祸。
坐在***左手边的,是巡察组联络科科长张伟。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率先打破了沉默。
“卫衡廷,昨天下午两点到西点,组里其他人都在开会,只有你一个人请假外出了。”
张伟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有人拍到你在市中心的一家网咖附近出现。
那个发帖的IP地址,就在那家网咖。”
卫衡廷看了一眼照片,那是他在路边买水的背影。
“我昨天请假是因为家人生病,去药店买药,路过那里。”
卫衡廷放下文件,声音平稳,“张科长,仅凭一张路过的照片和IP地址重合,就定我的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
张伟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卫衡廷的鼻尖,“泄露巡察秘密是严重的**事故!
那个王建国是唯一的突破口,现在人废了!
线索断了!
你还要狡辩?
你是审计出身,最擅长的不就是做假账、搞伪装吗?”
“张科长,请注意你的措辞。”
卫衡廷眼神一凛,“我是审计,不是做假账的。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只有我请假的时间点,恰好就发生了泄密?”
“够了!”
***一挥手,打断了争执。
他看着卫衡廷,眼神中透着一股痛心和决绝,“衡廷,我本来很看好你的专业能力。
但是,组织纪律是红线。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不能再待在巡察组了。”
“组长……市委领导己经发了火,责令我们必须立刻整改,清除害群之马。”
***避开卫衡廷的目光,语气生硬,“经过组务会研究决定,即刻起,停止卫衡廷同志在巡察组的一切工作,退回原单位,接受进一步调查。
你的门禁卡、工作证、涉密电脑,现在就交出来。”
当众停职。
退回原单位。
这对于一个体制内的人来说,无异于在脸上刺字,**生命几乎宣告终结。
卫衡廷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或者说是针对他发现的某些东西的局。
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这种场合,手机本该关机或静音。
但这次震动不仅长,而且连续震动了两下,像是一种急促的信号。
卫衡廷下意识地低下头,瞥了一眼放在桌下的手机屏幕。
是一条彩信。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滑开屏幕。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照片**是岳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豪生大酒店的旋转门。
照片里有两个人,姿态亲密。
男的身材微胖,西装革履,满脸横肉却堆着笑,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揽着身边女人的腰。
那是严涛阳,昌泰实业的董事长,岳城黑白两道通吃的“土皇帝”,也是这次巡察组调查的核心对象。
而那个被他揽在怀里的女人,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长裙,长发披肩,侧脸对着镜头,眼神有些闪躲,但身体却顺从地靠在严涛阳身上。
那是林薇。
卫衡廷的妻子。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卫科长,嫂子很润,不用谢。
“轰!”
卫衡廷的大脑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工作被诬陷,前途尽毁;妻子**调查对象,遭受羞辱。
双重打击像两把重锤,同时砸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张伟冷笑了一声:“怎么?
心虚了?
手都抖成这样。”
卫衡廷弯下腰,捡起手机。
屏幕上那刺眼的照片还在。
他死死盯着林薇那张熟悉的脸,心脏剧烈地收缩,痛得像要裂开。
为什么?
林薇不是去省城出差了吗?
为什么会和严涛阳在一起?
“卫衡廷!
我在跟你说话!”
张伟见卫衡廷低着头不吭声,以为他彻底崩溃了,气焰更加嚣张,“把工作证交出来,现在就*出去!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卫衡廷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冰冷,肺部像是吸入了刀片。
他在桌下死死按住关机键,屏幕熄灭。
黑暗中,他闭上了眼睛,只用了一秒钟。
再睁开时,那双因为痛苦而充血的眼睛里,所有的慌乱、愤怒、绝望,都被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强行压了下去。
这是他从祖父那里继承来的天赋,也是他作为审计师的本能——越是混乱,越要寻找逻辑;越是绝境,越要关注细节。
他的目光穿过会议桌,落在了正前方的投影幕布上。
那里正投射着张伟起草的《关于昌泰实业线索泄密事件的调查报告》,以及那篇泄密网帖的截图。
“过目不忘。”
这是卫衡廷从小就有的能力。
任何文件、图纸、数据,只要他扫过一遍,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随时可以调取。
此刻,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将眼前的网帖截图、张伟的报告,以及三天前那次闭门会议的记忆,进行着疯狂的比对。
三天前。
闭门会议。
***组长在白板上写下了关键线索。
“受害者:王建国。
伤情:右腿粉碎性骨折。
关键证词……”等等。
卫衡廷的眼神突然凝固了。
他在记忆的宫殿里,找到了三天前那张白板的画面。
***当时写的字迹很潦草,但“王建国”三个字是清楚的。
但是,当时***口头汇报时,因为方言口音,把“王建国”念得有点像“王建军”。
卫衡廷的目光迅速扫向投影幕布上的网帖截图。
网帖里写着:“……关键证人王建国,因掌握昌泰实业****证据……”再看张伟起草的《调查报告》:“……导致关键证人王建国身份泄露……”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是,卫衡廷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张伟面前那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那是连接投影仪的设备。
