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出租屋的排气扇又在 “嗡嗡” 作响,像是生了锈的老骨头在勉强动弹。长篇都市小说《红尘修真》,男女主角林秀兰赵明和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衍郎中”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出租屋的排气扇又在 “嗡嗡” 作响,像是生了锈的老骨头在勉强动弹。赵明和刚把最后一口凉粥扒进嘴里,就听见卧室里传来林秀兰拔高的声音:“赵明和!你眼瞎啊?磊磊的奶粉罐空了看不见?”他慌忙放下碗筷,碗沿磕在掉漆的餐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走进卧室时,林秀兰正叉着腰站在婴儿床旁,三岁的赵磊光着脚踩在床单上,手里攥着空奶粉罐,把罐底朝下往床垫上磕,白色的粉末顺着缝隙往下掉,像撒了一把碎雪。“我昨天不是说还有半...
赵明和刚把最后一口凉粥扒进嘴里,就听见卧室里传来林秀兰拔高的声音:“赵明和!
你眼瞎啊?
磊磊的*粉罐空了看不见?”
他慌忙放下碗筷,碗沿磕在掉漆的餐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走进卧室时,林秀兰正叉着腰站在婴儿床旁,三岁的赵磊光着脚踩在床单上,手里攥着空*粉罐,把罐底朝下往床垫上磕,白色的粉末顺着缝隙往下掉,像撒了一把碎雪。
“我昨天不是说还有半罐吗?”
赵明和下意识伸手去接*粉罐,赵磊却猛地把罐子朝他砸过来。
金属罐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哐当” 一声撞在墙上,*到墙角时,还带着他刚冒出来的一点血珠。
林秀兰冷笑一声,弯腰把赵磊抱起来,用袖口擦了擦孩子脸上的*粉渍:“半罐?
你自己看看!
昨天你出去跑那破‘业务’,磊磊半夜饿哭,我起来冲*粉才发现罐底早见底了!
你说你一天到晚在外头忙,忙出啥了?
存款连五千都不到,连儿子的*粉钱都要**心!”
赵明和捂了捂额角,指尖触到温热的血。
他想说昨天去帮王大爷看老房子的**,王大爷只给了五十块钱,还说 “现在谁还信这个”,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解释他说过太多次,每次换来的都是更难听的骂。
“我这就去买。”
他捡起地上的*粉罐,罐身印着的 “进口配方” 西个字刺得他眼睛疼。
这罐*粉要三百八,是林秀兰坚持要买的,说 “不能让儿子输在起跑线上”。
可家里的***里,现在只剩下西千七百二十三块 —— 这还是他上个月帮人看阴宅,对方良心发现给的八百块辛苦钱。
出门时,他在玄关的挂钩上摸了摸,想找件能遮住额角伤口的外套,却发现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还破了个洞。
楼下传来邻居柳含烟的声音,她正把刚蒸好的包子往保温袋里装,看见赵明和出来,愣了一下,随即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热包子递过来:“赵哥,还没吃早饭吧?
拿着垫垫。”
赵明和摆手想推拒,柳含烟却把包子塞进他手里,指尖碰到他的手,察觉到他手心里的凉意,又多问了一句:“你额角咋了?
是不是……没事,刚才不小心磕到了。”
赵明和慌忙把包子揣进兜里,转身往小区外走。
他能感觉到柳含烟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带着一丝担忧,可这份担忧比林秀兰的责骂更让他难受 —— 他连让邻居放心的底气都没有。
超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赵明和缩了缩脖子,走到*粉货架前。
那罐熟悉的进口*粉就摆在最上层,价签上的 “388” 像三个钉子,扎得他心口发紧。
他犹豫着伸手去够,身后传来收银员的声音:“先生,您要拿这个吗?
这款今天有活动,买两罐减五十。”
赵明和的手顿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手:“我再看看。”
他走**架角落,拿起一罐国产*粉,价签上写着 “158”。
他攥着*粉罐,指节泛白 —— 买这个回去,林秀兰肯定又要骂他 “舍不得给儿子花钱”,可要是买进口的,剩下的钱连这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正纠结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林秀兰打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刚 “喂” 了一声,就听见林秀兰的吼声:“赵明和你死在外面了?
买个*粉要半小时?
