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时,妹妹将我推下舞台。网文大咖“元霖”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长姐摆烂后,全家都被虐哭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沁沁小磊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彩排时,妹妹将我推下舞台。我重伤瘫痪,躺在病床上。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怎么没摔死你!”“我明明更爱唱歌,你非逼我跟你一样学跳舞。”“你就是故意的,让我一辈子给你当配角!”后来弟弟也来了。他说这是我的报应,如果我当初跟妈一起死了,全家都好过。原来他们是这样想的。再睁眼,回到五年前。;“沁沁想唱歌就学唱歌吧,小磊要是不想去补课班就算了。”家里的事我不再管。之后,他们全都崩溃了。1我妈去世时我13岁,妹...
我重伤瘫痪,躺在病床上。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怎么没摔死你!”
“我明明更爱唱歌,你非*我跟你一样学跳舞。”
“你就是故意的,让我一辈子给你当配角!”
后来弟弟也来了。
他说这是我的报应,如果我当初跟妈一起死了,全家都好过。
原来他们是这样想的。
再睁眼,回到五年前。;
“沁沁想唱歌就学唱歌吧,小磊要是不想去补课班就算了。”
家里的事我不再管。
之后,他们全都崩溃了。
1
我妈去世时我13岁,妹妹5岁,弟弟才3岁。
如今妈妈已经去世十年了,我爸一直没再娶。
邻居来给我爸说媒,介绍完女方的情况就开始夸我。
“安婧太懂事了。”
“长姐如母,她把弟弟妹妹照顾得真好。”
“安婧**要是泉下有知,肯定特别欣慰。”
前世我听了这话,心里很高兴,觉得没有白付出白辛苦。
可现在听来,只觉得讽刺。
妹妹上高一了,她文化课不好,决定走艺术生的路。
选专业时,在音乐和舞蹈两大类上犹豫不决。
前世她想学唱歌,我建议她学舞蹈。
因为她有芭蕾舞的底子,身体素质好,练舞更有前途。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她考上了全国最好的舞蹈学院。
原本她毕业之后可以顺利地进入舞团,成为一名舞蹈家。
但她吃不了苦,没有我在旁边盯着,她一年都没能坚持下来,就放弃了。
我不忍心看妹妹自暴自弃,便把她带在身边,经常陪她练舞。
只要有演出,无论规模大小,都尽量给她争取上台表演的机会。
然而她并不感恩,反倒对我充满了怨恨。
恨到把我推下了高高的舞台。
我没摔死,她觉得很遗憾。
“姐,你真以为你是我和小磊的妈呢?太自以为是了。”
“*我学跳舞就是你的阴谋,明知道我吃不了苦,还让我走上这条路,你就是故意的!”
“你那是给我表演机会吗?拉倒吧,你就是让我当小丑,在旁边衬托你的美,你的伟大,你的优秀!”
“真恶心!”
我从没指望弟弟妹妹能感激我,报答我。
但想不到,他们竟会恩将仇报。
既然吃力不讨好,那这辈子就随他们去吧!
尊重他们的命运。
2
我爸做了个小手术,我休假一周在家照顾他。
一天晚上,妹妹放学回来,直接把书包砸到了我面前,咬牙切齿地质问:“你是不是跟我班主任说什么了?!”
我抬头看她,语气疏离又冷淡:“我不认识你班主任,从来没联系过。”
妹妹咆哮道:“少骗我!要不是你,老师干嘛也劝我学舞蹈!我都说了我喜欢唱歌了!”
“嗯。”我点点头,“你喜欢什么就学什么,没人能阻拦你。老师只是义务性地提建议,你不听就行了。”
妹妹疑惑地看着我,似乎不太相信我说的话。
我鼓励道:“你唱歌挺好听的,喜欢就认真学。”
虽然她声音没特色,音准不稳定,情感有欠缺,但没准有什么奇迹呢!
