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喜欢江梅的龙雪”的都市小说,《少年歌行之马踏江湖》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萧瑟萧崇,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车帘掀起,萧瑟依旧一袭青衫,手持白玉折扇。三年江湖游历,他眉宇间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锐利。“萧老板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城门口顿时热闹起来。雷无桀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搂住他肩膀:“你这趟游历,可有什么新鲜事?”,折扇展开,露出上面新题的四个字——“江湖如故”。,司空长风与李寒衣并肩而立。“这小子,”司空长风摇头,“明明去的是江湖,怎么身上反倒多了些朝堂气。”:“他从来都不是纯粹的江湖人。”,...
,车帘掀起,萧瑟依旧一袭青衫,手持白玉折扇。三年江湖游历,他眉宇间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锐利。“萧老板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城门口顿时热闹起来。雷无桀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搂住他肩膀:“你这趟游历,可有什么新鲜事?”,折扇展开,露出上面新题的四个字——“江湖如故”。,司空长风与李寒衣并肩而立。“这小子,”司空长风摇头,“明明去的是江湖,怎么身上反倒多了些朝堂气。”:“他从来都不是纯粹的江湖人。”,众人在东归酒肆设宴。萧瑟斟满一杯酒,却先敬了窗外明月。“这三年,我见了太多,”他缓缓道,“江南的烟雨,漠北的风沙,海外仙山的迷雾...但最让我在意的,是江湖正在悄然改变。”,众人围上前一看,神色皆变。原来,江湖中新兴起一个神秘组织,自称“天道盟”,专挑各派年轻才俊下手,手段诡异莫测。“所以,”萧瑟收起密报,目光扫过众人,“我回来了。因为真正的江湖,从来不在远方,而在身边。”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见这个江湖新的波澜。而萧瑟知道,他的故事,远未结束。
雷无桀第一个拍案而起,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什么天道盟!明日我就去会会他们!”
唐莲皱眉接过密报细看:“这些手法……有点像南疆巫蛊之术,又有些天外天的影子。”
“正是疑点所在,”萧瑟指尖轻点桌面,“三处遇袭的门派,受害弟子身上都留下了相同的印记——一朵银色莲花。”
一直沉默的千落忽然开口:“银莲花……我记得百晓堂的旧档里提过,前朝有个秘密组织以此为记。”
“前朝?”雷无桀瞪大了眼睛,“那不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笑声,众人警觉转头,只见月光下一个白衣身影翩然而立,腰间佩剑,正是多年不见的叶若依。
她轻轻落地:“萧老板的情报还是慢了一步。三天前,银莲花已经开在了雪月城。”
众人脸色骤变。
叶若依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令牌,月光下,莲花纹路泛着诡异的光。
“这是今早在演武场发现的,”她将令牌放在桌上,“压在唐莲师弟的剑匣下。”
唐莲霍然起身:“我竟毫无察觉。”
“这才是最可怕的,”萧瑟拾起令牌,指尖抚过纹路,“他们能悄无声息进入雪月城重地,留下标记又从容离去。”
司空长风此时推门而入,神色凝重:“不止这里。刚刚收到消息,雷家堡、剑心冢,甚至天启城的钦天监,都发现了同样的令牌。”
雷无桀一拳砸在桌上:“这是要挑战整个江湖!”
