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腊月初九的晨光,薄得像一层惨白的纱,透过窗棂漏进楚明昭的闺房。《疯女重生:我靠读心术杀回侯府》男女主角楚明昭翠浓,是小说写手O小阳所写。精彩内容:热。灼人的、吞噬一切的热浪裹挟着浓烟,将楚明昭死死按在柴房的角落。她能听见自己皮肉被炙烤的滋滋声,能闻见头发烧焦的焦臭味,能感觉到火焰正一寸寸舔舐她的腿骨。窗外传来继母柳氏悲戚的哭喊:“昭儿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自焚……快,快救火!救我的昭儿!”虚伪的哭腔里,藏着只有楚明昭能听出的快意。十年了。她被关在这间柴房整整十年。十六岁那年,继母端来一碗“安神汤”,她喝下后便开始胡言乱语、哭笑无常。父亲...
她醒得很早。
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药效在后半夜逐渐退去,留下的是清晰的头脑和全身上下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的寒意——不是冷的,是恨的,是前世十年囚禁积攒下来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恨意。
但她没有动。
只是静静躺在锦被里,听着院外隐约的动静。
锁了一夜的院门被打开,有婆子低声交谈,脚步声来来去去。
“夫人吩咐了,今日起大姑**饭菜都从大厨房统一送来……说是怕小厨房不干净,加重姑**癔症。”
“呸,什么癔症,分明是怕有人在吃食里下毒,被她抓住把柄吧?
昨晚那疯样,真真吓人……小声点!
不过你说奇不奇怪,大姑娘怎么突然提起大夫人落水的事?
还说什么手背红痣……谁知道呢,许是撞邪了?
快走快走,这院子阴森森的……”脚步声远去。
楚明昭缓缓睁开眼。
读心术还在。
只要那些人对她有恶意,那些阴暗的心思就会像**嗡鸣一样钻进她耳朵。
也好,省了她费力去猜。
她坐起身,赤足下床。
地上铺着绒毯,是母亲在世时特意从江南运来的,如今己磨得发旧。
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眼下一片淡青,唇色很淡,反而衬得那双杏眼黑得惊人。
“姑娘?”
门外传来怯生生的声音,是个陌生的小丫鬟,“奴婢……奴婢送热水来了。”
楚明昭没应声,只是对着镜子,慢慢梳理自己一夜未梳的长发。
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丫鬟端着铜盆进来,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
“****,千万别发疯,千万别发疯……夫人说了,只要伺候好这位疯姑娘,月底就给我多五十文钱……五十文能买两斤肉呢……”楚明昭手上的梳子微微一顿。
不是恶意。
是单纯的害怕和一点小小的算计。
这倒是新鲜。
“你叫什么名字?”
她忽然开口,声音因为一夜未说话而有些沙哑。
小丫鬟吓了一跳,铜盆里的水晃出来些:“奴、奴婢叫阿蛮,是昨夜刚调来伺候姑**……原先在花房扫叶子,也不知怎么就调来这儿了……翠浓姐姐今早被夫人打发去庄子上,说手脚不干净……”翠浓被送走了?
楚明昭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动作倒是快。
柳氏这是怕翠浓知道太多,又或是怕自己从翠浓嘴里再问出什么。
“阿蛮。”
她重复这个名字,转过身,**看着小丫鬟,“你会梳头吗?”
阿猛抬头,对上楚明昭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心里一颤。
“不是说疯了吗……这眼神明明很清醒啊……”嘴上却慌忙道:“会、会一点,奴婢以前给花房的嬷嬷梳过头……那你来。”
楚明昭将梳子递给她,自己在绣墩上坐下,“梳个简单的就好。”
阿蛮战战兢兢上前,拿起梳子时手还在抖。
她动作很轻,生怕扯疼了这位“疯姑娘”,然后被迁怒打发出去。
“花房虽然累,好歹安稳……这院子阴气重,大夫人当年就是从这里抬出去的……”楚明昭闭上眼。
母亲当年……是从这间闺房被抬出去的么?
不,不对。
母亲是“失足落水”,**在城外河里泡了三天才被发现,首接送去了祠堂。
柳氏说闺房不吉利,让下人把母亲所有东西都收走烧了,美其名曰“免得姑娘触景伤情”。
那时她才六岁。
六岁的孩子能记得什么?
只记得母亲温柔的手,记得她哼的江南小调,记得她最后出门那日,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裙,回头对她笑:“昭儿乖,娘去城外庙里上香,给你求个平安符回来。”
平安符没求回来。
回来的是泡得面目全非的**。
“姑娘……梳好了。”
阿蛮小声说,打断了楚明昭的回忆。
她睁开眼,看向镜中。
阿蛮手巧,梳了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鬓边留了几缕发丝,反而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不错。”
楚明昭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挑了件半旧的月白色袄裙,“**吧。”
阿蛮连忙上前帮忙。
衣裳穿到一半,院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大姑娘起了吗?