比如走**运,唱火了一首神曲。
或者突然灵感爆棚,写出来几首大火的歌,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真心祝福她成为红遍大江南北的歌手。
我妈是一名优秀的芭蕾舞演员,我五岁开始学芭蕾舞,把妈妈当成女神和榜样。
后来有了妹妹,她三岁就跟在我们**后面,模仿我们的舞蹈动作了。
妈妈笑着对我说:“沁沁比你有天赋,**妹啊,是个跳舞的好料子。”
我谨记着这句话,所以在妈妈去世后,一心想把妹妹培养成优秀的舞蹈家。
可惜我错了,成为优秀的舞蹈家,不是只有天赋和好的先天条件就行的。
更需要一颗热爱舞蹈的心,和锲而不舍的精神。
“真**阳怪气。”妹妹撇了撇嘴,“以前还说我唱歌没感情,像在念经呢。”
“念经也是一种风格。”说完,我起身回了屋。
自己选的路自己走,这辈子就别再怨我了。
3
妹妹最终还是选择了声乐。
刚开始她劲头很足,每天起大早练嗓,晚上还要唱两个小时的歌。
弟弟听烦了,大喊:“吱哇乱叫的,二姐你能不能出去唱。”
妹妹丢给他两团卫生纸:“你不乐意听就把耳朵塞上!”
弟弟看向我,眼神带着求助,“大姐你管管她啊!”
我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你们的事儿,我管不了一点。
真不敢管,容易引来*身之祸。
弟弟把卫生纸扔进**桶,愤愤道:“唱这么难听,还做梦当歌手呢!”
“你说什么?”妹妹炸了。
弟弟提了提音量,“说你唱得难听,比驴叫、比猪哼哼都难听。”
妹妹一下给气哭了,冲过去挠弟弟的脸。
家里顿时鸡飞狗跳。
我立马收拾行李,连夜跑了。
幸亏我爸只做了个小手术很快就好了。
要不然这家我真没法多呆。
前世他俩很少吵架,一般我都会及时出面,公平公正地解决好矛盾。
哦,是我自认为的公平公正,当事人未必这样认为。
我替他们解决的未必就好,但没有我的干预,他俩的姐弟情变得岌岌可危。
我爸一天打来十几个电话,催我回家。
“房子都快被他俩拆了。”
“动静闹太大,对门都报警了。”
“靖啊,沁沁和小磊只听你的,你快回来一趟。”
我有点心软,正犹豫不决时,听到我爸又说:“有时候我看你就能想到**,**去世的时候,沁沁和小磊都小,长姐如母,在他们心里,你差不多就是他们的妈妈了。”
我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那时候我也才十三岁,我给他们当妈妈,那谁又给我母爱呢?”
我爸那边没了动静。
“最近我有演出,挺忙的,真回不去。”
说完我就果断**电话。
我爸没再打过来。
4
从舞蹈学院毕业后,我用大学时期演出攒下的钱,在省城贷款买了房。
还买了辆便宜的代步车。
开车回去看望家人,只需要四十分钟。
前世我经常来回跑,没事的时候都在老家住,方便照顾弟弟妹妹。
给一家人做饭,盯着他们做作业,检查他们缺什么生活用品。
像**亲一样*碎了心。
现在一回想,纯粹是在自我感动。
冬至那天,我打算去早市挑点新鲜的**饺子。
刚出门,就看到妹妹站在门外。
两个多月没见,她胖了一大圈。
目测胖了至少二十斤。
“安婧姐,家里的咖啡豆没了,回来的时候你帮我带杯咖啡吧?”
妹妹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看过去,目光骤然凌厉,“姐,她是谁?她为什么住你家?”
不等我回答,妹妹就开始了责问和讨伐,“你这么久不回家,是因为又认了个妹妹吗?”
“对,我又认了个妹妹。”我堵着门,淡声问她:“你有什么事?”
妹妹小声说:“我没衣服穿了。”
我愣了愣,“爸没给你钱?”
“有钱,但你挑的衣服更好看。”
妹妹身上穿的长款羽绒服是去年我给她买的,原本宽松时尚的版型,现在穿她身上跟裹粽子似的。
其他衣服肯定也都小得穿不下了。
“你大了有审美了,自己去网上挑,想穿什么买什么。”
我合上大门,走去按电梯。
妹妹跟过来,“姐,你也太自私了。以前大包大揽,把我和弟弟养废了,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了。”
这是什么**逻辑。
“以前你们小,我尽义务管一管,现在你们大了,还不能自理了?”我苦笑,“我十三岁开始就打理咱家了,做饭洗碗,还要照顾你和小磊,你说我自私?”