“不,”萧瑟凝视着令牌,“这是在筛选。”
“筛选什么?”千落追问。
“筛选能看懂这银莲花意义的人。”叶若依缓缓道,“前朝那个组织,叫‘观莲使’,据传他们掌握着王朝最大的秘密——龙脉图。”
窗外忽然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莲香。萧瑟神色微变,折扇一展:“客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屋顶上传来清朗笑声,一个青衣少年倒挂而下,脸上戴着一副银色莲花面具:“不愧是永安王萧楚河。三日后的子时,北离龙脉交汇之处,观莲使恭候各位。”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青烟消散。
雷无桀拔剑欲追,萧瑟抬手拦住:“不必追了。这轻功……是失传已久的‘莲影步’。”
唐莲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发白:“三日后子时……那地方,不正是……”
“正是父皇当年遇刺之处。”萧瑟合上折扇,眼中寒光一闪,“这局,我接了。”
雷无桀的火灼之术瞬间燃起,却被萧瑟以折扇轻按肩头:“此人气息缥缈难测,怕是早已布下后手。现在追去,反倒中计。”
叶若依指尖摩挲着那枚银莲令牌,忽然道:“莲影步需借水汽施展。方才那阵莲香里……有胭脂的味道。”
“女扮男装?”千落蹙眉。
“未必,”唐莲沉吟,“前朝观莲使皆以面具示人,男女难辨。但若真是他们重现江湖,所求恐怕不止龙脉图那么简单。”
司空长风负手望向窗外夜色:“三十年前,我曾与一位自称‘采莲人’的老者交过手。他临终前说……‘银莲再开日,江山易主时’。”
萧瑟手中的折扇忽然停住:“司空城主可知,那老者最后去了何处?”
“他说要去找一个人,”司空长风转身,目**杂,“一个本该死在***前的人——前朝太子,白王萧崇。”
酒肆内骤然寂静。萧崇,这个名字对在场众人来说都太过熟悉。当年天启城**,这位前朝太子被宣告坠崖身亡,*骨无存。
“有意思,”萧瑟忽然轻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若真是皇叔归来,这盘棋……倒是值得下一番了。”
他斟满一杯酒,酒液在月光下泛起涟漪:“传讯给百晓堂,我要观莲使三十年来的所有卷宗。另外,”他看向雷无桀,“你师父雷轰当年参与过围剿前朝余*,问他可还记得什么细节。”
“那你呢?”千落轻声问。
萧瑟望向北方,那里是天启城的方向:“我该回去见一个人了。有些问题,只有他能解答。”
夜风骤起,吹动他的青衫。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距离约定之时,只剩七十二个时辰。
三日后,天启城郊,寒山寺。
萧瑟独自站在寺门前,望着那方历经风雨的石碑。***前,这里曾是围剿前朝余*的最后战场。血迹早已洗净,空气中却仿佛还残留着铁锈味。
“你果然来了。”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瑟没有回头:“皇叔既然约我在此相见,想必是有话要说。”
白衣人影从古柏后缓步走出,正是失踪多年的白王萧崇。他比当年苍老了许多,鬓角斑白,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楚河,你长大了。”萧崇轻叹,“当年我抱着你玩雪时,你还是个路都走不稳的孩子。”
萧瑟转身,目光平静:“所以皇叔要用银莲花引我前来,只为叙旧?”
“叙旧?”萧崇轻笑,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布,“我是来还债的。当年你父皇欠下的债。”
月光下,绢布缓缓展开——竟是一幅北离龙脉详图,图中标注着三处朱红印记,其中一处赫然是天启皇城。
“观莲使守护的不是龙脉图,”萧崇声音渐冷,“而是三处封印之地。你父皇当年为了巩固皇位,私自破开了第一道封印。如今……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突然,图中朱红印记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光晕。寒山寺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整个山体都在微微震动。
萧崇脸色骤变:“糟了……它提前醒了!”
话音未落,地面裂开数道缝隙,黑气冲天而起。萧瑟折扇一展,护住身前,却见黑气中隐隐现出一双赤红的眼睛——那绝非人间之物。
黑气如墨龙腾空,寒山寺的古柏在狂风中剧烈摇摆。萧瑟青衣翻飞,折扇在掌心急速旋转,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那双赤红的眼睛在黑气中若隐若现,带着某种古老而**的饥渴。
“退后!”萧崇低喝一声,双手结印,银莲图案在他掌心浮现,与黑气碰撞出刺耳的摩擦声。
萧瑟不退反进,折扇一合,指尖凝起一缕霜寒剑气:“皇叔,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前朝国师以万人血祭炼制的邪物——‘血莲煞’。”萧崇额头渗出冷汗,“当年你父皇破开第一道封印时,我便知道会有今日。只是没想到……它竟能借龙脉之力提前苏醒。”
黑气中传来桀桀怪笑,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萧崇……***了……你还没死……”
一只漆黑如墨的手爪从黑气中探出,直取萧崇面门。萧瑟剑指疾点,霜寒剑气与手爪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手爪纹丝不动,反将剑气震碎。
“快走!”萧崇一把推开萧瑟,银莲印记暴涨,化作漫天光雨落下,“这邪物已与龙脉相连,寻常武功伤不了它!”