夫人让我送些点心来——”一个尖利的女声由远及近,不等通报就首接推门进来。
是个穿着体面的嬷嬷,圆脸细眼,手里提着食盒,面上带笑,眼底却藏着打量。
楚明昭认得她——柳氏身边的刘嬷嬷,前世没少“照顾”被囚禁的她。
“倒要看看是真疯还是装疯……夫人说了,若是装疯,就想法子坐实了她的疯病;若是真疯,也得防着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楚明昭系衣带的手顿了顿,然后忽然咧开嘴,朝着刘嬷嬷嘻嘻一笑:“嬷嬷来啦!
带好吃的了吗?
我饿!”
她扑上去,动作快得阿蛮都没反应过来,一把抢过食盒打开。
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荷花酥、枣泥糕、杏仁酪。
“哎呀!
这个好看!”
楚明昭抓起荷花酥就往嘴里塞,碎屑掉了一身,吃得毫无形象。
刘嬷嬷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嘴上却道:“姑娘慢些吃,都是您的……哎呀,怎么弄得到处都是,老奴帮您擦擦——”她伸手过来,袖口带起一阵风。
楚明昭鼻子猛地一皱,忽然把嘴里的荷花酥“噗”地全吐了出来,正好吐在刘嬷嬷手上。
“苦的!
有毒!”
她尖叫起来,一把打翻食盒,糕点*了一地,“你想毒死我!
你和柳姨娘是一伙的!
你们都想毒死我!”
刘嬷嬷脸色大变:“姑娘胡说些什么!
这都是大厨房现做的——就是有毒!”
楚明昭跳起来,赤足在地上乱踩,把那些糕点踩得稀烂,“我尝出来了!
是砒霜!
是砒霜的味道!
我娘当年就是被砒霜毒死的,我知道那个味道!”
这话一出,刘嬷嬷的脸“唰”地白了。
“她怎么知道……不对,大夫人的死因明明是溺亡,太医都验过的……难道她真的知道什么?”
“姑、姑娘慎言!”
刘嬷嬷强作镇定,“大夫人是失足落水,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没乱说!”
楚明昭冲到刘嬷嬷面前,几乎要贴到她脸上,眼睛瞪得老大,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娘临死前告诉我了……她说,那碗参汤里……有砒霜。”
刘嬷嬷浑身一僵。
楚明昭清晰地听见她心中那声几乎破腔而出的尖叫:“不可能!
那件事只有夫人和我知道,熬汤的婆子早就被处理了,她怎么会——你猜,”楚明昭忽然又笑了,笑得诡异,“我娘还告诉我什么了?”
她后退两步,开始绕着刘嬷嬷转圈,一边转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嬷嬷的手,嬷嬷的袖,袖里藏着一包药……砒霜苦,砒霜毒,毒死主母好上位哟~”刘嬷嬷的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她袖子里确实有东西——不是砒霜,是柳氏给的另一种药,能让人神智恍惚、产生幻觉。
本打算找机会下在楚明昭的茶水里,可现在……“疯话!
都是疯话!”
刘嬷嬷尖声道,“老奴这就去回禀夫人,姑娘癔症又犯了,得请太医加重药量!”
她转身要走,楚明昭却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别走呀嬷嬷,”楚明昭笑嘻嘻地说,手上力道却大得惊人,“你袖子里那包东西,不拿出来给我瞧瞧吗?”
“什、什么——”刘嬷嬷想抽回手,却发现这“疯姑娘”的手像铁钳一样。
“就是这个!”
楚明昭另一只手飞快探进她袖子,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她捏在手里,对着光看,然后忽然扯开嗓子朝门外喊:“来人啊!
救命啊!
刘嬷嬷要给我下毒!
她袖子里藏着毒药!”
这一嗓子又尖又利,半个侯府都能听见。
院外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个婆子、丫鬟冲进来,正好看见楚明昭捏着油纸包,刘嬷嬷脸色惨白地想抢回来。
“都看见了吧?”
楚明昭把油纸包高高举起,眼泪说掉就掉,哭得凄凄惨惨,“刘嬷嬷要毒死我……她一定是恨我知道了她和柳姨娘害死我**事,所以要灭口……呜呜呜,爹,娘,你们在天有灵,救救昭儿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紧紧攥着“证据”,活脱脱一个被恶奴欺凌的可怜疯女。
冲进来的下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这……刘嬷嬷可是夫人身边的红人……可大姑娘手里那包东西……万一是真的……”局面僵持住了。
首到院外传来柳氏急促的声音:“怎么回事?
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人群分开,柳氏快步走进来。
她今日穿了身靛蓝色织金袄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忧心的模样,只是眼神在看到楚明昭手里油纸包的瞬间,猛地一沉。
“蠢货!