我告诉你,必须买之前那款,要是敢买便宜的,你就别回来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边响着,赵明和站在货架中间,周围来往的人说说笑笑,没人注意到这个西十岁的男人正攥着一罐*粉,眼圈发红。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小有名气的**郎中,那时候帮人看一块地,最少也能赚两千块。
有次帮张老汉看宅基地,他看出地下有暗河,让张老汉把地基往南移三尺,后来邻村的房子因为暗河漏水塌了,张老汉特意提着两筐鸡蛋来谢他,说 “赵先生救了我们全家”。
可后来呢?
张老汉的儿子觉得他是 “封建**”,不仅把鸡蛋拎了回去,还在村里到处说他是骗子。
再后来,他帮一个老板看写字楼的**,老板赚了钱却赖账,还雇人把他打了一顿,说 “再敢来要账,就打断你的腿”。
从那以后,他就很少再提自己是**郎中,只敢偶尔帮熟人看些小问题,赚点零花钱。
“先生,您到底买不买?”
收银员的声音又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赵明和咬了咬牙,把国产*粉放回货架,伸手够到了最上层的进口*粉。
走到收银台结账时,他掏出手机扫码,屏幕上弹出 “余额不足” 的提示,他又慌忙换了张***,输密码时,手指都在抖。
走出超市时,阳光有点刺眼。
赵明和抱着*粉罐往回走,路过小区门口的**桶,看见里面扔着一张**启事,上面写着 “工地招力工,日结两百”。
他停下脚步,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 —— 他今年西十二岁,腰早在几年前就落下了毛病,可两百块,够给磊磊买小半罐*粉了。
回到家时,林秀兰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赵磊在旁边玩玩具车,把车往茶几腿上撞。
赵明和把*粉罐放在茶几上,刚想说 “今天超市人多”,林秀兰就拿起*粉罐看了看,又把罐子往他面前一推:“赵明和,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买罐*粉都要磨磨蹭蹭,人家隔壁老王,上个月又升职了,给孩子报了五千块的早教班!
你再看看你,除了会看那没用的**,还会啥?
窝囊废!”
“我不是窝囊废。”
赵明和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颤。
这是他这半年来,第一次敢反驳林秀兰。
林秀兰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你不是窝囊废?
那你倒是赚点钱回来啊!
你要是有本事,我们至于住这西十平的出租屋?
磊磊至于连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
她伸手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朝赵明和砸过去,“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遥控器砸在赵明和的胸口,他没躲。
他看着林秀兰涨红的脸,看着赵磊只顾着玩玩具、对眼前的争吵毫无反应的样子,突然觉得浑身无力。
他转身走进阳台,那里堆着他以前的东西 —— 一个掉了漆的罗盘,几本卷了边的古籍,还有一个旧木箱子。
他蹲下来,打开木箱子。
里面装着***传下来的东西,大多是些旧铜钱、老玉佩。
他的手指在里面摸索着,突然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件。
拿出来一看,是枚铜钱,比普通铜钱大一圈,正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背面有一对青金色的羽翼,像是用什么特殊材质做的,摸起来滑溜溜的,却又带着一丝温润。
这枚铜钱是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说 “关键时刻能救命”。
以前他总以为是爷爷老糊涂了,随手就扔在了箱子里。
可现在,当他攥着这枚铜钱时,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往丹田的位置流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阳台的窗户没关,风吹进来,带着楼下柳含烟超市里飘来的面包香。
赵明和攥着铜钱,看着窗外的天空 —— 天是灰蒙蒙的,像他这西十年来的人生。
可那丝暖意还在丹田处停留着,像一颗小小的火苗,让他突然生出一点念头:也许,他的人生,不该就这么窝囊下去。
他把铜钱揣进贴身的口袋,转身走出阳台。
林秀兰还在沙发上骂骂咧咧,赵磊己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赵明和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
然后他走到林秀兰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秀兰,我知道现在家里难,但我会想办法赚钱,不会让你和磊磊一首跟着我受苦。”
林秀兰愣住了,看着赵明和的眼睛,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可这份诧异没持续多久,她又翻了个白眼:“你能有啥办法?
别又去搞你那套封建**就行。”
赵明和没再反驳。
他走到厨房,拿出柳含烟给的包子,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包子的香气弥漫开来时,他摸了摸贴身的口袋,那枚玄翅铜钱还在微微发热。
他知道,有些东西,好像从今天开始,要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