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想起密道外数到三十七声的惨叫,想起姬府后山那棵还没长大的**。。,是飞升前夜。,替他系紧护腕。,手指穿过那截黑色布条,绕了一圈,又一圈。小说《他们用命守护了我五千年》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二杆子的幻想”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姬昊周大富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想起密道外数到三十七声的惨叫,想起姬府后山那棵还没长大的槐树。。,是飞升前夜。,替他系紧护腕。,手指穿过那截黑色布条,绕了一圈,又一圈。打了个死结。她说:“下次别系这么紧。”他说:“好。”她说:“上面冷。”她把那枚丹药塞进他手里。“带着。”他没有说好。他什么也没说。——此刻他低头。手掌摊开,掌心空空的。丹药还在胸口贴着,隔着衣襟,隔着三百年的等待。但手腕上——没有护腕。——他沉默了很久。久...
打了个死结。
她说:“下次别系这么紧。”
他说:“好。”
她说:“上面冷。”
她把那枚丹药塞进他手里。
“带着。”
他没有说好。
他什么也没说。
——
此刻他低头。
手掌摊开,掌心空空的。
丹药还在胸口贴着,隔着衣襟,隔着三百年的等待。
但手腕上——
没有护腕。
——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池水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又一圈圈平复。
久到身后传来一个崩溃的声音。
——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姬昊回头。
一个圆脸青年蹲在池边,捧着储物戒抖如筛糠。
“我攒了三百年的辣条,”他嗓音嘶哑,眼眶泛红,“进水了。全进水了。”
——
姬昊看着他。
“……此处是飞升台?”
“是,别管那破台了——你不知道这辣条我费多大劲儿!”
圆脸一边往外掏泡烂的辣条,一边絮絮叨叨:
“这包是瑶光秘境冒死顺出来的,这包是北渊**跟守门老头换了三滴灵髓才——”
他忽然停住。
因为他看见了这个白发人的眼睛。
没有好奇。
没有不耐烦。
甚至没有看他的辣条。
只是看着远处——
那块残碑。
——
碑有三丈高,青石质地。
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全是字。
但绝大部分已经风化,只剩下横竖几道残痕,像一地的碎骨。
最上面那一行,字迹最深。
像是有人用刀,一笔一笔,剜进石头里。
“冠军侯霍……”
后面没了。
碑从那里断开的。
切口平整,一刀而过。
——
姬昊站在碑前。
他没有去摸那行字。
只是站着。
很久。
——
圆脸咽了口唾沫。
他收起辣条,难得正经了一瞬。
“周大富。”他说,“你呢?”
“姬昊。”
“姬昊……”周大富琢磨了两遍,忽然灵光一闪,“姬**?”
姬昊看他。
周大富腿一软。
“不是、我是说、昊哥!昊哥听着气派!霸气侧漏!”
——
远处传来号角声。
沉雄。
苍凉。
像什么东西压在天边,压了三千年,还在往下压。
——
周大富忘了辣条。
他往那方向望了一眼,声音忽然轻了。
“这上面……每天都这样吗?”
——
姬昊没有回答。
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他还来不及认识的腥咸。
他只是按紧了胸口的丹药。
——
“走吧。”
他说。
——
“啊?去哪儿?”
周大富抱着储物戒,左右张望。
“我还没打探清楚呢,据说这上面可危险了,十个飞升的能活下来三个就不错,咱们不得先找个地方躲——”
姬昊已经往接引台外走了。
——
周大富看着那道背影。
白发。
无鞘的剑。
左眼角一道竖疤,从眉骨划到颧骨——再偏一寸眼就瞎了。
衣袍是玄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但步子里没有一丝犹豫。
像不是来飞升的。
是来赴约的。
——
“……姬**!”
周大富一咬牙,抱着辣条盒子追上去。
“你等等我!”
——
路是黄土铺的。
两侧插着残破的军旗。
旗面早就被风撕烂了,只剩下旗杆东倒西歪地戳在那里。
姬昊走过第一面旗。
停下脚步。
旗杆上挂着一块木牌。
“祁连山防线·东段·第三十七烽燧”
“戍守者:霍”
——
后面的字被刀划了。
不是敌人的刀。
是自已人的刀。
划得很深,一笔一笔。
像在剜一块永远剜不掉的腐肉。
——
周大富凑过来。
没看懂。
“这上面的人呢?”
——
姬昊没有回答。
他把木牌扶正。
继续往前走。
——
第二面旗。
第三面旗。
**面旗。
“戍守者:王”
“戍守者:赵”
“戍守者:李”
每一面旗,都有人名。
每一面旗,都有日期。
每一面旗,都有那五个字——
“无一退者。”
——
周大富数到第二十三面旗时。
腿开始发软。
不是怕。
是他忽然意识到——
这些旗,是有人一面一面插在这里的。
插给谁看?