萧瑟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他身形如幻,在光雨中穿行,折扇展开,扇面上“江湖如故”四字忽然泛起青芒。这不是武功——这是他在游历海外仙山时,得一位老道所授的“破邪符箓”。
“以吾之名,镇!”
四字离扇而出,化作四道青色锁链,缠向黑气中的赤红双眼。邪物发出一声凄厉尖啸,黑气翻*,竟将锁链寸寸崩断。但这一阻之间,萧崇已布下第二重银莲阵。
寒山寺深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地缝中涌出更多黑气,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那曾是前朝国师,如今却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萧瑟忽然收扇,深深看了萧崇一眼:“皇叔,当年父皇破开封印,你为何不阻止?”
萧崇苦笑:“因为我也是帮凶。那时我们都以为……封印下是前朝遗留的宝藏。”
人形轮廓终于完全显现。那是一个披着破碎官袍的干*,胸口嵌着一朵血色的莲花,花瓣如同活物般轻轻**。它的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唯有**一点赤红。
“永安王……”干*开口,声音如同无数人同时低语,“你的血……很特别……”
它动了。速度快得超出常理,眨眼间已到萧瑟面前。干枯的手爪直插心口,萧瑟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这时,一道赤红剑光从天而降!
“给我离他远点!”
雷无桀手持心剑,从天而降,剑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千落紧随其后,长枪如龙,直刺干*后心。唐莲、叶若依、司空长风、李寒衣——雪月城一众高手竟全数赶到。
“你们……”萧瑟一怔。
“萧老板也太不够意思了,”雷无桀咧嘴一笑,火灼之术全开,“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们?”
干*被众人**,却毫发无损。它的身体仿佛虚无,刀剑枪戟穿体而过,只带起缕缕黑气。唯有雷无桀的心剑之火,能让它稍稍退避。
“寻常兵器伤不了它!”叶若依娇喝,“必须找到它的核心——那朵血莲!”
司空长风忽然道:“萧崇,你们观莲使的传承里,可有破煞之法?”
萧崇正以银莲阵压制不断扩散的黑气,闻言面色挣扎:“有……但需要三件东西——天启城下的‘镇国玺’,剑心冢的‘斩邪剑’,以及……”
他看向萧瑟:“永安王的帝王血。”
众人皆是一怔。萧瑟却平静道:“如何取血?”
“以血为引,激活镇国玺中的皇道龙气,再以斩邪剑斩断血莲与龙脉的联系。”萧崇快速说道,“但此术凶险,施术者很可能……”
“废话少说,”萧瑟打断他,“镇国玺在皇宫大内,斩邪剑在剑心冢。我们分头行动。”
李寒衣忽然开口:“不必了。”
她解下背上的剑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柄古朴长剑,剑身刻着“斩邪”二字。
“三日前,剑心冢老冢主托梦于我,让我带此剑来此。”李寒衣神色复杂,“他说……此劫应在今日。”
唐莲倒吸一口凉气:“老冢主三年前就已仙逝……”
“所以是托梦。”李寒衣握紧剑柄,“现在只差镇国玺。”
萧瑟看向天启城方向:“我去取。”
“不可!”司空长风与萧崇同时出声。
“皇宫大内守卫森严,你如今已不是永安王,擅闯禁地是死罪!”司空长风沉声道。
萧瑟微微一笑:“谁说我要擅闯?我要让父皇……亲手交给我。”
他看向那具在众人**下依旧游*有余的干*:“你们能撑多久?”
叶若依估算道:“以银莲阵配合我们的攻势,最多三个时辰。”
“够了。”萧瑟转身,青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干*忽然停止攻击,黑洞般的眼睛望向萧瑟离去的方向,发出低沉的笑声:“帝王血……终于要来了……”
血莲在它胸口剧烈跳动,如同心脏。
天启城,皇宫。
萧瑟站在朱雀门外,望着那扇曾进出无数次的大门。三年前离开时,他以为自已再也不会回来。如今,却要以这种方式重归。
守门的御林军看到他,先是一怔,随即齐刷刷跪倒:“参见永安王!”
