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姜泥萧长夜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天帝燃尽重生之我被挚爱背刺》,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上)血色合道。,而是紧随其后,蔓延至灵魂每个角落的、冰冷的钝痛。,尊号“剑道天帝”,立于诸天万界之巅已逾万载。此刻,他站在自已亲手缔造的天帝宫穹顶,脚下是亿万星辰流转的“诸天剑阵”,头顶是汇聚了毕生修为、即将叩开的“超脱之门”。光芒万丈,气象万千。,所有的辉煌都凝固了。,看着那截从自已胸前透出的、熟悉无比的剑锋。剑身如红玉雕琢,内里仿佛封印着一池摇曳的业火红莲——红莲剑。他曾无数次抚过这剑身,赞...
(上)血色合道。,而是紧随其后,蔓延至灵魂每个角落的、冰冷的钝痛。,尊号“剑道天帝”,立于诸天万界之巅已逾万载。此刻,他站在自已亲手缔造的天帝宫穹顶,脚下是亿万星辰流转的“诸天剑阵”,头顶是汇聚了毕生修为、即将叩开的“超脱之门”。光芒万丈,气象万千。,所有的辉煌都凝固了。,看着那截从自已胸前透出的、熟悉无比的剑锋。剑身如红玉雕琢,内里仿佛封印着一池摇曳的业火红莲——红莲剑。他曾无数次抚过这剑身,赞它配得上它的主人。,正站在他身后,近在咫尺。、仿佛亘古不变的莲香。
“红…莲……”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滞涩。他试图运转体内足以毁灭星河的磅礴剑元,却发现心口那处伤口,像是一个塌陷的深渊,将他所有的力量、乃至生机,疯狂吞噬、湮灭。剑元溃散,超脱之门的光辉瞬间黯淡、崩碎。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持剑的右手手腕上。那是一只他牵过无数次,曾在月下共抚琴弦,曾在他重伤时紧握不放的手。
“师尊,安心去吧。”另一个声音响起,清冷如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他的大弟子,青禾。她手中的“青禾剑”,正稳稳地抵在他的后颈,剑气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与元神遁出的可能。
不止她们。
四周,光影浮动。一道又一道他曾经无比信任、赋予重任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白渊,他的结拜兄弟,眼神复杂,手中战戈低垂,却封死了左侧。还有其他五位剑侍,他曾视如子侄晚辈,此刻他们的剑,共同组成了一个**之阵,将他围在**。
八位至亲,一位挚爱。
九把剑,一个局。
“为…何……”凌九霄喉咙涌上腥甜,血线自唇角溢出。他不看那些剑,只是艰难地、一点点侧过脸,想看清身后女子的眼睛。
红莲没有说话。她的脸在璀璨却开始崩塌的阵法光芒中显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双昔日盛满温柔与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神性的漠然。可在那漠然的最深处,凌九霄以天帝神魂的敏锐,捕捉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碎裂般的痛苦。
但她的剑,没有半分颤抖。
“天道…需要新的秩序…”白渊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叹息,“大哥,你的剑,太利,你的道,太独。这诸天…容不下一个只信自已手中剑的‘超脱’。”
天道?秩序?
凌九霄想笑,却咳出更多的血。他一生征战,以手中之剑劈开混沌,划定疆域,镇守万族气运。到头来,竟是“太独”?竟是…容不下?
恨吗?滔天的恨意瞬间点燃了他残存的灵魂。但比恨更先涌上的,是灭顶的荒谬与冰凉。他建立的一切,他信任的一切,都在此刻背叛了他。
红莲手腕微微一震。
轰——!
红莲剑内的业火彻底爆发,沿着剑身冲入凌九霄的四肢百骸、神魂识海。那不是毁灭,而是一种更残酷的“净化”与“吞噬”。他感觉到自已磅礴的天帝本源、对剑道的至高领悟、乃至不朽不灭的元神印记,都被那业火疯狂抽取、剥离。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远去。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凝聚最后一点残念,不是反击,而是投向自已识海最深处——那里,一点微弱的、仿佛亘古长存的灰暗剑形光芒,正静静悬浮。那是他早年于一处太古绝地偶然所得,至今未能完全参透,只知其名——寂灭剑心。
业火席卷而来,触及那点灰暗剑芒时,竟微微一滞。
紧接着,寂灭剑心光芒大放,并非炽烈,而是一种吞噬一切的“寂灭”之意。它将凌九霄最后一点真灵包裹,猛地向内收缩,化为一个无限小的奇点,然后——
无声爆开。
不是毁灭,而是消失。从这片被封锁的时空中彻底“寂灭”,遁去。
原地,只留下凌九霄迅速失去光泽、开始消散的躯壳,以及那柄贯穿他心脏、嗡鸣不休的红莲剑。
红莲抽回剑,看着剑尖滴落的、属于天帝的金色神血,那漠然的眼眸终于剧烈波动了一下。她抬手,似乎想触摸那消散的光点,指尖却徒劳地穿过。
“他…彻底陨落了?”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空洞。
红莲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复归冰冷。她抬手,浩瀚神力涌动,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石碑凭空凝聚,轰然矗立在崩塌的天帝宫废墟**。石碑上,只有四个以无上剑意刻成、仿佛淌血的大字:
天帝已死
“自今日起,”红莲的声音传遍九天十地,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吾为红莲女帝,执掌天道秩序。”
(下)雨中的轮椅
光阴如剑,斩落三百年。
大炎皇朝,云渊城。
深秋的雨,细密而阴冷,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皮肤上,渗进骨头里。街道两侧的屋檐滴着水,青石板路湿滑泥泞。
一辆粗陋的木制轮椅,正艰难地碾过不平的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闷声响,混杂在雨声里,透着一股子无力与破败。
推轮椅的是个穿着姜家低级仆役服饰的老苍头,低着头,脖颈缩在领子里,只想快点走完这段路。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脸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有些干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的青色旧衫,上面还沾着几点泥泞。最刺目的是他那一双腿,无力地搭在轮椅踏板上,裤管空荡荡,随着轮椅行进微微晃荡。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前。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仰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以及天空中那对于云渊城凡人乃至低阶修士而言,遥远得如同传说、此刻却微微泛着异样红光的“九天”方向。眼神空洞,似在发呆,又似在回忆什么极其久远的事情。
“看,那就是姜家那个‘瘫婿’!”
