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基叶”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三国:我的后台是未来》,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陈福陈辞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
,盯着手里那捧黑乎乎的东西,陷入了沉思。。,是陈福从厨房角落那个破罐子里倒出来的“盐”——灰黑色,结块,夹杂着明显的泥沙颗粒,凑近一闻,除了咸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苦腥气。“少爷,这盐咋了?”陈福凑过来,一脸不解,“这可是上好的粗盐,去年从县城盐商那儿换的,花了两斗粮食呢。”。,显然不觉得自已家这罐宝贝有什么问题。“你们平时……就吃这个?对啊。”陈福理所当然地点头,“这年头能吃上盐就不错了,好多人家还淡食呢。少爷你忘了?你小时候还因为这盐太苦闹过脾气……”
陈辞嘴角抽了抽。
他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碎片,但那些碎片里关于“吃”的部分,大多是一些模糊的感觉——饿、馋、偶尔吃到肉时的狂喜。至于盐是什么味道,原主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在东汉末年,盐本来就是这个味儿。
没有提纯技术,没有碘,没有抗结剂。盐矿挖出来简单晾晒就卖,海盐更是混杂着大量的镁盐和钙盐——这些东西会让盐发苦、发涩,吃多了还会拉肚子。
陈辞低头看着掌心那捧灰黑色的颗粒,忽然想起初中化学课本上的一页。
《粗盐的提纯》。实验步骤:溶解、过滤、蒸发、结晶。目标:去除不溶性杂质和可溶性杂质。
那是初一的内容,简单到任何一个初中生都能背出来。
但现在,在这个**遍野、一盐难求的东汉末年,这点初中知识,能换多少粮食?
他的脑子飞速转起来。
“陈福,家里有没有布?越密越好。”
“啊?”陈福愣了一下,“有几块粗麻布,还有一件少爷你穿旧的细葛布中衣……”
“细葛布?”陈辞眼睛一亮,“拿来。”
“少爷,那可是你唯一一件……”
“拿来!”陈辞难得提高了声音,随即又压低,“我有用。比穿在身上有用。”
陈福一脸肉疼地去了。
陈辞转身,目光扫过灶台旁边的几个陶罐。水缸里有水,灶膛里还有昨晚没用完的柴火。他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瘦骨嶙峋的村民——有人躺着等死,有人蹲在墙角啃树皮,有人望着北方的方向,眼里全是恐惧。
流民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到了。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做一件事。
一件事关生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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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半个时辰后,陈家庄的晒谷场上,稀稀拉拉站了三四十号人。
都是还能动弹的——老人居多,女人居多,真正的青壮只有十来个,还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站在最前面的是张伯,六十来岁,花白胡子,是村里除了陈福之外最有威望的人。
“陈少爷,”张伯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恭敬,“听陈福说你有事要吩咐?这眼瞅着流民就要来了,有啥事不能等过后再说?”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瘦高的中年妇女接话,“俺还得回去收拾东西,万一不行得往山上跑……”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附和声。
陈辞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个陶罐往地上一放。
“咣当”一声,罐子里的东西晃了晃。
人群安静了一瞬。
“这是什么?”有人问。
陈辞弯腰,从罐子里抓出一把,摊开手掌。
雪白。
细碎。
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细碎的光。
“这是……”张伯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是盐?”
“不可能!”那个瘦高妇女叫起来,“哪有这么白的盐?这比县城盐铺里最好的青盐还白!”
“是盐。”陈辞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我今天刚做出来的。用咱家那罐黑盐做的。”
人群炸了锅。
“用黑盐做的?”
“这怎么可能?”
“少爷你别是变戏法吧……”
张伯颤颤巍巍走上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陈辞掌心捏了一小撮,放进嘴里。
他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这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当着所有人的面,眼眶红了。
“是盐……”他的声音发颤,“是真正的盐……不苦,不涩,只有咸味……老汉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么好的盐……”
他抬头看向陈辞,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少爷,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一张张从麻木变得鲜活起来的脸——有震惊,有不解,有怀疑,有渴望。
“想学的,站过来。”他说,“不想学的,现在可以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往山上跑。”
没有人动。
三四十号人,没有一个往后退。
陈辞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那就好好看着。我只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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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陈辞把过程拆解成最简单的步骤。
第一步,溶解。
他把那罐黑盐倒进一个大陶盆里,加水,搅拌。浑浊的水渐渐变成灰黑色,泥沙沉底。
“看清楚了吗?盐能化在水里,泥沙化不了。”他指着盆底的沉淀,“这是第一步,把盐和泥分开。”
第二步,过滤。
陈福拿来的那件细葛布中衣被他绑在另一个陶盆口上,绷紧。他端起第一个盆,把灰黑色的盐水缓缓倒在布上。
水渗了下去,泥沙留在布里。
流进第二个盆的水,清澈了。
“第二步,把水里那些细的泥沙再滤一遍。”陈辞拎起那块沾满泥*的葛布,“滤完的布洗干净还能穿,不浪费。”
有人笑了。
紧张的气氛松动了一点。
第三步,煮。
陈辞让人重新生火,把那盆过滤后的盐水倒进锅里,大火烧开,然后小火慢熬。水汽蒸腾,锅里的水面一点点下降。
“最后一步,把水煮干,盐就出来了。”他拿着木勺慢慢搅动,“不能急,急了会糊。”
半个时辰后,锅底出现了一层白色的结晶。
雪白。细腻。和刚才那罐黑盐判若云泥。
陈辞铲下一块,递给张伯:“尝尝。”
张伯接过去,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塞进嘴里。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是盐……是真的盐……”他转身对着那些村民,“你们也尝尝!都尝尝!”
