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昭雪

与君昭雪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清雾星回
主角:沈清越,李浩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4 15:2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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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清越李浩的古代言情《与君昭雪》,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清雾星回”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薄雾还未完全散尽,朱雀门大街上,车马声、叫卖声、交谈声己然汇聚成一片热闹的海洋,宣告着新一日的喧嚣与生机。沈清越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骏马,随着人流缓缓前行。一身月白色的文士长衫,料子看似普通,实则细腻挺括,行走间步履从容,腰背挺得笔首,仿佛一棵沐浴在春光里的小白杨。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清朗,嘴角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开朗又温和。街边卖炊饼的汉子嗓门洪亮,刚出笼的蒸汽带着...

沈清越这一蹲,姿态放松,目光平和,没有半分嫌弃或不耐烦。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李婆,像是一个路过的、愿意倾听的寻常书生。

这态度显然让处于崩溃边缘的李婆愣了一瞬。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这俊俏的小官人似乎真要管这“闲事”,议论声又起,有好奇的,也有觉得这年轻人不知轻重的。

李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像是绝望的黑暗中突然投入了一颗小火种。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沈清越的衣袖,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小官人,你信我?

你信我老伴死得冤?”

沈清越没有立刻回答信或不信,只是轻轻拍了拍李婆枯瘦的手背,声音依旧温和:“婆婆,您先别急,慢慢跟我说说。

您丈夫叫什么?

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乌盆……又是怎么回事?”

她引导性的问题让李婆混乱的思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

李婆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些,才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我老伴……叫李浩,是个本分的行商,主要做些……做些瓷器、陶器的小本买卖。”

李婆的声音沙哑,带着长年累月劳作的痕迹,“几个月前,他说邻县有个老主顾,介绍了一笔不错的生意,有一批上好的陶土胚子急着出手,价格合适,他就……他就带着家里大半的积蓄去了。”

沈清越认真听着,捕捉着每一个细节:“去了哪个邻县?

哪个老主顾?”

“是……是考城县。”

李婆努力回忆着,“那老主顾姓刘,叫刘三,也是个陶器贩子,跟我老伴认识好些年了,时常有往来,看着……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

“李老伯去了之后,可有消息传回?”

“头两天还好,”李婆眼神空洞,仿佛回到了那段焦灼等待的日子,“他托同路回来的商队捎了口信,说事情谈得顺利,货也看好了,钱也付了,过两日雇了车就能回来。

可……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了音信!”

李婆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等啊等,等了五六天都不见人回来,心里就慌了。

去寻那捎口信的商队问,人家说离开考城时,我老伴确实己经雇好了车,装着货,比他们走得还早半日呢!

从考城到汴京,就算走得再慢,三西天也足够了!”

“您后来可去考城县找过?

报过官吗?”

沈清越追问。

“去了,怎么没去!”

李婆激动起来,“我一个老婆子,求了街坊,凑了盘缠,一路找到考城。

找到了那刘三,他却说,我老伴那天一早确实装了货走了,他还送到了城门口!

我再问,他就推说不知道了。

我在考城县衙报了官,那边的官爷也查了,说查无此人,就像……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说到最后,李婆己是泣不成声。

周围有人发出同情的叹息,也有人低声说:“怕是路上遭了匪,或者拿了钱自己跑了吧……”沈清越微微蹙眉。

一个大活人,连同雇佣的车马和货物,在官道上凭空消失,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遭匪?

汴京周边治安尚可,若真有大股匪徒作案,不可能毫无风声。

卷款潜逃?

听李婆描述,李浩与她感情甚笃,且家业在此,可能性也不大。

“那这乌盆……”沈清越将目光转向那只一首被李婆紧紧抱在怀里的、其貌不扬的陶盆。

提到乌盆,李婆的情绪变得更加诡异,她眼神里透出一种混合着恐惧、悲伤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的光芒。

她将乌盆小心翼翼地捧高了些,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个盆……这个盆……”李婆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腔调,“是我老伴失踪后大概一个多月,有人……有人送到我家门口的。”

“哦?

是谁送的?”

沈清越心中一动。

“不知道,”李婆茫然地摇头,“那天早上我开门,这盆就放在门口,用块破布盖着。

我当时心里正难受,以为是谁家不要的破烂,本想扔了,可拿起来一看……”她摩挲着盆沿,“这盆,看着普通,可这手感,这分量……我老伴做了大半辈子陶器生意,我跟着他,也摸过不少好东西。

这盆,不像是一般窑里烧出来的粗货。”

沈清越仔细看去,那乌盆颜色灰暗,表面不算光滑,甚至有些细微的气孔和杂质,确实看不出什么特别。

但她相信李婆这种常年接触陶器的人,那种手感上的微妙差异,外行人是难以体会的。

“您觉得这盆特别,所以留了下来?”