妹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那都是你应该做的,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伟大。”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无论我管还是不管,无论我做了什么,妹妹都会怪我、恨我,因为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失败和不幸找一个借口。
5
妹妹跟我去了早市。
她告诉我,爸要二婚了。
“他们后天要去领证,你赶紧回去阻止这件事。”
“为什么要阻止?爸丧偶了,他有再婚的**。”
我妈去世后,我爸在外面谈了很多女朋友。
前世因为我态度坚决,他才没往家里带女人,也向我保证弟弟成年之前,不再结婚。
他做到了。
女人没往家里带,也没结婚。
但他在外面又有了两个非婚生的孩子,还是一对可爱的双胞胎。
该发生的都会发生,我能阻拦得了什么事呢。
妹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爸都要给咱们找后妈了,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乔姨跟爸在一起有阵子了,我反对过,但没用,爸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我牵起妹妹冰凉的手,慢慢地往前走:“爸更在乎你跟小磊的想法,你们多劝劝爸,他会听的。”
妹妹神色缓和了不少。
“今天留下来吃饭吧,姐给你包饺子,做你和妈最爱的三鲜馅。”
妹妹听到之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弟弟妹妹都和我爸很像,他们脆弱、自私、不懂感恩、满心怨恨。
这样的家,不是远离就能逃脱的。
只有让他们彼此憎恶,拔刀相向,我才能真正解脱。
包饺子的时候,贺童主动跟妹妹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安婧老师的师妹,刚进舞团,还没来得及找房子。老师人好,就暂时把次卧租给我了。等找到合适的房子,我立马搬走。”
妹妹冷声道:“那你得快点找了,过完元旦我就要过来跟我姐一块儿住了。”
我的手微微一顿,“你要住我这?”
“嗯,我报了声乐艺考培训班,要在这边上两个月的课。”
妹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一定是觉得姐姐的家就是自己家,可以随便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6
吃完饺子妹妹就走了,晚上她给我发了条消息。
我们和爸大吵了一架,爸踹了小磊一脚,不过他答应先不结婚了。
我淡淡一笑,立马回复了她。
挺好,爸还是非常在意你们的。
不过,要是乔姨嫁进来,再让咱爸老来得子,你跟小磊在他心里的分量可就跟现在没法比了。
妹妹:咱爸要是再婚,我就**!
我迅速撤回了刚刚发的两条消息,不留丝毫痕迹。
等了半小时,才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他那边有风声,还有两下打火机的咔哒声。
我关心道:“爸你少抽点烟。”
“还是你懂事。”他重重一叹,“你不在家,那俩小崽子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尽给我添堵。”
我说:“沁沁今天来找我了。”
我爸沉默了两秒,“她跟你说我要结婚的事儿了?”
“嗯。”我宽慰道:“沁沁和小磊还小,体谅不了你一个人的辛苦,等他们再大点就好了。”
“唉,你打小就很懂事了。我都怀疑他俩是不是我的种。”
你们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呢!
“爸你说这种话,我妈会伤心的。”
我爸立马说:“我不是怀疑**,我知道**不会背叛我,就是这么一说。”
“要想小孩听话,就得管教。你现在不管他们,以后只会越来越难管。”
我体贴道:“乔姨只比我大十岁吧,她才三十出头,还年轻呢。”
“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你,实在太委屈她了。”
“爸你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乔姨还没有呢。她肯定想要自己的孩子,你拖着她,对她不太好。”
“你跟乔姨领了证,她就能名正言顺地住进咱家,可以帮忙照顾沁沁和小磊,家务也有人做了。”
我爸激动道:“就是说啊,明明一举多得的事儿,你弟弟妹妹就是不懂!还跟我瞪着眼睛吵!”
