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当巨大的全息天幕准时切换到日间模式时,那种惨白、毫无温度的光线像是一柄生锈的解剖刀,粗暴地切开笼罩在中层区的灰紫色雾气。天幕之上,幽蓝色数据流组成的逻辑公示栏比任何太阳都更加耀眼,它实时*动着这座城市的生存法则:大气含氧量:20.9%当前情绪抑制脉冲:正常警告:检测到0.001%逻辑扰动,请相关区域公民保持理智,切勿直视异常。,右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帆布包上。包里沉重的黄铜探针和液压锤发出冰冷的触感,那是一种能让人在疯狂世界里稍微感到安心的重量。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腕上的机械表,表盘上那细小的齿轮正在严丝合缝地咬合,发出极其微弱但规律的咔哒声。。,心里计算的是这三分钟的延时会扣掉多少绩效奖金。在静默厅,时间就是逻辑,迟到意味着你对秩序的亵渎。小说叫做《神明校准手册》,是作者炒股全绿写小说的小说,主角为沈奕沈奕。本书精彩片段:。。当巨大的全息天幕准时切换到日间模式时,那种惨白、毫无温度的光线像是一柄生锈的解剖刀,粗暴地切开笼罩在中层区的灰紫色雾气。天幕之上,幽蓝色数据流组成的逻辑公示栏比任何太阳都更加耀眼,它实时滚动着这座城市的生存法则:大气含氧量:20.9%当前情绪抑制脉冲:正常警告:检测到0.001%逻辑扰动,请相关区域公民保持理智,切勿直视异常。,右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帆布包上。包里沉重的黄铜探针和液压锤发出冰冷...
然而,当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响起时,一股违背常理的气息瞬间填满了他的鼻腔。
那是极度浓郁、甜腻到让人产生呕吐**的郁金香花香。这种香味太过于纯粹,以至于在充满油垢、铁锈和辐射灰尘的铁鳞城里显得格格不入。在花香之下,还隐藏着一种更深层的、如同生肉在高温下腐烂多日的恶臭。
“迟到了,沈奕。你的准时守则被狗吃了吗?”
说话的是个魁梧的男人,他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客厅正**。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皮革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大半个脖颈。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脸,那不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覆盖着某种带有磨砂质感的暗金色金属,一只红色的电子义眼正在眼眶里高速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K探长,静默厅下层区最让人头疼的**。他的义眼此刻正射出一道细长的红光,在天花板和墙壁上不断扫射,寻找着某种看不见的猎物。
“路上遇到了逻辑巡逻队的随机抽检。”沈奕面无表情地回答,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报废清单。他没有看K探长,而是将视线落在了房间**。
那是受害者。
一个曾经也许很优雅的年轻女人。此刻,她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立在客厅**。她没有倒下,而是踮起脚尖,双腿交叠,做出了一个芭蕾舞中最标准的谢幕动作。她的脊椎向上弓起一个恐怖的弧度,每一块背部肌肉都紧绷得像是要从皮下炸裂开来。
她的头深深地垂在胸前,两根苍白的手指轻巧地捻着裙摆。
但最令人不适的,是她的脚。
那一双鲜红欲滴的舞鞋,并没有套在她的脚上,而是直接从她的脚踝处生长出来的。暗红色的绸缎纤维取代了皮肤,丝带像是有生命的触须,顺着她的血管一路攀爬到膝盖,深深地勒入肉里。
地面上没有任何血迹,取而代之的是铺满整个地板的、鲜**滴的郁金香花瓣。
“三十秒前,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但你看,她还在跳。”K探长从兜里掏出一个黄铜打火机,叮的一声弹开火盖,幽蓝色的火焰映照着他那张半金属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沈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确实,虽然女人的身体已经僵硬,但那双红舞鞋却在微微颤动。随着颤动,**的脚尖在木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它在一点点地挪动,仿佛那具**仅仅是一个被某种意志*控的提线木偶。
“这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K探长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惨白的光线下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我的指令是维持治安,不是看死人跳舞。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逻辑清理,焚烧队还有十分钟到达。在那之前,你得给我出一份符合流程的现场评估报告。”