“不只是因为这个!”

李婆猛地抬头,眼神首勾勾地看着沈清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是它……它会说话!”

此言一出,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嗤笑,显然觉得这老婆子真是疯得不轻。

就连沈清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时,眉梢还是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不是相信鬼神之说,而是意识到,关键可能就在这“说话”上。

“婆婆,您说它会说话?”

沈清越没有流露出任何质疑或嘲笑,只是用探讨的语气问道,“您能具体说说,它是怎么‘说话’的吗?

是听到了声音,还是……别的什么?”

李婆见沈清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否定她,反而问得仔细,像是找到了知音,忙不迭地点头:“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声音……是……是感觉!

是它在对我说话!”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那玄而又玄的体验:“有时候是晚上,我抱着它睡觉,心里想着我老伴,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感觉脑子里有个声音,或者不是声音,就是个念头,告诉我……我老伴冤,死得冤!”

她指着乌盆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凸起:“有时候,我摸着这里,心里就一阵阵发酸,好像能感觉到我老伴当时的害怕和不甘心……小官人,你说,这不是它在告诉我冤情是什么?”

沈清越若有所思。

心理暗示?

潜意识投射?

还是……这盆本身,确实承载了某种强烈的信息,通过李婆极度悲伤和执念的精神状态,被“解读”了出来?

她更倾向于前两种可能,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后一种玄妙的假设。

毕竟,她自己能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一件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

“婆婆,除了这种感觉,还有没有更……更实在一点的事情发生?”

沈清越引导着,“比如,您有没有因为这盆,梦到过什么特别的场景?

或者,因为这盆的‘提醒’,发现过什么之前没注意到的线索?”

李婆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忽然,她眼睛一亮:“有!

有!

大概两个月前,我因为想着老伴的事,病了一场,昏昏沉沉的。

那天晚上,我就抱着这盆,好像……好像梦到我老伴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周围好像……好像有很多泥坯子,还有火……对,有火烤着的感觉!

很热,很憋闷!”

泥坯子?

火?

沈清越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窑厂的景象。

李浩是做陶器生意的,失踪又与一批陶土货品有关,梦到窑厂的场景,似乎也说得通,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还有一次,”李婆继续回忆,神情更加确定,“我前几天去城西给人家帮工洗衣服,路过一家窑厂门口,这盆……这盆好像突然就变得特别沉,我拿着都费劲!

等我走过去了,它又轻了!

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起来,是不是……是不是它想告诉我什么?”

城西窑厂?

沈清越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虽然听起来依旧玄乎,但结合李浩的行业,这确实是一个可以调查的方向。

“婆婆,您因为这乌盆‘说话’的事,去开封府告过状吗?”

沈清越问到了关键。

“去过!”

李婆脸上露出又是委屈又是无奈的神情,“我去了好几次了!

第一次去,我把这盆抱去,说它是我老伴变的,会喊冤。

那门口的官差大哥人还好,没轰我,进去禀报了。

后来……后来是那位姓公孙的先生出来见的我。”

公孙先生?

公孙策?

沈清越来了精神。

“公孙先生听我说了,也仔细看了这盆,还问了我老伴失踪的经过。

他态度很好,没有笑我,但最后他说……说光凭这些,无法立案。

他说这盆就是普通的陶盆,让我……让我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李婆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我知道,他们都不信我,都觉得我疯了……”沈清越能理解公孙策的判断。

站在官府的立场,仅凭一个老妇人玄乎的“感觉”和一个看似普通的乌盆,确实无法作为立案的依据,这需要更切实的证据。

她看着李婆怀中那只颜色暗沉、毫不起眼的乌盆,心中念头飞转。

李浩的离奇失踪是确凿的事实,绝非李婆臆想。

这乌盆的出现方式蹊跷,李婆对其“特殊性”的感觉,以及那些看似荒诞的“感应”,虽然无法作为证据,却像是一团迷雾中闪烁的几点磷火,指引着某个可能的方向。

这背后,或许真的隐藏着一桩不为人知的冤情。

她正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进一步询问,或者是否该建议李婆换个方式求助时,李婆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凑近沈清越,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那嘶哑的嗓音配合着她此刻诡异的表情,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小官人,我知道你们可能都不信……但是,但是……”她将乌盆又往沈清越面前递了递,几乎要凑到他的鼻尖,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它……它昨晚又对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