“跟他们慢慢讲道理,总能说通。”
“你也多劝劝。”
“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但一句都不打算劝。
妹妹搬来之前,我就带着贺童去了夜城。
7
我在大门口装了**。
有人影晃动,或者敲门时,手机上都会实时收到警报提醒。
我看到妹妹来了,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我到外地演出了,大门密码我改成了你生日,你自己住吧,注意安全。”
通过**镜头,我看到妹妹皱起眉头,垮了脸。
她又胖了不少,原本精致的五官都被肥肉挤变形了。
“你知道我要来住,所以故意走的吧?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我没搭她这一茬,只提醒她:“除了厕所,屋里也都有**。”
妹妹冷笑一声,“至于嘛,提防我跟提防贼似的。”
**电话,我看到她输入密码进了门。
她毫不客气地挨个房间逛了一圈。
主卧我改装成了练功房。
主墙面上挂着一副**的黑白芭蕾舞照,我们的妈妈舞姿优雅,美得惊人。
妹妹盯着妈**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旁边的照片墙上有很多我的舞台照和练功照,我和贺童参演舞剧的双人海报,贴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透过**,我看到了妹妹眼中难以掩饰的嫉妒和不甘。
对面有一整面镜子,映出妹妹犹如煤气罐般的身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退出程序,没去窥探妹妹的崩溃。
8
一月中旬,我意外地接到了弟弟班主任的电话。
“你是何安磊同学的大姐吧?何安磊在班级用头撞墙,受伤进医院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我惊讶道:“他自己用头撞墙?”
“对!我问了班上的同学,没人跟你弟弟起冲突,成绩表刚发下去,他大喊了几声,就开始用头撞墙。满头的血,外伤不严重,但脑震荡了。”
班主任语气很急,“他同桌吓到了,现在还在精神科做检查呢。对方家长在这讨要说法,你赶紧来医院处理。”
我冷静道:“我在夜城出差,回不去,您找我爸吧。”
班主任急吼:“**电话打不通!”
“那我找他朋友问问,联系上了就让他去医院。”
我没问在哪个医院,就挂断了电话。
弟弟其实是很看重成绩的,他想好好学习,但不愿意动脑子,也不肯下力气。
早上起不来,上课打瞌睡,作业写不完。
他管不住自己,但又非常排斥别人的管束。
初中课程还不算难,一个学期没人管而已,他的成绩都下滑到撞墙的程度了?
当天晚上,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我爸。
但接起来,我听到了弟弟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大姐,你快回家!二姐她要**——”
“怎么办啊,二姐说她不想活了。”
“二姐你冷静一点,你别跳,没啥解决不了的!”
我把手机开外放丢到了沙发上。
电话里一片混乱,半晌之后才再次听到弟弟清晰的声音。
“大姐,你还在听吗?”
我回了一句,“在。”
弟弟说:“下午爸跟乔姨去领了证,二姐接受不了,说不想活了。”
短短一下午,一个领了结婚证,一个撞墙脑震荡,一个要**。
这个家,可真热闹啊!
9
**事件上了热搜。
围观群众有开直播的,我点开看了看。
妹妹站在医院天台的围栏边,很快就被劝了下来。
她冻得瑟瑟发抖,显得可怜极了。
网友们纷纷猜测当事人**的原因。
因为在医院的天台上,猜得最多的是她得了不治之症。
后续我没打算再关注,但想不到这件事不断发酵之后会把我也卷进去。
妹妹开了个社交账号。
上传了她以前身材最好时的美照。
还写了好几段小作文。
打小学芭蕾,天赋异禀,身体不好吃激素药才控制不住地胖了起来,不得不放弃舞蹈梦想;
幼年丧母,母亲是知名芭蕾舞演员;
父亲不顾子女反对,坚持要把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女人娶进门。
大姐冷漠自私;
弟弟偏执暴力。
真真假假。
卖惨博得了无数的同情、赞美、鼓励和祝福。
网友挖出不少信息,很快就一窝蜂地涌进了我的评论区。
一水的谩骂和诅咒。
我看了都想笑,他们知道什么呀!
贺童气坏了,想替我解释,但被我拦住了。
“现在解释再多都没用,等几天再说。”
10
弟弟比我预想得还要沉不住气。
第二天早上,他就通过一家新媒体,上传了一段三分钟的视频。
他双目赤红,头上还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昨天在医院天台想**的是我二姐何安沁,我是她弟弟何安磊。”
“何安沁是撒谎精!”
