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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暑气还未完全褪去,空气里飘浮着一种黏稠的、属于夏末的燥热。,此刻正上演着每学期开学日的固定剧目——交通瘫痪。私家车、电动车和身穿统一白衣黑裤校服的学生们交织在一起,在狭窄的路面上缓慢蠕动,鸣笛声、说笑声和行李箱滚轮划过地面的声音混杂成一片嗡嗡的**音。,一个骑着自行车、身着简单白T和浅色长裤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骑车姿势带着一种利落的随意。她皮肤很白,在明晃晃的阳光下几乎有些晃眼。一张素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拥挤的路况,似乎对周围嘈杂完全免疫,像一股清流涌出人群。,终于滑出堵塞的家门口,停在了相对清静些的街边树荫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按了接通——这个时间点,会这么打电话的只有一个人。,听筒里瞬间炸开一个几乎要冲破耳膜的女声:“岑藿!我快到校门口了,你到哪了?”
被叫岑藿的女生白净的脸上波澜不惊,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阵音浪过去才重新贴回耳边,简洁地回:“路口了。”
“哈?”电话那头的启路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磨蹭了?这不像你的效率啊!”
岑藿长腿一抬,重新跨上自行车,语气不冷不淡道:“我的校服还是湿的。”
只一句话,成功让对面哑口无言。
启路站在校门内侧的香樟树荫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确实是自已开学前一晚硬要赖在岑藿家抱着她哭,顺手抓起旁边叠好的、她以为是毛巾的校服衬衫擦脸……结果就是,岑藿唯一一套夏季校服,今早还湿漉漉地挂在阳台上。
“咳……那个,天气热,干得快嘛。”启路试图转移话题,声音都弱了几分,“话说回来,你是不是直接转进我们一班啊?”
“嗯。”岑藿应了一声,把手机架在车头的支架上,重新蹬动踏板。自行车沿着林荫道轻快地滑行起来,带起一阵微热的风。
“那太好了!”启路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立刻又高兴起来,“开学应该不会调座位,刚好我后面那个位置是空的,你就坐我后面。有什么不熟悉的、需要帮忙的,随时问我!”这话一出口,启路竟生出一丝自已是罩着小妹的大姐大既视感。
岑藿为何许人,天资聪慧,沉稳可靠,平时自已就能搞定一切,偶尔还能顺手把她从各种小麻烦里捞出来。要不是事实摆在面前,她可不敢相信自已居然比这位“小天才”还大一岁。这种从心理上翻身做姐姐的感觉真爽。
“哦,对了!”启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你知道你已经出名了吗?人还没进学校呢,就已经荣登我们南城实验本学期热搜榜首了!”
岑藿没接她话,抬头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路况,给出准确时间:“十分钟后就能到。”
启路知道她不感兴趣,依旧继续**:“哎,他们都说你是……”
“神童降世?这什么外号,也太中二了。”柯沉翻看着他们高二(1)的学生群聊天记录,啧啧摇头,“人家大佬知道自已有这么难听且中二的称号吗?”
谢珩走在他旁边,同样穿着南城实验极简风格的夏季校服——白衬衫,黑色长裤。明明是最普通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却格外熨帖挺拔,衬得肩宽腿长。他右手随意地在手机屏幕上点着,回复几条消息,左耳挂着一只白色的有线耳机,分了一半心神听着好友的叨叨。
听到问话,他稍稍偏过头,目光在柯沉的手机屏幕上假装好奇地扫了一眼,“哦?叫什么名字?”
柯沉不看他表情都知道,谢珩对这类八卦压根没兴趣,好心提醒道:“我跟你讲,我们班这位空降转校生可不简单。不仅凭借多项金奖免修高一提前拿到高二学籍,还在初三就挂着南城实验的名头拿下了CPhO省二等奖!”
CPhO——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这几个字母的含金量,在南城实验这样的顶尖私立高中里人人都心知肚明。能拿到省级奖项的,都是被各科竞赛辅导老师当宝贝捧着的苗子,更别提这种初中阶段就靠自学拿下省二的“野路子”。年纪小,实力硬,哪个学校能挖到这种宝藏,校长估计做梦都得念叨着人家名字。
“省二?”谢珩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神凝了凝,这个信息他听进去了。如果他没记错,他那位从小到大都是典范的哥哥谢瑾,在实验中学接受了一年专业培训后拿到的就是省二等奖。
他突然对这个人感兴趣了。毕竟能让谢瑾输人一等的情况不多,但绝对是令他喜闻乐见的事情。
“岑藿,长什么样?确定是转到我们班的?”他凑过去刚想看看,柯沉猛地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力道之大,差点把谢珩拽个趔趄。
“喂!”谢珩猝不及防,被柯沉连拉带扯地拖到路边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面,头发还被低垂的枝叶勾了一下。“柯沉你发什么神经!”他压低声音怒道,赶紧抬手理了理自已早上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又低头检查被扯皱的衬衫袖子,面露愠色:“做什么?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最完美的解释。”
柯沉没理他的控诉,做贼似的猫在树干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朝校门口张望,一边看一边小声说:“没办法,那里有我现在不能见的人。”
谢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校门口内侧,一个扎着高马尾、身形高挑的女生正站在树荫下,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左右张望,像是在等人。女生侧脸线条明朗,浑身散发着一种阳光活力的气息。
“启路?”谢珩更不懂了,“你对**做什么了?”
柯沉依旧头也没回,声音里透出一股生无可恋的绝望:“我可能……间接性地,跟她表了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