“啧啧,真是废物,听说入赘三年,别说修炼了,连床都下不了。”
“姜家大小姐当年也是咱们云渊城一朵花,怎么就…唉,冲喜冲成这样,真是晦气。”
“小声点!不过…听说姜家已经打算把他休了,就这几天的事儿。”
“早该休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还丢姜家的脸面。”
路旁避雨的行人、店铺里的伙计,目光或明或暗地扫过来,窃窃私语如同这冰凉的雨丝,无孔不入。那些话语里的鄙夷、嘲讽、怜悯,如同三百年前刺穿心脏的那把剑,只是这一次,更加琐碎,更加日常,也更加…无力。
楚尘——这是他如今的名字——缓缓收回望向天空的视线。雨水顺着他瘦削的脸颊滑落,流进脖领,一片冰凉。心底,却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三年了。
从真灵依托寂灭剑心,在这具因“意外”而双腿经脉尽断、修为全无、奄奄一息的同名赘婿身上苏醒,已经三年。
三年苟活,受尽白眼,体会着前世从未想象过的、属于最底层的卑微与屈辱。前世纵横九天、剑压**的“凌九霄”,与今生蜷缩轮椅、任人评说的“楚尘”,两种记忆、两种感知在灵魂深处交织、碰撞,最终淬炼出的,不是急躁,而是一种沉淀到极致的冰冷,以及冰冷之下,那丝从未熄灭的、对“为何”的执着,和对力量的渴望。
“快些。”老苍头低声催促了一句,加快了脚步,似乎想尽快逃离这些目光。
轮椅碾过一个稍大的水洼,剧烈颠簸了一下。
楚尘的身体微微一晃,手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稳住,却只按到了冰冷湿滑的轮椅扶手。前世弹指可碎星辰的手,如今连保持身体平衡都显得有些勉强。
就在这时,头顶的雨,忽然停了。
不,不是雨停了。是一把油纸伞,撑开在了他的上方,挡住了冰冷的雨丝。
紧接着,一只白皙纤巧、却隐隐透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握住了轮椅后面的推手,取代了老苍头。一股淡淡的、仿佛雪后寒梅般的清冷香气,悄然驱散了周遭的潮湿与晦气。
“福伯,你去忙吧,**我来送。”
声音如其人,清越中带着一丝不易亲近的冷淡。
楚尘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姜泥。姜家二小姐,他那位名义上的妻子姜雪的妹妹,云渊城年轻一辈中有名的天才,人称“云渊冰凰”。在外人面前,她永远是冷艳、孤高、遥不可及的。
老苍头如蒙大赦,应了一声,匆匆退入雨中。
轮椅继续前行,却平稳了许多,速度也适中。推车的人似乎很熟悉这条路,也熟悉这轮椅的脾气。
周围的窃窃私语,在这一刻诡异地低了下去。那些目光中的鄙夷,或多或少掺杂进了一些忌惮、好奇,甚至…隐藏更深的嫉恨。
“又在看天?”姜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清冷,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了对外人那种隔阂,“有什么好看的,灰蒙蒙的。”
楚尘沉默了一下,开口,声音因为久不说话而有些低哑:“看它…什么时候塌下来。”
姜泥推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语气似乎更冷了些:“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你这身子骨,还是想想七日后,族会上怎么应付吧。”
她说的是七日后姜家宗族大会,届时,他那位岳父大人,很可能会正式宣布将他“休弃”,逐出姜府。这已是公开的秘密,也是今日这些目光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之一。
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废物赘婿,连最后一点象征性的庇护都要失去了。
“嗯。”楚尘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姜泥不再说话,只是稳稳地推着轮椅,穿过越来越繁华的街道,走向位于云渊城东侧的姜府。伞始终稳稳地罩在楚尘头顶,她自已半边肩膀却渐渐被雨水打湿。
快到姜府那气派却略显陈旧的大门时,斜刺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哟,这不是姜二小姐吗?真是姐(和谐)妹情深,这等天气,还亲自来接咱们的楚大公子回府?”