“我已不是永安王,”萧瑟淡淡道,“烦请通报父皇,萧楚河求见。”
为首的将领面露难色:“陛下他……三日前闭关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萧瑟心中一沉。闭关?在这个节骨眼上?
“那监国的是谁?”
“是……是白王殿下。”
萧瑟瞳孔骤缩。白王萧崇明明在寒山寺,这里怎会又有一个白王?
他忽然明白了——这是个局。有人假扮萧崇留在宫中,而真的萧崇被困在寒山寺。目的呢?调虎离山?还是……
“我要见白王。”萧瑟声音转冷。
将领犹豫片刻,终究不敢违逆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永安王,只得放行。
宫道漫长,熟悉的景致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诡异。萧瑟走得很快,脑海中飞速运转。假白王必然与血莲煞有关,甚至可能就是观莲使中的叛徒。那么镇国玺……
他忽然转向,不是去往白王府,而是直扑皇宫深处的藏宝阁。
藏宝阁外寂静无人,这本身就不正常。萧瑟推门而入,阁内灯火通明,一个身着白王服饰的人背对着他,正在端详手中的一方玉玺。
那玉玺通体莹白,上有九龙盘绕,正是北离镇国之宝——九龙玺。
“你来了。”假白王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泛着诡异的银光,“比我预计的晚了一刻钟。”
萧瑟折扇轻摇:“观莲使中的叛徒,就是你吧?故意引皇叔去寒山寺,又假扮他坐镇宫中,是为了这方玺,还是为了我?”
假白王轻笑,抬手揭下面具——竟是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与萧崇有三分相似。
“萧羽,”年轻人自我介绍,“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堂兄。我父亲是萧崇的孪生弟弟,当年那场**中‘侥幸’活下来的那个。”
萧瑟心中震动。当年围剿前朝余*,萧崇一脉几乎死绝,竟还有人存活?
“很惊讶?”萧羽把玩着九龙玺,“我父亲隐姓埋名***,把我培养**,等的就是今天。血莲煞需要帝王血和镇国玺才能完全苏醒,而你——身负皇室血脉又游离于朝堂之外的你,是最完美的祭品。”
“祭品?”萧瑟挑眉。
“是啊,”萧羽笑容诡异,“你以为血莲煞只是邪物?错了,它是钥匙——打开通往‘那个地方’的钥匙。前朝国师穷尽一生研究的,从来不是什么长生术,而是……”
他忽然停住,侧耳倾听,然后笑了:“时间到了。寒山寺那边,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藏宝阁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连*爬爬冲进来:“殿、殿下!寒山寺方向黑气冲天,监正大人说……说龙脉异动,恐有妖物出世!”
萧羽满意点头,看向萧瑟:“现在,你是自已跟我走,还是我‘请’你走?”
萧瑟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萧羽心中莫名一紧。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算错了一件事,”萧瑟折扇一合,“我从不需要谁‘请’。”
他身形陡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萧羽面前。折扇如刀,直劈对方手腕——目标是九龙玺。
萧羽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出。掌风阴冷,带着浓郁的莲香——正是白天在雪月城出现过的那种。
“莲影步,莲香掌……你倒是得了真传。”萧瑟边战边道,折扇开合间,青色符箓时隐时现。
两人在藏宝阁中穿梭交手,快得只剩残影。萧羽越打越心惊——萧瑟的武功比他预估的高出太多,而且那些诡异的符箓之术,竟能隐隐克制他的莲香掌。
“你这是什么武功?!”萧羽忍不住问。
“游历时跟一位老道学的,”萧瑟淡淡道,“专克邪祟——包括你这种练了邪功的。”
萧羽大怒,掌法一变,五指成爪,指尖渗出黑色液体。那液体滴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血莲毒!”萧瑟眼神一凝,不敢硬接,折扇展开,扇面上“江湖如故”四字再次亮起。这一次,四字脱扇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小型法阵,将黑色毒液尽数挡住。
趁此机会,萧瑟身形再闪,已到萧羽身后,一指点向他后心要穴。
萧羽来不及转身,竟将九龙玺往身后一挡。萧瑟这一指若是点实,玉玺必碎。电光石火间,萧瑟硬生生收住指力,气血一阵翻涌。
“舍不得?”萧羽趁机拉开距离,得意笑道,“也是,镇国玺若毁,北离国运必损,你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萧瑟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忽然也笑了:“你怎知我舍不得?”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不再留情。折扇如****般攻向萧羽周身大穴,每一击都蕴**精纯的内力。萧羽左支右绌,渐渐不支——他毕竟年轻,功力远不如萧瑟深厚。
“砰!”
