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嫁丧偶竹马,七十老伴要跟我离婚

1.


我跟许知薇是年少夫妻老来伴,她从不舍指摘我半句。

哪怕现在,女儿结婚成家,她仍然雷打不动早早起床,只为给我做一笼包子。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跟我提离婚。

我像往常一样打开蒸笼,捡了个包子塞进嘴里,却被她猛然抢走。

“你就缺这一口吃吗?”

“他刚死了妻子,我只是想做笼包子哄他开心,你为什么都要抢走?”

我愣在原地,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还是先**: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脸色冷的可怕,巴掌随即落下。

“还在扯谎,我就不该跟你结婚。”

她狠狠甩开我,从抽屉抽出几页纸扔在我面前:

“签了吧,我跟你实在是没法过了。”

说完拎起小笼包就出了门,全然没看见我脑袋下**流出的血。

……

门嘭一声重重合上,整个屋子瞬间寂静的可怕。

我撑着身体想爬起来,可许知薇那一推,我的后脑精准撞在桌角上,整个身体都陷入麻木。

换作平常这个力道不足以让我受伤,可她忘了我骨折的脚还没痊愈。

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消散,我伸出手好半天才勾到地上的手机。

好不容易拨通许知薇的电话,还未开口,她满是怒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这次必须离。”

“什么时候签好字,什么时候再打给我。”

她以为我是想挽留她,我连忙解释:

“我不是……”

“血,流血……”

我还没说出救我,电话就被狠狠挂断。

我的心如坠冰窖,整个人都麻木不堪。

求生的**不许我太过悲伤,我又拿起手机,想打急救电话。

可那简单的三个数字才输了两个,屏幕就突然熄灭,手机没电了。

我瞬间慌了,整颗心都在突突直跳。

我拼尽全力起身,背脊一僵,又重重摔回地上。

指甲直直砸在地板上,瞬间就被折断,腥咸的血从十个指头冒出。

十指连心,痛得我不自觉蜷缩。

舌根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包子的味道,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许知薇会因为一个包子跟我发火。

恋爱时,我一句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天天买。

她就雷打不动每天六点起床,给我做了三十五年的包子。

为了让我每次吃她做的包子都有年少热恋时的感觉,她甚至不要工资在高中校门口的包子铺当了半年学徒。

如果换作从前,现在的她应该在边刷碗,边问我下午想去哪里散步。

结婚三十五年,她总是什么都想得很周到,只要她在我做什么都充满斗志。

她会温柔地帮我擦掉嘴角的残渣,会守在门口等着帮我系领带,就连袜子她也会一只只帮我搓干净。

可就是这样的她,丝毫不顾我骨折的腿,将我推倒。

甚至*着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她猩红了眼尾的质问犹如在耳:

“他刚死了妻子,我只是想做笼包子哄他开心,你为什么都要抢走?”

过去六十多年的人生像走马灯般一帧帧浮现在我脑中。

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她口中的“他”是谁。

死了妻子,一道光自脑中闪过,我前段时间是听隔壁的老朋友宋守宪说过有人车祸去世了。

可他当时只是顺口一提,我连名字都没记住。

我忽然想起,那时许知薇正端着燕窝站在门口。

宋守宪的话一出口,嘭的巨响就打断了我们的聊天。

许知薇手里的玻璃碗碎了满地,我忙着看她,宋守宪也忙着去接小孙孙。

玻璃碎片扎入她的脚背,她却感受不到疼般魂不守舍。

直到我帮她清理完伤口,贴上创可贴,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宋守宪说谁死了?”

她试探着问我,那时的我只当她是事后好奇。

“瞧我这记性,才一会儿就给忘了。”

“你认识?”

她嘴上说着不认识,可那天傍晚散步却回来晚了整整三个小时。

甚至身上都还带着酒气。

她的身体不好,医生让忌口。

我那时只当她是偷偷溜出去喝酒,不想让我知道。

却原来那晚她是去陪那个他了。

门咔嗞一声被推开,是许知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