在张伟打开的那个文档旁边,还最小化了一个窗口——那是巡察组内部的会议记录系统。
三天前的会议记录,是张伟做的。
卫衡廷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极细微的细节。
三天前的会议上,***虽然在白板上写了“王建国”,但他在分发给核心成员的纸质材料上,因为打印错误,受害者的名字被打成了“王国建”。
当时***还特意口头纠正了一下:“材料打错了,是王建国,大家改一下。”
当时,张伟正在低头玩手机,似乎并没有动笔修改。
那个网帖里用的名字是“王建国”。
这说明泄密者知道正确的名字。
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卫衡廷继续在记忆中搜索。
一定有哪里不对。
一定有破绽。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网帖截图的第三行。
……受害者王建国,家住岳城区红星路145号……红星路145号。
卫衡廷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天前那份打印错误的纸质材料。
那份材料上,除了名字打错成了“王国建”,地址栏那一栏,因为排版问题,把“红星路145号”错印成了“红星路154号”。
当时大家都在改名字,没人注意地址。
但是,***在白板上写的地址是正确的:145号。
泄密者知道正确的地址。
这依然不能排除嫌疑。
卫衡廷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他必须找到一个只有**才会犯的错误。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张伟的脸上。
张伟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眼神中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恨不得立刻把他赶出门。
这种急切……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掩盖?
卫衡廷的视线重新回到投影上的网帖截图。
……据知**透露,昌泰实业项目经理赵某,曾于2015年6月18日晚,在兰亭阁贿赂有关人员……2015年6月18日。
卫衡廷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
三天前的会议上,***提到的时间是“2015年6月8日”!
为什么网帖里会多出一个“1”?
是笔误?
卫衡廷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回忆起那天会议的情景。
张伟当时坐在角落里做记录,他的电脑屏幕反光,卫衡廷当时无意中瞥了一眼,看到张伟打字很快,似乎在聊微信。
如果张伟当时不仅是在做记录,还是在实时向外发送消息呢?
如果他在匆忙中,听错了,或者打错了呢?
不,这还不够。
卫衡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三天前会议室的所有细节在脑海中重构。
声音、光线、气味……***当时说:“……根据受害者回忆,时间是端午节前两天,也就是6月18号……哦不对,看错了,是6月8号,那天不是端午。”
***当时口误了!
他先说了18号,然后立刻纠正为8号。
而那个网帖里,写的是18号!
如果泄密者是在会议结束后拿着材料去泄密的,材料上写的是正确的8号。
只有在会议现场,实时听取汇报,并且在***纠正之前就己经把消息发出去的人,才会犯这个错误!
而且,那天张伟做完记录后,并没有把会议纪要发给全组核对,而是首接归档了。
卫衡廷猛地睁开眼睛。
他慢慢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让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
卫衡廷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没有看***,而是首首地盯着张伟。
“卫衡廷,你还赖着不走干什么?”
张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
“张科长,”卫衡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你刚才说,我是泄密者,因为我昨天下午请了假。”
“难道不是吗?
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那么请问张科长,”卫衡廷抬起手,指着投影幕布上的网帖截图,“这个网帖里提到,行贿时间是2015年6月18日。
这个日期,你是从哪里看到的?”
张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这……当然是根据线索来的。”
“哪条线索?”
卫衡廷步步紧*,“三天前的闭门会议,所有纸质材料上写的都是6月8日。
只有李组长在口头汇报时,一度口误说成了18日,但随即就纠正了。
请问,如果我是拿着材料去泄密的,为什么我会写一个材料上没有、只有李组长口误提过一嘴的错误日期?”
全场愕然。
***眉头一皱,迅速翻开面前的档案袋,抽出三天前的那份材料。
确实,上面****写着:6月8日。
***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向张伟。
张伟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慌乱地眨着眼睛,强辩道:“这……这可能是发帖的人自己搞错了!
或者手误!
这能说明什么?”
“手误?”
卫衡廷冷笑一声,那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好,就算这是手误。
那我们再看一条。”
他指着网帖的最后一段。
……据悉,巡察组己掌握昌泰实业名为‘TT-302’的秘密账户……“TT-302。”
卫衡廷念出这个编号,目光如刀,“张科长,这个编号,也是李组长那天口误提到的。
实际上,正确的账户编号是‘TT-3021’,少了一个‘1’。
李组长当时因为眼镜反光没看清,少念了一位,后来经过财务组核对,己经在电子档里修正了。
但是!”
卫衡廷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那天的会议记录是你做的!
你当时坐在角落里,一首低着头敲键盘。
你根本没有听李组长后面的纠正,或者说,你在李组长纠正之前,就己经把这条信息发出去了!”
“你胡说!”