楚尘眼皮微抬。
只见侧前方,一个身着锦绣华服、腰佩美玉的年轻公子,在几名气息不弱的随从簇拥下,正从一家豪华酒楼中走出。他面如冠玉,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轻浮与倨傲,目光扫过轮椅上的楚尘时,是毫不掩饰的蔑视,而当落在姜泥身上时,则瞬间化为炽热与贪婪。
萧长夜。**之子,云渊城年轻一辈中**最硬、天赋也公认顶尖的几人之一,天生“龙象战体”,据说已突破至御灵境中期。同时,他也是姜泥最狂热的追求者,以及…最想将楚尘这个“污点”从姜泥身边抹去的人。
姜泥的脚步停下,握着伞柄和推手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她没有看萧长夜,声音比这秋雨更冷:“萧公子,有事?”
“没事,没事。”萧长夜笑着走近几步,目光却落在楚尘身上,仿佛才发现他似的,“只是听说,七日后姜家族会,似乎有些关于楚兄的安排?唉,真是可惜,楚兄这般‘人才’,若是身体康健,想必也能有一番作为。不过放心,即便离开姜府,我萧家名下还有些田庄铺面,总归能赏…哦不,是能给楚兄一口饭吃。”
字字句句,看似关切,实则如同软刀子,割在人的尊严上。
楚尘缓缓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位意气风发的**公子。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有些空洞,但在这空洞深处,萧长夜莫名感到一丝极淡的、仿佛在看路边石子般的漠然。
“不劳费心。”楚尘的声音依旧低哑,却清晰地在雨声中传开。
萧长夜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楚兄倒是硬气。只是这世道,硬气…可不能当饭吃,也不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姜泥,“留住不该留的人。”
姜泥身上,骤然散发出一股冰寒的气息,脚下的积水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她终于转过头,看向萧长夜,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只有凛冽的剑意:“萧长夜,我姜家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让开。”
萧长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没想到姜泥会为了一个废物如此直接地顶撞他。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又被笑容掩盖,侧身让开道路:“姜二小姐息怒,是在下失言了。请。”
姜泥不再看他,推着轮椅,径直从萧长夜身边走过,进入姜府那扇高大却显得沉重的朱漆大门。
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萧长夜阴冷的目光、街市的喧嚣、以及那冰凉的秋雨,一并隔绝在外。门内,是另一重让人窒息的压抑空间。
廊下,偶尔走过的姜家仆役,看见他们,纷纷低头加快脚步,眼神躲闪。
姜泥推着楚尘,穿过曲折的回廊,走向府邸最偏僻角落的那个小院。那是“赘婿”楚尘的居所,简陋,安静,也远离姜家核心区域的“体面”。
一路无话。
直到来到小院门口,姜泥停下脚步,将轮椅推进屋檐下,避开雨水。
她收起伞,站在楚尘面前。她身上的寒气已经收敛,但眉宇间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她看着楚尘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贴着符箓的温玉盒子,塞进楚尘手里。
触手温润,隐隐有药香透出。
“拿着。”她语气硬邦邦的,“‘暖血丹’,对你的腿…或许有点用。别多想,只是不想看你死得太快,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说完,她不等楚尘反应,转身就走,背影在雨中显得纤细却笔直,很快消失在廊角。
楚尘低头,看着手中尚带着她体温的玉盒。暖血丹,对于真正的重伤或许效果有限,但在这云渊城,也算是不错的疗伤丹药,价值不菲。以姜泥在家族的地位和月例,攒下这一盒,恐怕也不容易。
冰冷了三年的心脏某处,似乎被这玉盒的温热,熨帖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姜泥消失的方向,又缓缓转动轮椅,面对着自已那间简陋、昏暗、带着霉味的屋子。
屋檐水滴落在青石上,嘀嗒,嘀嗒。
他握着玉盒的手指,微微收紧。苍白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隐约浮现。
脑海中,那点沉寂了三年、如同灰烬余温般的寂灭剑心,忽然,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隐晦、却锐利无比的“意”,仿佛穿透了三百年的时光与无尽的虚空,从天际那泛着微红的方向,似有若无地扫过云渊城,扫过姜府,最终,在他所在的这个小院上空,略微一滞。
虽然只是一瞬,便消失无踪。
但楚尘空洞的眼神深处,一点冰封了三百年的寒芒,倏然闪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已毫无知觉的双腿,用只有自已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
“找到…我了么?”
“也好。”
“烛龙渊…”
窗外,秋雨渐急,寒意更深。而云渊城遥远的东方天际,那片被列为禁地的、**雾气弥漫的“烛龙渊”方向,在浓重的雨云背后,似乎有某种沉睡的古老存在,被那两道跨越时空的“意”所牵引,于深渊最底层,缓缓睁开了眼皮。
一丝亘古苍凉的龙威,混合着精纯得可怕的死寂剑气,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