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废土:我以共生体战至终结
第1章
,像一块被辐射浸透的脏抹布,低低地压在城市残骸上方。细密的尘埃悬浮在空气里,螺旋旋转上升,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锈蚀和腐物混合的涩味。,从全身麻木而无知觉,到猛地感受到左手掌心的刺痛。“嘶....”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上那件灰蓝色连体工装沾满了污渍和暗红色泥斑。油乎乎掺杂汗液的黑发黏在额前,棕色的瞳孔在昏暗中缓缓聚焦。四肢沉重得如同灌铅,意识像被撕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纸片——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记得怎么来到这片废墟,甚至对“自已是谁”都只残留着模糊的标签:医学院志愿者,曾在避难所登记物资……然后呢?。,只剩下一片空白,和此刻左手掌心那道新鲜伤口一样真实而刺痛。,左手下意识按在地上,又猛地抽回——那块尖锐的机械残片正插在身侧,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伤口不深,但皮肉翻卷,血珠正从边缘渗出,沿着掌纹缓慢爬行。他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两秒,某种本能的警觉压过了茫然。。,不是完全的寂静。远处有声音,规律的、细碎的“咯吱”声,像是金属被什么东西反复啃噬。那声音在废墟间回荡,被断裂的墙体与扭曲的钢架切割、折射,变得飘忽不定,却无比清晰。
林清羽缓缓坐直,背靠半截混凝土墙。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曾是医疗研究中心的外围区域,如今只剩残垣断壁。钢筋从混凝土断面狰狞地刺出,大型设备的残骸散落一地,有些已经锈蚀成赤红色,有些还保留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空气中辐射尘的浓度肉眼可见,细小的颗粒在昏黄天光下漂浮,像某种有毒的浮游生物。
他尝试回忆,颅腔内只有钝痛作为回应。
左手伤口还在流血。他撕下工装衣角一角,动作僵硬地缠绕掌心,打结时牙齿咬住布条一端,拉紧。粗糙的布料摩擦伤口,痛感让他彻底清醒。
必须离开这里。
高辐射区,失血,孤立无援——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局。而远处那持续不断的啃噬声,正以稳定的频率提醒他:这里不止他一个活物。
林清羽伏低身体,贴着墙根缓缓移动。每一步都谨慎到极致——地面上遍布金属碎片、玻璃渣和混凝土碎块,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暴露位置。他左手受伤,平衡感受到影响,只能依靠右手和膝盖支撑,缓慢后退。
十米。
二十米。
远处的“咯吱”声仍在持续,但方向始终没变。他瞥向声音来源——在约五十米外,一片倾倒的钢架结构旁,他看见了光源。
不是自然光。
是二十余对赤红色的光点,在昏暗中规律地晃动、聚集、分散。那些光点镶嵌在灰黑色的躯体上,每只躯体都有野狗大小,弓背,长尾,正围着一台半埋的金属设备残骸啃食。它们的牙齿与金属摩擦,溅起细碎的火花,在灰黄的天色下显得诡异而狰狞。
变异鼠群。
林清羽的呼吸瞬间屏住。他曾在避难所的广播里听过相关描述:双目赤红,体型巨大,群居,食性极杂——金属、有机物、血肉,来者不拒。它们的嗅觉和听觉被辐射异化到极致,能在三百米外捕捉到一滴血的气味。
而他左手掌心的伤口,正在缓慢渗出新鲜血液。
他加快了移动速度,但动作依然克制。绕过一堆生锈的管道,前方出现一条半塌的输水管道,直径约八十公分,斜向**地下。管道内壁布满水垢和锈斑,但结构相对完整,能隔绝视线和部分声响。
唯一的逃生通道。
林清羽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管道内部空间狭窄,他只能匍匐爬行,膝盖和手肘***粗糙的内壁。爬行过程中,他刻意避开**的钢筋接头和尖锐的金属突起,每一次移动都先用手试探,确认稳固后才将身体重量压上去。
管道内的空气更浑浊,带着地下特有的潮湿和霉味。爬行了约十五米,前方透出微光——出口就在不远处。林清羽的心跳稍稍平复,但他没有放松警惕。距离鼠群已有一段距离,只要顺利爬出管道,进入前方的下沉式检修区域,就能彻底脱离开阔地带。
就在他即将爬出管道口时,左脚不慎踩中了一根松动的钢筋。