“她根本没吃什么激素药,就是贪吃才胖的。”
“放弃舞蹈,是因为她吃不了苦。”
“她天天在家欺负我,我被**得精神不好,太过压抑了才在教室里拿头撞了墙。”
前一天,弟弟还担心他二姐会**,转眼就无情地拆穿了她的谎言。
顺便给自己的冲动之举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吃瓜群众等到了更新,兴奋不已。
弟弟在视频里只字没提我。
但如果何安沁是撒谎精的话,那她的话就不可信了。
网上侦探各处搜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很快就搜刮来一堆关于我的小道消息。
我是何安婧的大学同学,她对弟弟妹妹超级超级好,都当亲孩子那样照顾的。她对同学也可热心,谁说她冷漠自私,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真想不到何安沁会那么说她大姐,真是个白眼狼。对了,我跟何安沁上初一时是同桌,她大姐可是极品**,大家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是何家的邻居,安靖这孩子没的说,十二三岁就给弟弟妹妹当妈了,我瞧着都可怜。
我扫了一眼,就关掉了页面。
抬头时,看到贺童捧着手机,泪眼盈盈。
“怎么了这是?”我把纸巾盒推到了她手边。
她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安婧姐,你怎么这么好!我也想有个你这样的姐姐。**妹那么说你,真是太过分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哭笑不得,“贺童妹妹,你练完舞了?”
她听我喊她妹妹,咧嘴笑得很开心,之后才蔫声道:“没练完呢。”
“那还不赶紧的,别偷懒啊!”我拿走她的手机,佯装严肃道:“暂时先没收了。”
贺童走到镜子前,很快就投入到了舞蹈之中。
我看着她的身影,看着她挥汗如雨,感到一阵愧疚。
11
前世我为了给妹妹争取更多上台表演的机会,硬着头皮去社交,忍着厌恶去应酬。
有一台舞剧的重要女配角,原本定下了一个名叫贺童的女舞者。
因为我的干预,才临时换成了我妹妹。
这一场演出,对妹妹来说,只是多积累一次舞台经验。
但对贺童来说,却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爸妈不赞同她跳舞,想让她回老家当***老师,早点结婚生子。
他们约定的一年之期到了,贺童还没跳出什么名堂。
她被她爸拉回老家,相亲找了个条件相当的人,很快就结了婚生了子。
孩子出生后没多久,她就因严重的产后抑郁,跳河**了。
圈子里很多人在议论这件事,那时我才知道,是我害了她。
这次我一定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早早地与她相识,助她一臂之力。
贺童骨头硬,身材比例也很一般,先天条件远不如我妹妹。
但她热爱舞蹈,吃得下一切苦,对音乐有深刻的理解,悟性又很强。
陪妹妹练舞,对我的精神消耗很大,拉拔她令人非常疲惫。
但陪贺童练舞,却能给我带来许多快乐,和无尽的灵感。
“贺童妹妹。”
她停下动作,看向我。
“我编舞的作品《鹤飞天》,你看过了吧?”
她点点头,“我看了很多遍,动作都记熟了呢!安婧姐,你这个作品编得太绝了,一定会得大奖的。后面飞天那段,我第一次看的时候都哭了……”
我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你来演吧!”
“嗯?”她猛地愣住,“什么?”
我看着她,认真道:“你来主演《鹤飞天》,你就是那只仙鹤。”
“这么好的作品,我演砸了怎么办?我现在的水平还不够吧……”
她不是个自信的女孩。
可我想让她知道,“贺童,这个作品,我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我擦去她的眼泪,说:“你非常好,你跳得很美,你值得,你是一名优秀的舞者。”
12
我跟贺童结束巡回演出之后,一起回到了我在省城的家。
她没出去找房子,我让她留下来住,按月交房租就行。
妹妹已经在一周前离开了。
家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我不清楚,也不关心。
但明天就是我**忌日了,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我提前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他长舒了一口气:“你终于回来了,你可快回来吧!”
早上七点多我来到家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
我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时,邻居大娘探出头,见到是我,立马把我拉了过去。
“安婧啊,你最近咋不回家啊?”
“你家都乱套了,你知不知道?”
“**天天来,都不管用。”
“你以前在家的时候多好啊,**老老实实的,你弟弟妹妹都听你的话,乖得很。”
“瞧瞧现在,弄得我脑瓜子整天都嗡嗡的。”
“大娘,对不住了啊。”除此之外,我也说不了别的。
大娘摆摆手,“行了,你也不容易,赶紧进去吧!能让他们消停会儿是一会儿。”
**钥匙开锁,刚进门,屋里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人全都看了过来。
“呦,舞蹈家还知道家门朝哪儿开的啊!”妹妹阴阳怪气道。
她瘦了一些,但脸色蜡黄。
我看到餐桌上摆着一瓶***,本能地想劝她不要吃这种三无产品,话到嘴边我又生生地忍住了。
弟弟烦躁地在草稿纸上哗啦着,我走过去,帮他解答了被难住的几何题。
初二几何体,难不住我。
上辈子为了教他,我刷的题比他还要多。
他弄不懂的知识点,我都先吃透了再剥丝抽茧地给他讲。
就这样让他考上了211大学的重点专业。
可惜,他还没去报道,我就死了。
“姐,还是你厉害。你别走了,在家辅导我功课吧!”