“不能焚烧。”沈奕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皮鞋踩在郁金香花瓣上,发出一种奇怪的、类似踩在新鲜内脏上的噗嗤声。
K探长的电子义眼骤然收缩,红色光点死死钉在沈奕的胸口:“你说什么?小子,你只是个见习校准者。你知道这里的异常指数已经达到多少了吗?再过五分钟,这间屋子的空气都会变成毒药。”
“探长,你没发现吗?这里的重力参数正在发生偏移。”沈奕蹲下身,从帆布包里取出那副笨重的认知滤网。
他熟练地将其扣在眼部,指尖拨动侧边的旋钮。随着齿轮咬合的咔哒声,第一层琥珀色的滤镜落下。
在他的视界里,原本的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纵横交错的、代表着物理法则的半透明线条。通常情况下,这些线条应该是笔直且静止的,如同严密的坐标系。
但在那双红舞鞋周围,线条发生了恐怖的坍塌。它们像是在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吸引,疯狂地扭曲、缠绕,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张的暗红色漩涡。
“这种现象叫逻辑溢出。这双鞋子正在修改这间房子的物理常数。”沈奕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强度的异常,是他执业以来从未见过的。
“它不仅是在**,它在把这里变成一个漏洞。如果你现在放火,热能会加速逻辑的崩塌。高温会让这些混乱的代码像瘟疫一样,顺着公寓的排风管道扩散到整栋大楼。”
沈奕抬起头,透过厚重的镜片看向K探长。
“到那时候,整栋公寓的一千多名住户,都会在同一时间穿上这种鞋子,然后在你眼前跳一场盛大的芭蕾,直到他们的骨头被自已折断。你想在明天的静默厅简报上,看到自已的名字出现在重大事故责任人那一栏吗?”
K探长玩弄打火机的手僵住了。
他那只机械义眼发出刺耳的自检声,那是逻辑核心在高速计算沈奕这番话的真实性。片刻后,他狠狠地合上火机盖,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你有五分钟。”K探长阴沉着脸,身体向后靠在门框上,挡住了出口,“五分钟后,不管你查出什么,我都会把这里烧成灰烬。我宁愿背一个*作失当的处分,也不想被关进那个该死的逻辑**室。”
沈奕没有再浪费口舌。他知道,在铁鳞城,每一个官员最恐惧的不是怪物,而是失控。
他从包里抽出那根长达三十厘米的黄铜探针。探针的尾部,一排复古的辉光管正散发出微弱的、不祥的橙色光芒。
沈奕伸出手,用探针那锋利的钨钢针尖,缓缓对准了**那双跳动的红舞鞋。
他的手很稳,像是一个正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但只有他自已知道,体内的肾上腺素正在狂飙。认知滤网后,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那是高强度滤除现实表象带来的副作用。
随着针尖逐渐靠近,那股甜腻的花香变得具有攻击性。沈奕感到大脑中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在用生锈的铁丝搅拌他的脑*。
那是旧神的低语。
跳吧……跳吧……直到逻辑化为脓血……
沈奕猛地咬紧牙关,**的刺痛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右手发力,将探针狠狠地扎入了那双红色舞鞋的绸缎鞋面中。
噗呲。
没有鲜血流出。
从伤口里喷出来的,是一股淡灰色的、散发着机油味和腐臭味的粘稠液体。
与此同时,探针尾部的辉光管瞬间爆发出刺眼的亮光,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根本不该存在的数值上:
ERROR: 物理常数无法读取
当前逻辑熵:无穷大
沈奕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异常,这是……来自墙外的直接污染。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寒冷、极其混乱的力量,正顺着黄铜探针顺流而上,试图冲进他的大脑。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认知滤网里的逻辑线条开始变色,原本蓝色的秩序线条,正在一寸寸地被染成疯狂的暗紫。
“沈奕!你在干什么?”K探长发现了不对劲。他看到沈奕的身体在剧烈颤动,而那具原本谢幕的**,竟然缓缓抬起了头。
女人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一百八十度的旋转,直接看向了沈奕。
在那空洞的眼眶里,竟然长出了两朵鲜**滴的郁金香。
“她在……笑。”沈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能感觉到,那双红舞鞋里的东西,正在透过探针,嘲笑整个铁鳞城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