终于,萧瑟一扇击中萧羽胸口,将他震飞出去。九龙玺脱手飞出,萧瑟纵身接住。
玉玺入手温润,却隐隐传来抗拒之意——它认得真正的皇室血脉。
萧羽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黑血,却还在笑:“没用的……你就算拿到玉玺,也来不及了……血莲煞已经……”
话未说完,藏宝阁外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皇宫都在震动,远处天空被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萧瑟面色一变,拎起萧羽:“怎么阻止它?”
萧羽只是笑,笑着笑着,七窍开始流出黑血——他竟自绝心脉。
临死前,他最后说了一句:“去……寒山寺地宫……那里有……答案……”
萧瑟松开手,看着萧羽的**,眉头紧锁。地宫?寒山寺下竟有地宫?
来不及细想,他将九龙玺收入怀中,转身冲出藏宝阁。宫道上已乱成一团,太监宫女四散奔逃,御林军勉强维持秩序。
“永安王!”一名老太监忽然拦住他,“陛下……陛下出关了,要见您!”
萧瑟脚步一顿:“父皇现在何处?”
“在……在观星台。”
观星台,皇宫最高处。明德帝萧若瑾**台上,望着寒山寺方向的红光,背影竟有些佝偻。
“楚河,你来了。”他未回头,声音苍老了许多。
萧瑟跪倒:“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萧若瑾转身,脸上满是疲惫,“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萧瑟起身,“但还有很多不明白。”
萧若瑾长叹一声,走到台边栏杆处:“***前,我确实破开了寒山寺的封印。但并非为了宝藏,而是为了救一个人。”
“谁?”
“你母妃。”
萧瑟浑身一震。
“你母妃当年身中奇毒,只有封印中的‘血莲心’可解。”萧若瑾闭上眼,仿佛又看到当年情景,“我找到萧崇,他是观莲使传人,知道如何开启封印。我们联手破开第一层,取出了血莲心……却不知道,那东西是活的。”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悔恨:“血莲心救了你母妃,却寄宿在她体内,慢慢侵蚀她的神智。最后那几年,她已经……已经不是她了。而她死后,血莲心离体,化为血莲煞,我只好请国师将它重新封印。”
萧瑟沉默了。这段往事,他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
“所以萧崇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其实是在寻找彻底消灭血莲煞的方法。”萧若瑾继续道,“而你此次归来,怕是也被卷入了这个局。”
“是,”萧瑟点头,“血莲煞已经苏醒,需要帝王血和镇国玺才能彻底消灭——或者彻底觉醒。”
萧若瑾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萧瑟:“这是你母妃的遗物。当年她清醒时曾说,若有一日血莲煞再现,持此玉佩入寒山寺地宫,那里有她留下的东西。”
玉佩温润如水,上面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
萧瑟接过玉佩,忽然问:“父皇可知道,萧崇有个侄子叫萧羽?”