人群涌上来,每人分到一小块。
然后,晒谷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
“不苦!”
“真的不苦!”
“老天爷,这是咋做到的?”
有人当场跪下了,朝着陈辞的方向:“陈少爷是神仙下凡!这是仙法!”
陈辞连忙闪开:“别别别,不是仙法,就是……就是祖传的手艺。”
他看向陈福,挤了挤眼睛。
陈福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喊:“对对对!少爷家祖传的!老奴小时候就听老太爷说过,陈家祖上有这个方子!”
陈辞在心里给这个老仆点了个赞。
祖传的。这借口太好用了。
张伯被人扶起来,颤颤巍巍走到陈辞面前,忽然一揖到地。
“陈少爷,老汉代表村里人,给你磕头了。”
陈辞急忙扶住:“张伯你别——”
“少爷你听我说完。”张伯不肯起来,老泪纵横,“这世道,人命*如草。老汉见过太多人**、病死,可从来没见过……没见过有人愿意把活命的本事教给外人。”
他抬起头:“从今天起,陈家庄的人,但凡还有一口气,就是少爷你的人。谁敢对少爷不敬,老汉第一个不答应!”
身后,那些村民纷纷跪下。
“陈少爷仁义!”
“**听少爷的!”
陈辞站在人群**,看着那一张张黝黑、瘦削、却渐渐有了神采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多活几天。
只是觉得这些人和他记忆里那些麻木的“历史数据”不一样。
只是……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都起来!流民还在路上呢,想活命的,现在开始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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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黄昏时分。
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陈辞站在村口那棵老**下,眯着眼看了很久。
“少爷,”陈福的声音发颤,“来了……”
“嗯。”
“咱……咱能挡住吗?”
陈辞没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的村子。晒谷场上,几个妇女正在把刚熬好的盐装进罐子——这是要用来换粮的“商品”。村子里,几个老人正在把能吃的东西往地窖里藏。土墙上,几个青壮握着削尖的竹竿,手还在抖。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
等他说一句话。
陈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今天下午教他们制盐的时候,张伯问过他一句话:“少爷,你为啥要教**这个?这是能传家的手艺啊。”
他当时随口答了一句:“因为一个人活不下去。”
现在,看着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人,看着那些瘦弱却努力挺直的脊梁,他忽然觉得这句话不止是随口说的。
他把视线从北方收回,转身面对村里人。
“流民来,是为了粮。”他说,“咱们有粮吗?”
沉默。
“没有。就算有,也不够分。”
更深的沉默。
“但是,”陈辞的声音忽然拔高,“他们有组织吗?有兵器吗?有脑子吗?”
没人回答。
“他们没有。他们有的一百多张嘴,一百多个饿昏了头的胃。”陈辞指了指自已的脑袋,“咱们有这儿。咱们有今天下午学会的东西。咱们有能换粮的东西。”
他指向陈福抱着的那个陶罐——罐里是今天新熬的雪盐。
“这不是盐,这是粮。这是能换命的粮。”
“少爷,”张伯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说……”
陈辞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头看向陈福:“县城那边,消息散出去了吗?”
陈福点头:“按少爷吩咐的,下午就让人去了,这会儿全城应该都知道咱村有雪盐了。”
“王家庄那边呢?”
“也知道了。”
陈辞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是带着点痞气的、让陈福心里发毛的笑。
“那就等着。”他说,“等着看这场戏怎么唱。”
夕阳沉入地平线。
北方的黑线越来越近。
村口的老**下,陈辞站得笔直。
他的身后,是三四十个眼神渐渐坚毅的村民。
他的面前,是东汉末年的第一个夜晚,和即将到来的第一场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