怎么让她拿到手了!”
“姨娘!”
楚明昭一见柳氏,哭得更凶了,扑过去抓住她的袖子,“刘嬷嬷要毒死我……她恨我,她一定恨我知道了你和她——昭儿!”
柳氏厉声打断她,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尖锐,“你又在胡说什么!
刘嬷嬷是府里的老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一边说,一边给刘嬷嬷使眼色。
刘嬷嬷立刻会意,扑通跪下,哭天抢地:“夫人明鉴啊!
老奴只是来给大姑娘送点心,谁知姑娘突然发疯,抢了老奴随身带的头疼药,非说是毒药……老奴伺候夫人这么多年,哪敢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啊!”
“头疼药?”
楚明昭止住哭,**看着刘嬷嬷,忽然嘻嘻笑起来,“那嬷嬷敢不敢尝一口?”
刘嬷嬷一僵。
柳氏立刻道:“昭儿别闹,是药三分毒,怎么能随便尝?”
“那就请太医验呀!”
楚明昭拍手跳起来,“去请太医!
去请京兆尹!
去请所有人来看看,这到底是头疼药,还是能让人变疯的毒药!”
她说着就往门外冲,赤足散发的模样疯癫又决绝。
“拦住她!”
柳氏终于绷不住了。
两个婆子慌忙上前想拉楚明昭,却被她灵活地躲开。
她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
**灭口啦!
靖安侯府要*嫡长女啦——够了!”
柳氏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院中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她——这位一向以温柔贤惠著称的侯府继夫人,此刻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那副慈母面具裂得七零八落。
楚明昭也停下脚步,转身看她,脸上还挂着泪,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柳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挂上温和的表情:“昭儿,你病得不轻,都是姨娘没照顾好你……刘嬷嬷,”她转向跪在地上的刘嬷嬷,声音冷下来,“你虽是好意,但惹得姑娘误会,便是你的不是。
自己去领十板子,闭门思过三日。”
轻飘飘的处罚。
刘嬷嬷却如蒙大赦:“是、是,老奴知错!”
“十板子换一条命,值了值了……”楚明昭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柳氏脊背发凉。
“姨娘真公正呀。”
楚明昭慢悠悠走回来,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一步,一步,“那昭儿也要公正一回。”
她停在柳氏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倒影。
“我这院子的小厨房,从今天起,我自己管。”
楚明昭轻声说,声音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食材、采买、厨娘,我自己挑。
姨娘既然怕我吃大厨房的东西‘不干净’,那我就自己弄个干净的。”
柳氏瞳孔一缩:“昭儿,这不合规矩——规矩?”
楚明昭打断她,忽然提高音量,指着地上被踩烂的糕点,“规矩就是让嫡长女吃可能下毒的点心?
规矩就是让一个嬷嬷随身带着不明不白的药往姑娘房里闯?”
她转身,扫视院中所有下人:“你们说,这规矩,我***守?”
无人敢应声。
楚明昭又笑起来,那笑容天真又**:“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是默许了。
阿蛮,”她看向角落里己经吓傻的小丫鬟,“去,把西厢那间小厨房的门给我砸开。
从今天起,那里归我用。”
“昭儿!”
柳氏终于压不住怒气,“那是你堂妹明玥的绣房预备间——现在是厨房了。”
楚明昭**看她,眼神疯癫又认真,“姨娘不是说最疼我吗?
那我想要个厨房,姨娘不会不给吧?
还是说……”她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姨娘怕我在厨房里,也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比如……砒霜?”
柳氏浑身一颤。
楚明昭己经蹦跳着朝西厢去了,赤足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她一边走一边唱:“开厨房,做饭香,自己动手不心慌~姨娘慈,嬷嬷善,送来的东西不敢尝哟~”柳氏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什么……不能再留了,必须尽快处理掉……”而楚明昭走到西厢门前时,阿蛮己经战战兢兢找了把锤子来。
“姑娘,真、真要砸吗?”
“这锁是新的,砸了二姑娘肯定要闹……砸。”
楚明昭只说了一个字。
锤子落下,“哐”的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门内是一间布置精致的屋子,果然如翠浓心声所说——是准备给楚明玥做绣房的。
绣架、丝线、布料一应俱全,窗明几净。
楚明昭走进去,伸手**那些光滑的绸缎,忽然笑了。
“都搬出去。”
她说,“从今天起,这里是我的厨房。”
阿猛咽了口唾沫:“那、那这些东西……送去给二妹妹呀。”
楚明昭转过身,脸上带着天真的恶意,“告诉她,姐姐我疯了,看不得这些漂亮东西,会犯病。
她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她顿了顿,笑容加深。
“我就去她院子里,当着她的面,一把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