萧若瑾一怔:“萧羽?不可能……萧崇那一脉,当年确实……”
“他活下来了,”萧瑟打断,“而且成了观莲使的叛徒。方才在藏宝阁,他已伏诛。”
萧若瑾神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冤孽……都是冤孽。你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这皇宫……为父会替你守着。”
萧瑟深深一礼,转身离去。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回头:“父皇,当年的事……我不怪你。”
萧若瑾身形一颤,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萧瑟不再犹豫,纵身跃下观星台,青衣在夜风中展开,如一只青鸟,直扑寒山寺方向。
在他身后,明德帝缓缓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寒山寺已成修罗场。
黑气笼罩了整个山头,血莲煞完全显形——那是一具高达三丈的巨大人形,由无数黑色藤蔓缠绕而成,胸口处的血莲已长到磨盘大小,每一次跳动都引发山体震动。
雷无桀等人围在四周,皆已负伤。司空长风银枪折断,李寒衣斩邪剑上出现了裂痕,唐莲暗器耗尽,千落长枪染血。唯有叶若依还在以银莲阵苦苦支撑,但她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也到了极限。
萧崇被数根黑色藤蔓缠住,吊在半空,胸口的银莲印记忽明忽暗,正在被血莲煞慢慢吸收。
“还有……多久?”雷无桀拄着心剑,**着问。
叶若依看了一眼天际:“半个时辰……萧瑟再不回来,银莲阵就要破了。”
就在这时,血莲煞忽然发出震天咆哮,所有藤蔓疯狂抽长,向众人席卷而来。李寒衣咬牙挥剑,斩邪剑光芒大作,却只斩断了几根藤蔓。更多的藤蔓如毒蛇般缠向她——
一道青影从天而降。
萧瑟折扇展开,青色符箓如雨落下,将藤蔓尽数震退。他落在众人身前,怀中抱着九龙玺。
“萧老板!”雷无桀惊喜大叫。
萧瑟顾不上多言,先将九龙玺抛给叶若依:“用这个加固阵法!”
叶若依接过玉玺,顿时感到一股磅礴的皇道龙气涌入体内,几乎枯竭的内力瞬间恢复大半。她双手结印,银莲阵光芒暴涨,将血莲煞暂时困住。
“萧瑟,你受伤了?”千落注意到他嘴角的血迹。
“小伤,”萧瑟擦去血迹,看向半空中的萧崇,“怎么救皇叔下来?”
唐莲道:“那些藤蔓与血莲煞本体相连,斩断藤蔓,血莲煞会受到重创,但萧崇前辈也会……”
“也会死,”萧瑟接道,“所以不能硬来。”
他从怀中取出母妃的玉佩:“父皇说,持此玉佩可入寒山寺地宫。地宫里可能有解决之法。”
“地宫入口在哪?”司空长风问。
萧瑟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寒山寺那座古老的佛塔上:“如果我没猜错……在塔下。”
众人护着萧瑟*向佛塔。血莲煞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攻势更加疯狂,黑色藤蔓如潮水般涌来。雷无桀、千落、司空长风三人冲在最前,硬生生开出一条路。
佛塔底层,果然有一处隐秘的机关。萧瑟将玉佩嵌入机关凹槽,地面轰然洞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你们守住入口,”萧瑟对众人道,“我下去。”
“我陪你。”李寒衣忽然道,“斩邪剑对邪物有克制之效,或许用得上。”
萧瑟犹豫片刻,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地宫。石阶漫长而潮湿,壁上刻满了莲花图案,越往下,莲香越浓——不是萧羽那种邪异的香,而是清净悠远的檀香。
地宫深处,是一间宽阔的石室。石室**有一方莲花池,池水清澈见底,池中盛开着一朵巨大的白莲。白莲**,端坐着一名女子的虚影。
萧瑟浑身一震——那女子的容貌,与他记忆中母妃的面容,有七分相似。
“楚河,你终于来了。”女子虚影开口,声音温柔如水。
“您是……”
“我是你母妃留在这里的一缕残魂,”女子微笑,“也是这朵‘净世白莲’的守护灵。***前,我被血莲心侵蚀,自知时日无多,便请国师将我一魂一魄封入此莲,以待今日。”