“咔。”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寂静中炸开。
时间凝固了半秒。
远处,啃噬金属的“咯吱”声戛然而止。
林清羽僵在管道口,缓缓转头——五十米外,那二十余对赤红色的光点同时转向,齐刷刷对准了他所在的方向。
鼠群静止了一瞬。
然后,二十余只灰黑色的巨兽同时弓起脊背,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像生锈的金属相互摩擦,又像濒死者的喘息,在废墟间层层叠加、放大。下一秒,它们动了——四肢着地,以惊人的速度冲刺,灰黑色的身躯在残垣断壁间腾跃,赤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拖曳出鬼魅般的光轨。
扇形包围,封死所有横向逃逸路线。
林清羽不再犹豫,猛地从管道口跃出。眼前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广场,地面铺着碎裂的地砖,中央正是一个下沉式的方形检修井口,**早已不翼而飞,黑洞洞的入口垂直向下,深不见底。
那里是唯一可能的生路。
他冲向井口,身后的嘶吼声急速逼近。鼠群的速度比他预想得更快,最近的三只已经跃过最后的混凝土障碍,距离他不足十米。他能闻到它们身上散发的腐臭和金属锈味,能听见利爪刮擦地砖的刺耳声响。
五米。
林清羽冲到井口边缘,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
身体下坠的瞬间,他看见井口边缘探出几只灰黑色的头颅,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獠牙外露,黏稠的唾液滴落。其中一只猛地扑出,前爪几乎擦过他的肩头。
他蜷缩身体,在空中勉强翻身,背部朝向下方。
坠落时间只有两秒。
但这两秒里,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鼠群的嘶吼在上方迅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下坠时呼啸的风声,以及自已愈发清晰的心跳。
“砰!”
肩部率先撞击硬地,剧烈的钝痛沿着脊椎炸开。林清羽就势翻滚,卸去大部分冲击力,连续滚了三圈才勉强停下。尘土扬起,呛入鼻腔。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急促喘息,耳膜嗡嗡作响。
上方,井口透下的昏黄光线中,几只鼠首仍在边缘晃动,发出不甘的嘶吼,但它们没有追下来——井道垂直,深度超过十米,对它们而言同样是致命的陷阱。
林清羽缓缓坐起,检查伤势。左肩钝痛,但没有骨折,只是撞击造成的瘀伤。左手掌心的伤口因剧烈运动再次渗血,缠绕的布条已经被染成暗红色。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明显外伤。
他抬起头望向井口。
井口的光线微弱,仅能照亮上方约三米的范围。再往下,是彻底的黑暗。他正身处一条横向通道的起点,通道高度约两米,宽度可容两人并行,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地上散落着碎石和废弃的工具残件。空气潮湿阴冷,带着地下管道特有的铁锈味和霉味。
通道深处,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涌动,方向明确——正通往更深处的地下结构。
废弃地铁检修站。
这个名词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脑海,像一块从记忆深海浮起的碎片。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点,但某种本能的指向性让他确信:沿着这条通道向下,就能抵达那里。
林清羽撑着墙壁站起,左手伤口的刺痛和肩部的钝痛交织,提醒着他此刻的真实处境。他最后看了一眼上方的井口——那方灰**的天空已被鼠群的身影完全遮挡,嘶吼声渐弱,但它们仍未离开。
没有退路了。
他转身,面向通道深处的黑暗,迈出了第一步。
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与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源头的水滴声交织,成为这片死寂中唯一的节奏。黑暗像厚重的帷幕,一寸寸将他吞没,只有掌心伤口的刺痛,和胸腔内持续搏动的心跳,证明他还活着。
还在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