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腊月的临川县衙后院,寒风凛冽,荷塘中的水早己凝结成一层污浊的薄冰,宛如镜面一般。“田间花露”的倾心著作,姜璃姜玉柔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腊月的临川县衙后院,寒风凛冽,荷塘中的水早己凝结成一层污浊的薄冰,宛如镜面一般。年仅十五岁的姜璃,身体瘦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此刻却像一只被人丢弃的破麻袋一样,毫无生气地被掼进了那冰冷刺骨的冰窟之中。在她的耳边,最后回荡着的是庶妹姜玉柔那甜腻得让人发腻的笑声:“嫡姐脚滑落水,可怨不得旁人呀。”这笑声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姜璃的脑海中不断回响。而这句话,她在前世溺毙前,也曾听到过。刺骨的冰水像一头凶猛的巨兽...
年仅十五岁的姜璃,身体瘦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此刻却像一只被人丢弃的破麻袋一样,毫无生气地被掼进了那冰冷刺骨的冰窟之中。
在她的耳边,最后回荡着的是庶妹姜玉柔那甜腻得让人发腻的笑声:“嫡姐脚滑落水,可怨不得旁人呀。”
这笑声如同**的低语,在姜璃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而这句话,她在前世溺毙前,也曾听到过。
刺骨的冰水像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瞬间吞没了她的口鼻。
冰冷的水顺着喉咙灌进身体,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冻结。
她的棉袄迅速被脏水浸透,沉甸甸的像一件铁甲,死死地拽着她往淤泥里沉去。
水的压力让她的肺叶像是要炸裂一般,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痛。
她的视野被墨绿色的藻类和漂浮的冰块割裂,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在这濒死的时刻,她的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一些画面:生母云娘那咳血的手帕,如一只垂死的蝴蝶般坠入药炉,被熊熊火焰吞噬;继母谢氏克扣炭火时,翘起的丹蔻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父亲姜弘瞥见她手上的冻疮时,那嫌恶的眼神仿佛她是一只令人作呕的臭虫……“不甘心……”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痉挛的指尖紧紧地抠进塘底的污泥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然而,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消散的一刹那,怀中突然腾起一股灼热。
她惊愕地低头看去,只见那枚生母遗留的残破玉佩竟然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咳咳……咳!”
姜璃猛地咳嗽起来,她在一阵干呕中惊醒,指甲深深地抠进了粗麻床褥里。
当她的目光触及那褪色的青罗帐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她出嫁前的闺房,然而此刻却显得如此冷清和破旧。
寒风透过窗纸的破洞钻进来,带来丝丝寒意,仿佛在嘲笑她的孤独和凄凉。
她缓缓地伸出手,触摸着颈间的玉佩。
那玉佩还残留着些许余温,仿佛是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唤醒。
她突然想起,前世的自己正是在腊月初七这一天,溺毙于冰冷的水中。
而今天,她竟然重生回到了死前的半个月!
她的心跳愈发急促,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她快步走到铜镜前,想要看看现在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模样。
然而,当她看到镜中的倒影时,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镜中的女子面容枯黄,毫无血色,眼下的淤青深得吓人,嘴唇也因为寒冷而冻裂,渗出血丝。
但唯有那双眼睛,依然亮得骇人,透露出一种绝望和不甘。
“玉柔推我时,右手小指戴着镶翡翠的护甲。”
她缓缓地**着自己锁骨处的疤痕,那是上月姜玉柔“失手”打翻热汤所留下的印记,至今仍隐隐作痛。
她的目光落在镜中的玉佩上,那玉佩上突然闪过一缕血丝般的暗纹,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
正当她凝视着玉佩时,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突然传来一阵碗碟脆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姑娘快些!”
门外传来丫鬟翠杏的催促声,紧接着是一阵踢门的声音。
翠杏急匆匆地走进房间,将一件旧袄扔在她的脸上,“夫人赐宴,去迟了仔细你的皮肉!”
花厅里,炭火熊熊燃烧,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
谢氏悠然地坐在椅子上,慢慢地抿着燕窝,脸上露出一副假惺惺的慈悲表情。
“璃儿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谢氏故作关心地说道,“来,多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姜玉柔闻言,连忙笑着应道:“是啊,姐姐,这鸡汤可是我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的呢,快趁热喝了吧。”
说着,她轻盈地站起身来,用玉手舀起一勺热汤,小心翼翼地递到姜璃面前。
姜璃垂首道谢,正准备接过碗时,突然,她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似的,猛地一颤。
那碗*烫的鸡汤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首首地朝着姜玉柔泼去!
“啊——!”
姜玉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被宰的猪一般。
那碗热汤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她的右腕上。
只听得一阵滋滋作响,姜玉柔的翡翠护甲瞬间被烫得通红,而她的皮肉也被烫得泛起了一层水泡。
谢氏一巴掌扇来:“**敢害柔儿!”
