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感觉到我被抱起来了。?,那大抵是哭啼时候的动作。,只能看见两团模糊的人影。?《我的艾路雷朵只会对我说谎》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拉鲁拉丝路赤,讲述了?。。,我感觉到我被抱起来了。?,那大抵是哭啼时候的动作。,只能看见两团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人弯起嘴角,另一个人在耸动肩膀抽泣。这个人在悲伤吗,好像也不尽然。他们应该都是喜悦的,是因为我的出生吗?好安静啊,我感觉世界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二维的色彩。等了一会儿,在隐约的感知中,又来了一个白色的人影,身后跟着粉嫩颜色的生物。又等了一会儿,白色的人影晃了晃脑袋,边上两个人悲伤地抱在一起,好像都哭了。...
其中一个人弯起嘴角,另一个人在耸动肩膀抽泣。
这个人在悲伤吗,好像也不尽然。
他们应该都是喜悦的,是因为我的出生吗?
好安静啊,我感觉世界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二维的色彩。
等了一会儿,在隐约的感知中,又来了一个白色的人影,身后跟着**颜色的生物。
又等了一会儿,白色的人影晃了晃脑袋,边上两个人悲伤地抱在一起,好像都哭了。
哦对,还有一个我,我也一直在哭。
……
一个月后。
我倚靠在父母提前备好的婴儿车上,眺目远望。
这里应该是一处公园。
远处姆克儿啄食着路人放在喷泉石头上的甜桃,也许会发出几声清啼表达感谢。常见的香樟和桦树林以及矮树丛十分随意地种植在一旁的荒地上,偶有几只鸟类宝可梦穿梭在斑驳的树影间,也许有窸窸窣窣的脆响。
这里真的是宝可梦的世界。
我心想。
在前一个漫长的冬季,刚从医院回来父母忙前忙后为我打点接下来一切所需,而我费力地晃动小手,只能躺在床上哇哇哭啼,偶有清醒。清醒的时候可以吃着*嘴隔窗看雪,看见冰棱和雪花覆盖在窗口,为这个世界蒙上朦胧的面纱。
那会儿我就在想: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不会记错,在医院经过长达一周的相处和观察,医生边上跟着的**生物绝对是吉利蛋。
我在昏沉中醒来,家中父母身边都跟着白灰色的生物。祂们看到我都好奇地用白色的爪子碰上我的脸蛋。
是泡沫栗鼠和一家鼠。
为什么我知道祂们的名字?
我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我目光所及的事物都十分熟悉,可以喊出祂们的姓名。
我是谁?我长什么样?
回到现在,我仍然茫然的看着眼前这对璧人。
他们都是黑色的头发,不过眼睛颜色各异。
我想我的头发也是黑色的。
母亲接过泡沫栗鼠摇匀了的*瓶,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已靓丽的面孔上夸张张开的嘴,一边用*瓶碰了碰我的嘴角。
我老实地张开嘴接受投喂,开始**。
我盯着她粉黛色的双眸,试图看清我现在的模样。
我的眼睛到底是遗传母亲的粉黛,还是遗传父亲的青绿?
可惜,人的眼睛能有多清澈呢,反映不出色彩。
我看母亲的眼睛的时候,我全身粉黛,看父亲眼睛的时候,我全身墨绿。我被父母渲染颜色,看不见本我的色彩。
我又陷入沉思。
直到现在我还在遵从自已的本能,**拉撒都需要哭闹引起父母的注意,我感恩一切婴儿哭闹后得到的或美味的饭食或温柔的安抚,暖和的被褥和棉衣或是纸尿裤,但是我总有一种错觉:
我不属于这里。
清醒的时间越长,我就越迷茫。
我是谁?
或者说:
我叫什么名字?
