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逢生:忘川归渡

旧梦逢生:忘川归渡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香烬落
主角:祁渡川,绾绾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1 12: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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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旧梦逢生:忘川归渡》,由网络作家“香烬落”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祁渡川绾绾,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与云漠国接壤,近日大祁与云漠的战事紧张,整个雁云关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风卷着沙尘掠过坍塌的屋檐,卷起地上的草屑与碎布。,只能在街边空地上随意搭起茅草棚子,权当避难之所。棚子外晾着的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混着远处隐约的号角声,更显人心惶惶。“绾绾——”,不远处的临时药棚旁,一个小姑娘闻声抬头。,料子虽旧,却洗得干干净净,衬得身形愈发利落轻盈。,垂在腰侧,腰间垂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香囊,辫梢处别着一朵...


,与云漠国接壤,近日大祁与云漠的战事紧张,整个雁云关都弥漫着一股肃*之气。,风卷着沙尘掠过坍塌的屋檐,卷起地上的草屑与碎布。,只能在街边空地上随意搭起茅草棚子,权当避难之所。棚子外晾着的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混着远处隐约的号角声,更显人心惶惶。“绾绾——”,不远处的临时药棚旁,一个小姑娘闻声抬头。,料子虽旧,却洗得干干净净,衬得身形愈发利落轻盈。,垂在腰侧,腰间垂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香囊,辫梢处别着一朵刚从路边摘的野雏菊,素雅里透着几分鲜活的生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木杵,一下下沉稳地起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听见呼唤,她立刻停下动作,转头朝声音来处望去。

看见那拄着拐杖的老妇人,她脸上瞬间漾开一抹清甜的笑,像山涧初融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明媚。

她随手将木杵靠在石臼边,小跑着迎上去,跑的时候不忘用手背在衣角上随意擦了擦,抹去指尖沾着的药屑。

“阿婆,怎么了?可是又有人受伤了?”她脚步轻快,声音里带着点喘,却依旧清亮。

老妇人被她扶着胳膊,颤巍巍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因笑容而挤作一团,像朵风干的菊花。

“没有没有,”她说着,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三个尚带着余温的麦麸馍馍,

“你这孩子,忙了这些天,天不亮就起来捣药煎药,一定累坏了吧。如今这雁云关,兵荒马乱的,也没什么好吃的,你就将就吃些垫垫肚子。”

绾绾的目光落在那三个馍馍上,鼻尖忽然一酸。

这兵荒马乱的时节,粮食比金子还珍贵,麦麸馍馍更是寻常百姓家省了又省的口粮,这三个,恐怕是阿婆几天的存粮了。

她没有立刻接,而是先扶着阿婆在路边的石墩上坐下,才伸手接过布包。

指尖触到馍馍的温度,也触到了阿婆掌心的粗糙与薄茧。她从中拿出一个最小的,轻轻掰了半块放进嘴里,麦麸的粗糙感磨着喉咙,却带着一股朴实的麦香。

“阿婆,我吃一个就够了。”她将剩下的两个馍馍连同布包一起塞回阿婆手里,笑容依旧清甜,眼底却藏着几分认真,“剩下的你留着自已吃,你年纪大了,可不能饿着。”

老妇人急了,又要把布包往她怀里推:“傻孩子,你天天忙活,耗费的力气多,哪能只吃这一个就够了?”

绾绾轻轻按住她的手,声音放得软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城中伤患这么多,这战事又不知要到何时才能结束。我若把这些都吃了,你往后几天吃什么?我年轻,扛得住饿,您可不行。”

老妇人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红了眼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好吧,”她叹了口气,将布包紧紧攥在手里,“若是饿了,一定要再来找阿婆,阿婆就是去讨,也给你讨口吃的。”

绾绾笑着重重点头,将嘴里的半块馍馍咽下去,又掰了一小块递到阿婆嘴边:“阿婆也吃点。”