我看了眼我爸和乔姨的卧房,小声说:“我现在不方便回来了。”
话落,乔姨刚好挺着肚子走了出来。
弟弟恶狠狠地盯着她。
乔姨不以为意,笑着问我:“安婧,你要吃葡萄吗?我给你去洗。”
“不用了,我要给我妈扫墓去了。”
13
扫完墓,回家路上,妹妹让我在一家KTV门口停车。
“**忌日,你要去唱歌?”
我一直认为妈妈在妹妹心中的分量是很重的。
无论如何都不该在妈妈忌日这天进行这样的娱乐活动。
结果妹妹却说,“唱个歌怎么了,总比回家看爸和乔姨亲嘴强。”
我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我爸。
我爸恼羞成怒,吼道:“我和你乔姨在卧室里,关着门,是你不敲门直接进来的,你怪我们?”
妹妹摔门下了车。
“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什么破孩子!”我爸捋着胸口,生怕一口气上不来**。
他看向我,说:“安婧你别走了,什么演出之类的都推掉,在家先把弟弟妹妹管好了。”
“我有空就回来。”
我敷衍地应了一句,把他们送回家之后,就立马回了省城。
之后不管是中秋节还是春节,不管谁过生日还是谁生孩子,我都没有回来过。
第二年我**忌日,我偷偷地独自去扫了墓。
运气还不错,没有碰到任何人。
14
再次回到这个糟心的家,是在弟弟中考之后了。
他考得稀碎,得了三百多分,只能上一所很差的高中。
这跟他的期望相差太大,心情自然不好。
听乔姨说父子俩是因为抢一根油条才打起来的。
我一听便知,油条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
弟弟打断了我爸的某根脊椎,我爸瘫痪了,后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回家取了生活用品之后,我才去了医院。
在病房门口,我听到父子俩又在吵架。
“你弄个女人回来,姐姐都不乐意回家了。”
“都怪你,要是姐姐一直在家辅导我功课,我肯定能考上一中!”
“爸,你把咱家彻底毁了!你赶紧死吧!”
弟弟的控诉听着十分耳熟,但这次被诅咒的换了人。
躺在病床上的也换了人。
15
又过了一年,妹妹高考落榜。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的艺术分和文化课的分数,全都没有过线。
果然奇迹是不会随便发生的。
她给我打了电话,我以为她是找我讨主意的,结果她告诉我,爸好像快不行了,他想说遗言立遗嘱,让我回趟家。
我立马就赶回去了。
恰好赶上电梯维修,我只好走了楼梯。
走到四层半的时候,一个黑影**而落,停在了我面前。
我吓了一大跳,半晌才看清脚边的人是乔姨。
而妹妹站在高半层的台阶上,冷冽地看着我。
“姐,乔姨是自己摔下去的。”
“是吗?”
我有点不信。
乔姨昏迷了,我立马打了急救电话。
妹妹跑下来,又强调了一遍,“乔姨是自己摔下去的。”
“她自己摔下来,你紧张什么?你怕什么?”
我指了指角落的**,“别怕解释不清楚,都录下来了,不会冤枉你的。”
妹妹一下子慌了,双手抖如筛糠。
“这里为什么会有**?它都没有闪灯,应该是坏的吧?”