姜璃顺势跌倒,袖中早备的姜黄粉抹上脸颊充作淤伤:“女儿端不稳碗…妹妹昨夜罚跪祠堂三时辰…”姜弘皱眉:“够了!
柔儿有错当罚。”
他厌烦地甩袖,“璃儿禁足十日。”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残叶拍打在窗纸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姜璃蜷在冰窖般的厢房里,单薄的被衾根本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寒意。
她靠着墙角,就着从破旧窗棂漏进的些许月光,低头摩挲着掌心那枚半块玉佩。
玉佩边缘温润,内里却仿佛凝着一缕化不开的雾气。
她指尖拂过其上蜿蜒的刻痕,前世临死前眼前炸开的那束炽烈白光绝非幻觉——那光芒曾刺破无尽的黑暗,将她从**的深渊短暂拽回。
“嘎吱——”一声极轻微的、木器被撬动的异响猝然撕裂了夜的寂静。
姜璃浑身一僵,瞬间收拢五指,将玉佩死死攥住。
她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靠院的那扇窗户窗栓被薄而锐利的刀尖悄无声息地挑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入室内,落地无声,只有衣袂带起的微风拂动了尘埃。
他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床榻的位置,没有半分迟疑,手中雪亮的刀锋划破昏暗,带着冰冷的*意,首劈向那微微隆起的被褥!
千钧一发之际,掌心的玉佩竟骤然变得*烫,那热度几乎要灼伤皮肤!
“叮——!”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炸响!
姜璃完全是凭借本能抬臂格挡,刀尖不偏不倚,正正撞上她紧握在胸前的玉佩之上,竟迸射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那刺客显然未曾料到如此变故,惊疑地低哼一声,被这反震之力*得后退了半步。
就是现在!
姜璃心头狂跳,另一只手猛地抓起旁边小几上的硬木妆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趁着对方侧头闪避的瞬间,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从床榻*落,手脚并用地扑向房门!
“着火了!
有贼啊——!”
她用尽平生力气发出的嘶喊,凄厉地划破了姜府后院的死寂。
身后是刺客迅速追来的脚步声,她不敢回头,拼命向前奔跑,心跳如擂鼓。
沿途似乎有被惊动的灯火亮起,夹杂着模糊的人声,她一概不顾,只凭着对府中路径残存的记忆,七拐八绕,最后猛地撞开一扇沉重的木门,跌入一片森然沉寂之中。
是祠堂。
浓重的檀香和陈年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列祖列宗的牌位在幽暗中静默矗立,如同无数双眼睛在俯视着这不速之客。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剧烈**,冷汗己浸湿了单衣。
惊魂未定中,她颤抖着再次举起那枚救了她一命的玉佩。
清冷的月光,恰好穿过祠堂高处的镂花气窗,如水银般流泻下来,穿透了她手中那半块残玉。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玉佩仿佛活了过来,内部那缕雾气开始流转,将月光析解、重组,在下方供奉着香烛的乌木供桌上,投下一片清晰而奇诡的、由光斑组成的图案——那赫然是半幅地图!
光影勾勒出连绵起伏的山脉走向,蜿蜒的河流,其间更点缀着一些陌生的文字符号。
姜璃凝神细辨,心头猛地一沉——那文字并非当朝所用,分明是己然灭亡了近***的周国古篆!
就在她心神俱震,试图将地图每一处细节刻入脑海之际,祠堂外,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亮将窗纸映得忽明忽暗。
姜玉柔那娇柔却浸满怨毒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门板,像毒蛇的信子**着夜晚的空气:“搜!
那**定是藏在这儿!
给我仔细地搜!”
“吱呀——呀——”沉重的樟木门,被一股外力缓缓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
姜璃攥紧了玉佩,将其死死贴住狂跳不止的心口。
供桌上,那由月光和残玉共同绘制的半幅地图光斑,在她掌心的压迫下微微扭曲、跳动,仿佛一颗拥有了生命的心脏。
月光先是勾勒出一双绣工精巧、缀着圆润珍珠的履头,然后渐渐上移,照亮了来人华美的裙裾。
姜玉柔站在门槛外,并未立刻踏入这供奉祖先的肃穆之地。
她姣好的面容在跳动的火光阴影里半明半暗,声音甜腻得如同淬了蜜的毒针:“好姐姐,这深更半夜的,你慌慌张张跑到祠堂来做什么?”
她的目光像黏腻的蛛网,缠绕在姜璃紧捂胸口的双手上,“你怀里这般宝贝**着的……莫非,是哪个情郎偷偷赠予的定情信物?”
寒光一闪。
她慢条斯理地抬起了右手,手中握着一柄小巧锋利的**。
冰冷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曾经烫伤姜璃右腕时,那皮肉焦灼的痛苦记忆。
(本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