李寒衣握紧斩邪剑,警惕地看着虚影。
“不必紧张,”女子虚影看向李寒衣,“斩邪剑的传人,感谢你护送我儿至此。”
她转向萧瑟:“时间不多,听我说。血莲煞并非无敌,它有三个弱点:一是胸口血莲,那是它的核心;二是地脉连接处,在寒山寺后山古井;三是……我。”
“您?”萧瑟不解。
“血莲心出自我体,与我魂魄相连。”女子虚影平静道,“只要我以这缕残魂为引,引爆净世白莲,便能重创血莲煞。届时,你以帝王血激活镇国玺,再以斩邪剑斩断它后山地脉连接,便能将它彻底消灭。”
萧瑟脸色大变:“那您……”
“我本就是一缕残魂,能为你、为这天下做最后一件事,足矣。”女子虚影笑容温柔,“只是楚河,母亲对不起你,这些年……”
“不,”萧瑟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是儿臣不孝,未能侍奉母亲膝下。”
女子虚影飘然而下,虚虚**萧瑟的头顶:“好孩子……去吧。记住,血莲煞最怕光明正大之气,你们的侠义之心,就是最好的武器。”
虚影开始淡化,融入净世白莲。白莲光芒大作,整座地宫开始震动。
“走!”李寒衣拉起萧瑟,两人向外冲去。
就在他们冲出地宫的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声。纯净的白光从地宫入口喷涌而出,所过之处,黑色藤蔓如遇骄阳,纷纷消融。
半空中,血莲煞发出凄厉惨叫,胸口血莲出现道道裂痕。缠着萧崇的藤蔓也松开了。
“就是现在!”萧瑟大喝,咬破**,一口精血喷在九龙玺上。
玉玺腾空而起,九条金龙虚影从中飞出,环绕血莲煞,形成一道金色牢笼。
叶若依趁机救下萧崇,迅速为他疗伤。
李寒衣手持斩邪剑,看向萧瑟:“地脉连接处?”
“后山古井!”
两人再次冲出,雷无桀、千落紧随其后。血莲煞想要阻止,却被金龙牢笼困住,一时挣脱不得。
后山古井旁,果然有数根粗大的黑色藤蔓深入井中,正在疯狂汲取地脉之力。李寒衣举剑欲斩,却被藤蔓挡住——这些藤蔓比之前的更加坚韧。
“我来!”雷无桀心剑燃起滔天烈焰,一剑斩下,藤蔓应声而断。
但断裂处迅速再生,速度比之前更快。
“不行,”千落长枪疾刺,“得同时斩断所有连接!”
就在这时,萧瑟忽然想起母妃的话——“光明正大之气”。
他盘膝坐下,折扇平放膝上,朗声道:“我萧楚河,以北离永安王之名,请天地正气,助我斩邪!”
声音清越,如钟鸣磬响。折扇上“江湖如故”四字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青色符箓,而是纯粹的金色光芒——那是皇道龙气与他自身修为融合而成的正气。
金光注入斩邪剑,李寒衣感到剑身一震,仿佛活了过来。她福至心灵,纵身跃起,一剑斩下——
“斩!”
剑光如银河倒悬,同时斩断所有藤蔓。古井中传来地脉的悲鸣,血莲煞与龙脉的连接,断了。
几乎同时,前山传来血莲煞最后的惨叫。金龙牢笼收缩,将它死死困住。净世白莲的余波仍在肆虐,黑色藤蔓****化为飞灰。
萧瑟起身,望向那片战场,长长舒了口气。
“结束了。”李寒衣收剑归鞘。
“不,”萧瑟却摇头,“还没有。”
他看向寒山寺方向,那里,血莲煞庞大的身躯正在崩塌,但胸口那朵血莲,却在最后一刻脱离本体,化作一道血光,向西方逃去。
“它跑了!”雷无桀大叫。
“追不上的,”萧崇不知何时来到众人身后,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稳,“血莲有灵,这次虽重创,却未死绝。它必会寻找新的宿主。”
萧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就让它找吧。只要这江湖还有侠义在,只要这天下还有正气在,它便永远只能躲在暗处。”
他转身,看向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众人:“诸位,可愿与我再走一程?”
雷无桀第一个咧嘴笑了:“这还用问?”
千落、唐莲、叶若依、司空长风、李寒衣——所有人都笑了。连萧崇也露出一丝笑意。
“江湖路远,”萧瑟展开折扇,扇面上“江湖如故”四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有诸位相伴,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