“**有不闪灯的。”
我打碎了她最后的侥幸,“楼里有小动物保护组织的,他们为了寻找走失的宠物猫狗,为了更好地管理流浪猫狗,所以安装了这些**。每天都有人查看,如果哪个坏了,也会第一时间修好的。”
妹妹双眼失神,突然跪到了我面前。
“姐,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你一向聪明,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轻轻一叹,“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救护车很快赶来,拉走了乔姨。
乔姨重伤,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也幸亏她没死,否则妹妹就不止判八年了。
16
妹妹入狱后,我爸也去世了。
他把所有遗产全部留给了乔姨和两个双胞胎。
弟弟气得差点冲进殡仪馆鞭*。
十六中是市里最差的高中,里面聚集了各种品类的小混混,隔三差五打架事件不断,弟弟在里面根本没法学习,脾气愈发暴躁,精神状态都有些堪忧。
我们打小住的这个房子,现在名义上是乔姨的了。
但她没有赶弟弟走。
我猜她是怕弟弟突然发疯,会伤害她的双胞胎儿子。
乔姨摔下楼梯,身体亏损得也厉害,出院后多半时间都躺在床上。
弟弟告诉我,乔姨对她很好,平时会给不少零花钱。
他们奇妙地维持着一份难得的和平。
倒是也挺好。
17
贺童主舞的《鹤飞天》斩获了国内外许多大奖。
我和她一起上台,共享荣誉。
这是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当时我希望能和妹妹牵手上台,感谢我们的妈妈。
遗憾不是没有的。
但现在这样也很好。
至少我弥补了前世的错误,没有毁掉贺童的人生。
在领奖的舞台上,贺童一手捧着奖杯,一手揽着我的肩膀,哭着感谢道:
“我最感激的人是安婧姐。”
“刚进舞团时,我没有住的地方,安婧姐就把我领回了家。说是收我房租,但她用那些钱给我买了衣服鞋子和包包,其实变相地都还给了我。”
“无数个日日夜夜,安婧姐陪我练习,给我纠错,调整我的动作,教我如何感知音乐。”
“我先天条件一般,没有自信,她就把鼓励的话当做口头禅,给我加油打劲。”
“此生我能有幸跳《鹤飞天》,我死而无憾了!”
台下掌声雷动,我和她在台上相拥。
18
**联系我,说妹妹想见我。
我们隔窗对望,恍若隔世。
她瘦了很多,脸色还不错。
在我记忆里,她的头发就没有这么短过,但她眼睛大、脸型好,还是很好看的。
“姐,你真美。”妹妹一脸平和,“我看到你上台领奖了。”
“其实你一直都比我好看。”
“小时候大人都这么说,我可嘚瑟了呢!”妹妹苦笑道;“可有什么用呢,我脑子不好。”
不是脑子不好,而是心眼不好。
妹妹露出淡淡的微笑,似乎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幻想:
“最近我总在想,如果高一的时候我选了舞蹈方向,现在跟你一起上台领奖的人会不会就是我了啊?”
“那个女孩,看起来各方面条件都不如我。”
我没有反驳。
妹妹顿了顿,又说:“我知道我哪里不如她,我吃不了她能吃的苦。”
能认识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姐。”她问我:“当初你为什么不好好地劝劝我啊?你如果坚持,我肯定会听你的,不去唱什么歌,而是去跳舞了。”
我哪里敢劝,我是嫌命太长了吗?
我想了想,回答她:“人还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妹妹垂下眼眸,“我喜欢跳舞,但跳舞太苦了。”
做什么不苦呢?
真正喜欢的话,就没有吞不下的苦。
“我好后悔啊!”妹妹突然泪如雨下,“姐,我乖乖听你的话就好了,我好嫉妒贺童!”
“我现在每天都能梦到跟你,还有妈妈一起跳舞,跳着跳着,咱们仨就手牵手地上台领奖。”
“梦里我笑得可开心了,可一睁眼,一切都是泡沫。”
“为什么呀?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啊!”
妹妹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我在这里受苦受难,乔姨却得到了咱爸的所有遗产。姐,你觉得这公平吗?”
我答不出。
此时此刻,我只有一个想法,妹妹还是一辈子呆在这里比较好。
放出去,实在是枚定时**。
19
六年后,距离刑满还有两年的时候,妹妹被送到精神病院进行监外执行。
她得了严重的精神**症,会幻想出来很多不存在的人和物。
甚至还有一定的攻击性。
我去看望了她一次,她反复地只说一句话:“姐,我错了。”
她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未来的生活。
我走出医院,贺童开车来接我。
“安婧姐,晚上想吃什么?”
“吃饺子吧。”
“三鲜馅吗?”
“不,我喜欢酸菜馅的。”
人活一世,重要的是忠于自己,善待自己。