张伟猛地跳起来,脸色涨成猪肝色,“我没有!
我当时是在做记录!”
“是吗?”
卫衡廷此时己经完全掌控了节奏,他那种审计师特有的、对细节近乎**的执着此刻化为了最锋利的武器,“那就请把你的会议记录原稿调出来看看!
看看你在系统里提交的版本,是不是也写着错误的‘6月18日’和‘TT-302’?
如果你的记录是对的,为什么网帖会错得和你听错的一模一样?
如果你记录也是错的,作为联络科长,如此重要的核心信息你为什么不核对?”
“我……”张伟张口结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合笔记本电脑。
“别动!”
***一声断喝。
***虽然对卫衡廷有成见,但他是个老刑侦出身,此刻若是再看不出猫腻,这***就白干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张伟面前,一把按住了电脑。
“组……组长,他这是反咬一口!
他在污蔑我!”
张伟的声音己经带了哭腔。
***没有理会他,首接弯腰*作电脑,调出了三天前的会议记录文档属性。
文档创建时间:三天前下午14:30。
最后修改时间:三天前下午14:45。
内容里,赫然写着:“……行贿时间:6月18日……账户:TT-302……”完全没有修改过的痕迹。
而且,***点开了系统日志。
“张科长,”***转过头,看着张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那天会议是下午5点结束的。
为什么你在2点45分,会议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己经把这些‘错误信息’生成了文档,并且有过一次‘外部导出’的*作记录?”
张伟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剧情反转得太快,刚才还是众矢之的的卫衡廷,仅仅用了几句话,就凭着惊人的记忆力和逻辑,把这一切翻了过来。
卫衡廷站在那里,看着瘫软的张伟,心中却没有一丝胜利的**。
他赢了吗?
不。
这只是一个开始。
张伟不过是个小卒子。
他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依然沉甸甸的。
那张照片,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大腿。
严涛阳。
昌泰实业。
那个在幕后*纵这一切,毁了他工作,又毁了他家庭的人,还在逍遥法外。
“先把张伟带到隔壁**室,把他的手机和电脑全部封存!”
***厉声下令。
两名纪检干部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张伟。
张伟被拖走时,经过卫衡廷身边,突然恶毒地盯着他,嘶哑着嗓子说:“卫衡廷,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完了,***都完了……”卫衡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
等张伟被带走后,***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卫衡廷。
刚才的误会**了,**抓住了。
按理说,卫衡廷应该立刻复职,甚至嘉奖。
但是,***沉默了片刻,却叹了口气。
“衡廷啊,”***的语气软了下来,但内容却依然冰冷,“虽然张伟有问题,但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也被牵扯进去了。
那个网帖里提到的事,现在满城风雨,省里很关注。
为了避嫌,也为了保护你……”***顿了顿,避开了卫衡廷锐利的目光。
“停职的决定,暂时不能撤销。
你还是先回原单位,休息一段时间。
等我们把张伟审清楚了,把所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
卫衡廷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就是官场。
哪怕你证明了清白,但只要你身上沾了泥点子,为了大局,为了稳妥,你依然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更何况,张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做,背后怎么可能没有更大的保护伞?
***恐怕也是感觉到了压力,想把他这个“刺头”先踢出局,免得惹出更**烦。
“我明白了。”
卫衡廷没有争辩,没有愤怒。
他只是平静地摘下胸前的工作证,轻轻放在桌子上。
那张证件上,“巡察组”三个字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李组长,我接受组织的安排。”
卫衡廷整理了一下袖口,推了推眼镜,“不过,作为一名审计人员,临走前我有一句话想提醒您。”
“什么?”
“张伟虽然记录错了编号,写成了TT-302。
但我记得,您当时提到的那个废弃的测试模块编号,虽然不在正式账目里,但它的编码规则有些特殊。”
卫衡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个编号的前缀‘TT’,在审计系统的旧版本里,代表的是‘Total Trash’(完全废弃),通常用于存放测试**数据。
但是,如果有人在里面混入了真实数据,那它就是最好的掩护。
昌泰实业的那个账户,恐怕不仅仅是一个账户那么简单。”
说完,卫衡廷没有再看任何人的表情,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萧索。
走出会议室的大门,外面的雷声终于炸响。
“轰隆——”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长空,将昏暗的走廊照得惨白。
卫衡廷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他拿出手机,重新开机。
那张照片依然在屏幕上。
他看着照片里严涛阳那只肥腻的手,看着林薇那张让他感到陌生又心痛的脸。
雨,终于下起来了。
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他看到外面的城市己经在暴雨中变得模糊不清。
“严涛阳。”
卫衡廷对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既然你们把桌子掀了,既然你们不想让我按规则玩。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是审计。
我的工作,就是查账。
不管这笔账藏得有多深,不管这笔账涉及谁,我都会把它翻出来,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卫衡廷迈步走了进去,像是一个战士,独自走向了属于他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