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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抛人去,旧誓焚作雪
霍司予车祸失忆,对急匆匆赶来的我破口大骂。
他忘了我是他疼爱的妻子,记忆回到了十八岁。
而那年,他最爱的人是霸凌我的校花谢采薇。
我拿出我们的结婚证、蜜月旅行合照,推到霍司予面前。
他随手翻了翻,讥诮道:
“P图技术不错,为了缠着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整整两年,他装作恢复记忆戏耍我99次。
直到我们七周年的结婚纪念日那天,
他说自己真的恢复了记忆,笑着喂我喝下红酒庆祝。
可我再睁眼时,腹中的孩子已经没了。
霍司予搂着谢采薇站在我面前,冷笑道:
“我不知道你之前用什么下作手段勾引了我,但我爱的人绝不会是你。”
“一个爸爸卖鱼、妈妈捡垃圾的脏女人,不配怀我的血脉。”
我却没像往常一样反驳,而是含泪点了点头。
他骂的没错,该离开的人是我。
……
我**着空荡荡的小腹,止不住地颤抖。
霍司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孩子没了,正好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羁绊。”
“要怪就怪你自己蠢,偏要一次次相信我恢复了记忆。”
谢采薇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一如当年欣赏我被欺负时的模样。
“许杳杳,即便你们在一起八年,你也抢不走霍司予。”
我含泪反驳,“你说过会对我好一辈子的!”
霍司予嗤笑一声,打断我的话,“许杳杳,你编故事的能力倒是见长。”
“我最讨厌你这种死缠烂打,满口谎言的女人。”
谢采薇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司予,别这么说,许小姐也挺可怜的,毕竟跟了你这么多年。”
他像是听到了笑话,“肯定是她用下作手段爬我的床,我爱的是采薇这样的校花,不是你这种满身鱼腥味的穷酸货。”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抠出深深的血痕。
霍司予转身拿起浇花用的橡胶水管,拧开阀门。
“别熏到我们采薇,我帮你洗洗。”
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地冲向我。
我试图躲闪,但虚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伤口在挣扎中崩裂,衣服上迅速渗出血色。
“你这种底层爬上来的女人,我见多了。”
“不就想要钱吗?开价拿钱,滚出我的世界。”
我浑身发抖,分不清是冷还是疼。
视线模糊中,他扯下我脖子上的平安符扔进垃圾桶中。
“这垃圾还给你,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如果不是你插足,我和采薇怎么会错过八年。”
平安符其实是他为我叩首三千台阶求得。
我年少时被谢采薇霸凌,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身体也很虚弱。
他说平安符会保佑我一辈子顺遂如意。
如果哪天我遇到危险,他愿用吾命换吾妻。
可一辈子这么短,短到只有八年。
短到一次车祸,就能让一切回到原点。
十八岁的霍司予,眼**本没有许杳杳。
只有那个他青春里娇纵明媚的校花。
脚步声突然响起,霍司予的哥哥进来时看见我的惨状时楞了一下。
他带我去医院处理伤口后,沉声道:
“值得吗?这两年霍司予骗了你九十九次,你次次原谅。”
“他和谢采薇已经订了下周的婚礼,在那之前,他一定会想办法和你离婚。”
最近两年,霍司予任性胡闹时,是霍子铭一次次收拾残局;
我和霍司予吵架时,是他从中调解;
甚至我父亲生病时,也是他悄悄安排好医院和专家。
面对这个真心对我好的大哥,我平静地坦言,
“不值得,所以我不要霍司予了。”
十年情深,九十九次原谅,终究换不来一个完整的结局。
既然那个爱着谢采薇的十八岁少年,不是只属于我的霍司予。
那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