老妇人笑着张口**,看着她又低头拿起木杵,转身朝药棚走去。

风卷着她的麻花辫,那朵野雏菊在灰败的天地间轻轻晃动,像一簇不肯熄灭的小小火苗。

与云漠的战争刚刚告一段落,雁云关的肃*之气却未减分毫。

城外的厮*声刚歇,城内的**声便此起彼伏地漫开。

一批又一批伤兵被抬进临时安置的棚屋,粗布担架上的血渍洇开,在尘土里晕出暗褐色的印记。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着草药的微苦,呛得人鼻腔发涩。

绾绾正蹲在石臼前,将晒干的止血草捣成粉末,闻到这股气息,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她放下木杵,刚想起身去棚屋看看缺什么药材,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是个小兵,一身灰布军服沾着尘土与血污,正是她这几日帮忙包扎时见过几面的阿远。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竟直直在绾绾面前摔了一跤,膝盖重重磕在石地上,发出闷响。

“阿远!”绾绾连忙上前,伸手想去扶他。

谁知阿远却不顾疼痛,反手紧紧拉住了她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焦灼,声音都带着哭腔:

绾绾姑娘,快!殿下他……殿下受了重伤,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您能不能跟我去军营,救救殿下!”

殿下?

绾绾的动作猛地一顿,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便是祁渡川。这些日子,她听百姓与将士们无数次提起这个名字,他是镇守雁云关的主将,是大祁的淮王,也是她此行千里迢迢来到这边关的唯一目标。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这个念头像惊雷般在脑海里炸开,绾绾瞬间回过神来。

她脸上的那点鲜活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连声音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她一把抓起身旁早已收拾好的药囊,牢牢攥在手里,另一只手用力拉起地上的阿远,语速极快:

“快,带我去。”阿远得了准话,也顾不上膝盖的剧痛,连*带爬地起身,拽着绾绾的衣袖就往城外军营的方向冲。

风在耳边呼啸,卷着未散的血腥气,刮得绾绾脸颊生疼。

她被阿远拉得脚步踉跄,手里的药囊撞在腿侧,发出清脆的药瓶碰撞声。沿途的伤兵看见这一幕,都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期盼。

军营的辕门近在眼前,守营的士兵见是阿远,也来不及多问,便匆匆放行。

帐外守着几个面色凝重的太医,见阿远带了个素衣姑娘过来,皆是一愣,为首的老太医忍不住呵斥:“阿远,胡闹什么!殿下的伤势岂是寻常女子能看的?”

“章太医,您就别拦了!”阿远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颤,“如今殿下面临险境,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过啊!”

老太医还要再说,绾绾已挣开阿远的手,快步走到帐前。

她没有看那些太医,只是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麻花辫,指尖触到辫梢那朵只剩几朵花瓣的野雏菊,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烦请各位让一让。”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虽不是太医,但于医术一道,尚有几分心得。与其在这里争执,不如让我试一试,总好过眼睁睁看着殿下……”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却让在场的太医都沉默了。

如今祁渡川的伤势确实棘手,他们用尽了办法,也只能勉强吊住他的性命,倒不如真的让这姑娘试一试,权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老太医迟疑了片刻,终究是侧过身,让开了帐门。

绾绾深吸一口气,拎着药囊,弯腰走进了军帐。

帐内的光线很暗,空气中的血腥气比外面更浓,还混着一股淡淡的金疮药味。

正**的卧榻上,躺着一个玄色衣袍的男子,正是祁渡川。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毫无血色,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浸透,早已凝结成暗褐色的硬块。

绾绾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定了定神,快步走到榻前。

她先伸手探了探祁渡川的脉搏,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只觉那脉搏微弱得几乎要消失。

再看他的伤口,竟是在左胸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显然是被云漠的士兵偷袭所致。

她不敢耽搁,立刻打开药囊,将里面的银针、草药、绷带一一取出。

她先点燃随身携带的艾条,借着那微弱的火光,仔细清理着祁渡川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跳脱,只剩下专注与认真。

帐外的太医们听得帐内毫无动静,皆是心焦如焚,却又不敢贸然进去打扰。

阿远更是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手,嘴里喃喃自语:“一定会没事的,殿下一定会没事的……”

帐内,绾绾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已经用银针封住了祁渡川的几处大穴,暂时止住了血,此刻正将捣好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昏迷的祁渡川,忽然低低地闷哼了一声,手指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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