……
三年过去了。
我终于知道了关于自已和这个世界有关的一些东西。
比如我长的如何,我是黑发绿眸,生得雪白。
第一次知道自已的模样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新年,那年我仍然大部分时间意识混沌,到生日过后才开始长时间保持清醒。
从冬日清晨醒来,母亲抱着我梳洗打扮,满脸喜悦。
镜子里的我,穿着喜庆的红棉衣,头顶一项白边的红棉帽,母亲撩开我乌黑的刘海,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我就这样看着镜子里的我自已,雪白的脸上一双懵懵双眼,眼里绿眸泛起清凌凌的光。
那年新年只有三个人,不对,还得加上两只白灰色的鼠类宝可梦,泡沫栗鼠和一家鼠。
那就算五个人吧。
记忆里的那天炽热如火,连*瓶的味道都是鲜甜可口的,五个人在一起十分暖和,好像来到这个世界我从未感受过寒冷。
烟火袅袅,烟花绽放。
过去的三年里,从爬行到站立行走奔跑,从阅读幼儿读物到钻研世界史书,从等待他人投喂到自已提勺吃饭,我的父母惊诧于我学习东西的速度,也欣慰于我的早熟和懂事,然而面容的表情总是又悲又喜。
宁可我们的孩子平凡幸福,也不愿意用天生缺陷换来早熟早慧。
可我深知,我并不是真的学习天才。
我熟悉这个世界的文字,只是在看到的时候能想起它的内涵而已。
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而非我学习得来。
还记得父亲握着我的小手,提笔歪歪扭扭写下“路言心”三个字,然后又写下:
“路言心,你的名字。”
我叫路言心。
父亲抓着我的手,让我体会他的口型,从震颤的口腔中捕捉稳定又平稳的音节。
“我,我……叫……”
在父亲的努力下,又似乎我与生俱来可以言语,我很快说出这句话:
“我,叫,路,言,心。”
一字一顿。
“我叫,路,言心。”
开始连贯。
“我叫路言心。”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如何,也许清亮稚嫩,也许带着孩童的软糯。
但是我知道,当我在父亲期待的目光中喊出:
“父亲,我的父亲是路赤。”
我的父亲笑得很开心,把我的头发揉成鸡窝。
我跌跌撞撞跑到母亲跟前喊她:
“母亲,我的母亲是俞弦。”
我的母亲难以置信地抱住我,眼角流下喜悦的泪。
当我喊出:
“爸爸妈妈——”
“泡沫栗鼠,一家鼠!”
这个时候,就是一家子喜笑颜开抱在一起,和乐融融的图景。
然而,这些终究停留在了这三年。
……
这年我五岁零一个月。
两年前的盛夏,我的父亲**入伍。
一年前的冬天,他的契约宝可梦一家鼠因掌握“大扫除”,配合队伍中诸多小磁怪的“分析”特性,成功一个一个扫除地雷,破解了灵海军队设下的地雷阵,而被云镜**视作扫雷英雄。
我知道,战火总是弥漫硝烟,战场总是充满危险,战斗的人总将视死如归。
但是我不知道这场战事从何而起,我的父亲为什么要抛下我们,离开这么远的距离,生死未卜。
尽管我为我的父亲感到骄傲。
我不知道这***多艰险,**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我的母亲每天忧心忡忡,希望战事早早结束,而我也渴望我的父亲早点回家团圆,我们都想念他。
我度过了两个没有父亲的新年。
父亲一直没有给我们任何讯息。
我在五岁这年,迎来父亲的黑白照片和一家鼠的遗体。
这一刻,我和我的母亲都意识到,接下来无数个新年,都只剩下我和她以及泡沫栗鼠。
我知晓**的含义,但是母亲总是让我触碰她的口型。
“父亲只是迷路了,一家鼠只是睡着了。”
“他们的魂灵都去了很远的地方旅行。”
我几乎就快信了。
如果我的母亲可以忍住泪。
我的父亲只是在灵海地区迷路了,也许总有一天我还能见到他。
一家鼠只是一直睡,那一家鼠总有一天还会醒。
如果我触碰到祂的身躯还如同以往一般暖和,也并非是满身伤痕的话。
我几乎就快信了。
那几天的天色阴沉,雨欲下不下。
我听不见悲戚的哭喊,只看得到她两行清泪。
我看着台上缕缕香火的烟气袅袅升起,朦胧了父亲的开朗的面孔。
他身前的碗碟堆放着几个苹野果和蕉香果,气味清甜。
我回味着小手被大手覆盖上时候的暖意,那几张写着歪歪扭扭的几行字的白纸被我点燃。
……
后来父亲的黑白照片挂在墙角,似乎要被遗忘。
一家鼠则被永远留在了埋入后院的灵柩中。
我好像从未有过父亲。
这年我五岁零二个月。
我重读史书。
史书告诉我,云镜同灵海向来世仇。
起初地区开拓者互相掠夺领土,互相看不顺眼。
我们生活在云镜地区,地图上它形状是边缘不规则的椭圆形,如同一片积雨云,周边分布着群岛,如同腾蛇和蛟龙。
灵海地区与云镜地区接壤,是不规则的方形。
两个地区无法和解,绝对不是因为世仇这么简单。
我垂着眼,耷拉着脑袋趴在桌上,**书页的一角。
不一会书页开始变得皱巴。
我又开始想念父亲。
我是路言心。
“路,随我姓,言心,要敢于说出自已的内心,不要整天沉闷着。”
可是,我说话的时候,只感觉到震颤的声道,只能看到我说话的时候父母的笑容。
温暖的笑啊。
也许对我来说,父母的喜悦是我用言语表达的价值和意义。
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我所有的家人。
那我还有说话的必要么。
我的名字,还有意义吗?
那么到那一天——
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