插给像他们这样,刚从飞升池里爬出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看。
看。
他们死在这里。
你也会死在这里。
但你先看着。
——
路的尽头是一座城墙。
青灰色的墙,和飞升池的青砖是一种材质。
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箭孔、烧灼的焦黑。
有几处明显是新补的,补丁摞补丁。
有的地方,补丁比原本的墙还厚。
——
城门开着。
门洞里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围裙,围裙上全是油渍。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木铲,面前支着一口平底锅。
锅里正烙着饼。
——
他抬头。
看了姬昊一眼。
又低下头。
翻了个面。
——
“新来的?”
——
姬昊点头。
——
“趁热。”
老人用锅铲铲起一张饼,递过来。
“不收钱。”
——
周大富眼睛亮了。
姬昊接过饼。
饼是烫的。
麦香混着油香,烫得他指腹发红。
他已经三百年没吃过热的东西了。
——
“冠军侯那口牙,”老人低着头,又舀了一勺面糊,“就是吃我饼啃坏的。”
——
姬昊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还在?”
——
老人没抬头。
锅里的油滋滋响。
——
“祁连山。”他说。
“打了三百年了。”
——
姬昊把饼放进嘴里。
很烫。
他没有吹。
——
“怎么走?”
——
老人伸手,指向城墙的方向。
“往那边走。”
顿了顿。
“闻得到血腥味的地方。”
——
姬昊转身。
——
“等等。”
老人从锅边摸出另一张饼。
用油纸包了。
塞进姬昊手里。
——
“这张,”他顿了顿,“给冠军侯。”
——
姬昊看着他。
老人的手很粗糙。
全是老茧和烫伤的疤痕。
眼皮耷拉着,像一尊没睡醒的泥塑。
但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吵醒什么人。
——
“就说……”
他低下头。
继续烙下一张饼。
“趁热。”
——
姬昊把饼揣进怀里。
贴着那枚丹药。
——
他走进城门。
——
风从城墙那边吹过来。
腥咸的。
黏腻的。
像一片看不见的海。
——
周大富跟在后面。
腿还在抖。
但没有停。
——
城墙上有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面向城墙外的战场。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在满是刀痕的墙砖上。
——
他听见脚步声。
没有回头。
——
“新来的分到西段。”
他的声音很年轻。
年轻得不像守了三百年的人。
“那边缺人,去了找武悼王。”
——
姬昊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西段。
他站在那人身后一丈远的地方。
从怀里掏出那张油纸包的饼。
——
“孙老头让我带的。”
——
那人的背影顿了一下。
片刻后。
他转过身来。
——
太年轻了。
这是周大富的第一反应。
二十三岁。
最多二十三岁。
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那种没被世故磨平的棱角。
如果不是身上那件甲胄全是刀痕箭孔。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完全不像守了两千年的人。
——
那人看着姬昊手里的饼。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接过。
咬了一口。
——
“老孙的火候还是这么差。”
他嚼着,含糊不清。
“跟他说了三百遍,火要小,油要匀——”
他忽然不说了。
因为姬昊在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悲,甚至没有初见的陌生。
只是看着。
像看着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人。
——
那人把饼咽下去。
“你见过碑了。”
不是问句。
——
姬昊点头。
——
那人没再说话。
他把剩下的饼包好。
揣进甲胄内侧。
那个位置,刚好贴着心口。
——
然后他转身。
继续望向城墙外。
——
夕阳正在沉落。
城墙外的战场上,神族的战阵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海。
旗帜、矛尖、盔甲反射的金光。
密密麻麻。
一直延伸到目力不可及的尽头。
——
“两千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
“他们的兵还是这么多。”
——
姬昊站到他身侧。
“打得完吗?”
——
那人没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
久到夕阳只剩下最后一线金边。
——
“不知道。”
他说。
“但总要有人打。”
——
他转过头。
第一次正眼看向姬昊。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落在这个二十三岁——两千二十三岁——的将军脸上。
他的眉眼依然年轻。
但那双眼睛里,周大富终于看清了那口古井里是什么。
不是绝望。
是习惯了绝望。
——
“你叫什么?”
——
“姬昊。”
——
“姬昊。”
那人重复了一遍。
点了点头。
——
“记住这座墙。”
——
“它叫什么?”
——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城墙外那片没有边际的神族战阵。
看着被晚霞染红的残破军旗。
看着旗上那个已经被风撕烂、却依稀能辨认出轮廓的字——
——
“祁连山。”
他说。
“这里叫祁连山。”
——
风从城外灌进来。
姬昊站在两千年的将军身边。
按着怀里那枚丹药。
按着那张还温热的饼。
——
他忽然想起下界史书上那行字。
“元狩六年,冠军侯霍去病卒,年二十三。谥景桓。”
——
那是两千年前的事了。
他还站在这里。
——
周大富在后面小声问:
“昊哥……咱们是来打仗的?”
——
姬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怀里的丹药按得更紧。
——
远处。
归墟的方向。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很远。
像隔着一整片星海。
——
他没有回头。
——
他开口。
很轻。
想回答。
——
“听见了。”
——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